侏儒对这一着非常满意;已经有不少武功高于他们的高手死于这一手枪中剑下;因为谁也不会想到断了的长枪中居然会突然冒出一把短剑;要命的短剑!但可惜的是他面对的是路青;是那个老头子教出来的路青;横行江湖几十年的六地煞在老头子的评价中也不过是“有点难缠”罢了。又听见“叮”地一声;路青手中的杯子又再次套上了侏儒的剑尖。接着就听到“卡擦”一声;侏儒赖以藏身的盾牌就裂开了; 那至硬的蚬木盾牌竟然象纸糊般地裂开了;带着满脸惊骇的侏儒一起从窗口飞了出去;直掉了江里不见。原来路青在这长枪折掉一瞬间甩掉杯中的枪尖;再将杯子套在剑尖上;右拳狠狠地给了盾牌一下;将盾牌打裂;连着侏儒一起打飞了出去。这几下说来容易;但绝对很多人都做不到;至少死于六地煞手下的高手们做不到。
“呵呵;这位少侠好身手;萧某佩服;佩服呀!”随着一阵豪爽的笑声;忽地走来了一位壮汉。只见此人一脸虬髯;两道浓眉如墨;端得是一副江湖好汉的样板儿。
张三儿一见此人;急上前拱手道:“三儿见过萧四叔。”接着又把路青拉了过来;道:“路兄;这位乃是在下世叔;江湖人称‘中州侠’。四叔;这位路青兄弟是在下新结识的朋友;武艺高强;为人仗义!”
路青心里暗忖;原来这位就是“中州侠”;果然一副豪侠样子。连忙上前抱拳道:“敢情这位就是以侠名誊江湖的萧大侠;江湖后进路青见过萧大侠!”
虬髯壮汉大声笑道:“路兄弟不必多礼;那只不过是江湖中人对多管闲事的萧某抬爱罢了。倒是张三儿这小子;交朋友的眼光越来越高明了!”他对张三儿笑了笑;接着道:“来;来;来;我们坐下说。”又回头大声道:“小二;快把酒拿上来!。。。”
酒是软冰醇;是以上好糯米配以桑叶;*;蝉蜕;党参;薄荷等酿制而成;酒性温软而醇厚;加上透着丝薄荷的冰凉;温而不燥;凉而不寒;正是应令之物。
俗话说:酒是话媒。几杯过后三人就象结识了几十年的朋友一般熟络了。
张三儿仿佛对虬髯汉突然出现在芙蓉镇感到十分惊奇;向虬髯汉问道:“萧四叔;今天是什么风把你吹来的呢?难道真是为了得意楼这几杯?”
虬髯汉笑道:“你这小子;居然调侃你四叔;你知道我一向无事不出门的;这一次来可不就为了那‘飞燕子’之事!”
张三儿听了;惊道:“就是近来风头正旺那个‘夜盗百家;如闲庭信步’的女飞贼?据说此贼轻功了得;武林中侠义之士数次围缴皆被她逃脱;想不到居然跑来芙蓉镇了。”
虬髯汉倒了杯酒;一饮而尽;忽然叹道:“唉;正是为此事而来。原本今天已可将此贼绳之以法;想不到却…唉;功亏一篑啊!”
张三儿见如此情景;奇道:“功亏一篑?难道是擒捕过程中突然生变?”
虬髯汉道:“正是如此;前几天萧某知道此贼踪迹现于此地后;便约了几位武林同道;在此设下天罗地网;就等此贼现身。到了昨夜;果然不出所料;那贼就陷入设下的陷井中;在一番争斗之后无奈此贼轻功确实了得;居然被她脱围而去;本以为被此贼就此脱逃;但想不到在后来分批追捕时竟被‘潞州三刀’在镇外的‘黑怪林’截住;本来以‘潞州三刀’的武功;是万万敌不过那贼的;但那贼却因昨夜激斗而精疲力竭; 竟然不敌‘潞州三刀’合力相斗;眼看就要擒下此贼。但后来…唉!”
张三儿见虬髯汉忽然停下不说;急道:“后来;后来咋了?”
虬髯汉苦笑道:“后来?后来此贼居然被人救走了;这都怪我;事前竟然不知此贼有同伙;据‘潞州三刀’回报;此贼同伙是个年轻人;但武功却极高; ‘潞州三刀’在一照面之间竟伤在此人手下;幸好此人没有下杀手。唉;这贼此番脱逃后又不知跑去何处为祸了。”
这两人一番对话直让旁边的路青冷汗泠泠;待虬髯汉话音落下;一脸通红;讪讪地问道:“敢问萧大侠; ‘黑怪林’是否镇外那进镇必经的那块密林?”
张三儿见脸色有异;奇道:“正是此林;由于此林繁密异常;林内终年少见太阳;一进林内就觉得周身凉叟叟;浑身发毛。无知的村民便传说林中有魔怪;日久便成‘黑怪林’了。难道路兄曾在此林中遇到什么奇异之事?”
路青听完脸更红了;他嚅嗫了一会;忽然象下了极大决心似的;抬起头;歉然道:“萧大侠;张兄;在;在下就是救了飞贼那位年青人。”
张三儿听到此话;一脸不信地表情;好一会才大声道:“你;你就是那个‘飞燕子’的同伙?想不到;想不到张某一向自认慧眼识人;今天竟认了一个飞贼做同伙;真羞煞我也!”
