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青阳峡(2)
青阳峡;药王谷。
得益于路青的日夜兼程赶路;两人终于在第六天赶到了“青阳医圣”霍青风所在之地—青阳峡!见到了萧秋子的希望—“青阳医圣”霍青风。
霍青风长得干枯瘦小;下颌挂着一络稀疏的山羊胡子;背有点偻;似乎是常年埋在药炉前所致。
自古以来;似乎凡是与“圣”字沾边之人都有行为怪僻乖张的坏习惯;霍青风也不例外;这小老头子沉默寡言;神态倨傲;当路青持着萧秋子那“五通神”名头的拜贴去求见时;霍青风看了一眼拜贴上的名字;话也不多句;随手就扔出了门外;弄得路青与萧秋子两人面面相觑;尴尬不已;最后还是萧秋子拿出“君王君子剑”;这才进得了他的门。
霍青风接过萧秋子双手递过的“君王君子剑”;脸上突现激动之色;但口中却冷冷道:“这是从诸葛良手中拿来的?”
萧秋子恭声道:“是的!”
霍青风道:“他人呢?”
路青接口道:“死了!”
霍青风白了一眼路青;道:“你们杀的?死在这剑下的?”
萧秋子和路青点了点头;他们只好承认下来;虽然诸葛良是自己自断心脉而死;却是因为中了萧秋子打回的“君王君子剑”上的毒绝望而死;所以与亲手杀的别无两样!
霍青风见状一怔;突然仰天狂笑道:“哈!哈!哈!这欺师灭祖的孽种;果然…哈哈…果然应验了老夫的诅咒;哈哈哈…”
两人见霍青风得知诸葛良死讯后;竟如此失态;心里亦是暗寒;都想:“这霍青风竟不知与那诸葛良有何仇怨;竟对他如此忿恨?”
还好那霍青风虽然若癫若狂,但却是个守信用的人,只见他笑完后,自知失态,咳了一声,道:“那个?”
萧秋子知其意;急忙将手伸出让他把脉。
霍青风白眼一翻;只用一根手指搭上了萧秋子的脉门;只见他单指如飞;象弹琴般地在萧秋子寸;关;尺处轮回点压;几息间竟就完成了切诊;那切诊虽然快;但切脉手法……轻;缓;急;重却清晰分明;真不愧为医圣之名;连精通医道的萧秋子也暗赞不已。
切完脉;霍青风喃喃道:“关缓却沉;偶带急;寸;尺平和;隐有燥;还算有救!”说着就悉悉索索地在身上找寻起药了。
萧秋子听霍青风言;知道自己身上的毒虽已侵入内腑;但还没上头至脚;还是可控制范围;心中也不禁高兴起来。
路青虽不懂医;但见萧秋子面露喜色;亦知道还不算十分严重;心中亦为萧秋子高兴。
看来霍青风对那“君王君子剑”的解药甚为看重;竟将其随身而藏;只见他摸索半天;才在腰间那青布腰带处翻开个一个小小的夹层袋;再从那夹层袋中小心地取出一颗黑乎乎的药丸来。
路青看他取出药丸;正欲伸手去接;但那霍青风却把手一缩;白了一眼路青;竟径自转身离去了。
路青见状大急;以为霍青风临时反悔;正想跨步去追那霍青风;却被萧秋子轻轻地拉了下衣袖;示意他不急。
过了半晌;霍青风才悠悠然然地从里屋转了出来;只见他只手捧着一只小小的玉碗;走到萧秋子前;示意萧秋子 把手伸出来;再将玉碗一斜;里面就有一片小小的物事落在萧秋子手中。
路青细目一看;原来竟是一片药丸;这片药丸乌黑锃亮;和刚才霍青风夹层袋里拿出来的一样;但量非常少;大概是刚才那药丸的五分之一不到;原来霍青风刚才竟是进里屋把解药分开了;但看这药片如此之少;路青心中不由得大骂霍青风抠门。
霍青风把药片倒到萧秋子手里;冷冷道:“一次;以‘无根水’送服;半个时辰后毒自解!”
萧秋子与路青两人一听;不由得一怔无语;原来这霍青风嘱咐萧秋子此药以“无根水”送服;但此时正值三伏;烈阳高悬;那里寻得来雨水?若是拖到老天可怜;来一场甘霖;但那时已不知何时了;到时怕萧秋子早已毒发身亡了。
八。青阳峡(3)
路青心中大怒;恨不得上前把这可恶的山羊胡子狂揍一顿;但霍青风乃是萧秋子的救命之人;那敢如此做;只能心中暗急。正当路青为这“无根水”焦急忧虑之时;只见萧秋子在身上摸索着取出了几片金叶子;双手递给霍青风; 陪笑道:“这是晚辈的诊金;请前辈莫嫌少;希望前辈笑纳!”
霍青风见状;脸上露出了一丝笑容;转身就