路青一时不知说什么好;只好嗫嗫道:“不是的。不是的…”
正在路青尴尬非常之时; 虬髯汉打断了张三儿说话;沉声道:“三儿别急;看样子路兄弟另有隐情。”
一会;待路青将事情原原本本地道过之后;张三儿这才大松了一口气;埋怨道:“路兄;你咋就这么鲁莽呢。”
虬髯汉却笑道:“不知者无罪;路兄弟乃是无心之过。萧某曾与几位同道再三斟酌;那贼既然还在‘黑怪林’露面;此时多半那贼尚未远走;会待天黑后趁机远逃;因此今晚还打算进行搜捕;但…”虬髯汉瞟了一眼路青; 却忽然打住了。
路青见虬髯汉欲语而止;生怕虬髯汉对他救了‘飞燕子’之事还存着什么症结;忙道:“萧大侠;今晚就让在下尽一份绵薄之力吧;在下要亲手抓住那飞盗;以弥补过失;有什么请萧大侠尽管吩咐。”
虬髯汉听到路青如此说;与张三儿相视一笑;抚掌道:“路兄弟乃真性情之人也。其实真有事情要麻烦路兄弟;但却不是围捕‘飞燕子’之事;‘飞燕子’之事有萧某等几位同道足矣;再说路兄弟你此时也不方便与‘潞州三刀’会面。此次相烦兄弟之事比揖捕‘飞燕子’更重要而更棘手;也唯有路兄弟如此高强的武功方可胜任。”
张三儿奇道:“竟有什么事能让四叔如此担忧?”
虬髯汉道:“不知两位听说过‘五通神’没有?”
张三儿道:“那位以淫邪而闻名的神祗?”
虬髯汉正色道:“嗯;正是它。但萧某这回说的却是一个人;这人就叫‘五通神’;传说此人生性喜女色;凡见美色皆以非常手段掳掠享用;江湖上不知有多少侠女受了其害;但此人偏偏武功又极高;让人奈何不得。”
张三儿道:“四叔忽然提起此人;莫非此人已到芙蓉镇?”
虬髯汉道:“正是;数天前有人在镇上发现此人踪迹;估计此人是为‘飞燕子’而来。萧某担心此人会在今夜揖捕‘飞燕子’时突生枝节。”
张三儿道:“‘飞燕子’?难道飞天大盗竟绝世淫贼有什么瓜葛不成?”
虬髯汉呵呵笑道:“三儿莫忘了传闻中‘飞燕子’乃是绝代美女!‘五通神’获知‘飞燕子’在此现身;岂不有见猎心喜之嫌?”
张三儿道:“那四叔您的意思是?…”
此时路青突然插口道:“萧大侠意思是让在下把那色魔除去?”
虬髯汉看了看路青;忽然笑道:“路兄弟果然义薄云天;竟如此为武林正义担待;萧某佩服。但‘五通神’身手非凡;萧某只是想拜托路兄弟今夜缠住‘五通神’;不至于让今夜揖盗生变而已;萧某估量;以路兄弟轻易击败‘六地煞’的武功;缠住‘五通神’应当绰绰有余了。”
路青笑道:“萧大侠放心;此事在下一定不会辜负所托。”路青心里暗想;此次一定要将这个为害武林的淫贼除去;以补错救‘飞燕子’之过。
虬髯汉听着路青如此说;瞥了一眼张三儿;笑道:“呵呵;路兄弟果然仗义;此事之后武林中当可看到一颗冉冉升起的新星!”随后将‘五通神’的落脚之处告诉了路青。 。 想看书来
三。 破庙(1)
人要有信仰;有信仰就会有神;有神就会有寺庙。有的寺庙巍峨辉煌;僧众如流;有的寺庙破败残陋;人迹罕至;这说明有的神混得风生水起;有的神却神途坎坷;失意颓唐。
芙蓉镇的土地神看来就混得不咋样;建在镇东郊的土地庙不但断壁残垣;而且杂草掩径;一副衰颓败落的模样。不但人迹罕至;就连野狗的踪迹也难以寻觅;看来有地种;有房住的镇民对土地公公并不抱着多大的虔诚。
夜色迷蒙;月光似纱;微微夜风让草树轻轻起舞; 夜虫小声低奏让整个月夜更显静宓。从不见人影的破庙忽然升起了一点灯光;灯光昏黄而摇曳。难道竟有虔诚信徒半夜上香?又或是鬼神挑灯夜读?路青从不信神;但此刻他却深信破庙里肯定有一个神—‘五通神’。
庙里;神像前;一个穿着黄衣的高大身影盘膝席地而坐。只看到他背面的路青想不到‘五通神’竟是如此一个高大而粗壮的人;那坐着的身影几乎比普通站着的人还高;更想不到此人竟是个光头;灯光下;光头上还闪着几颗戒疤。这与平时认知中那翩翩公子般的淫贼大相径庭。难道这‘五通神’竟是个和尚?难道本是道教的‘五通神祗’竟皈依了我佛?路青暗自疑惑;但转瞬一想;暗笑道:“这‘五通神’长什么样与我何干;是谁规定淫贼就不能是个和尚?是谁规定道士就不能信佛?何况天下神佛本一家。但无论是神是佛;今晚必定逃脱不了正义的制裁!”
正在路青胡思乱想之际;忽然“嗤”地一阵破风声;一粒黑乎乎的东西向路青庙外藏身处打来。路青吓得一跳;还好他身手机敏;步子一错;伸手一捞;竟把那打穿庙墙后直冲他而来的暗器抓在手中。路青轻轻一捏;只觉得那东西圆溜溜地;轻飘飘地;非金非铁;一看;竟是一颗檀木佛珠。路青不由暗惊此贼内力了得;木制佛珠打穿庙墙后不但余势不减;还震得路青手心隐隐发疼。
此时;庙里传来一个粗豪地音声;如洪种大吕:“何方见不得光的妖孽;身影鬼祟;还不给洒家现身?”
路青此行本无意隐匿行藏;见对方识破行藏之后;呵呵一笑;飞身跃入庙中;凌空一拳就向‘五通神’攻去。由于虬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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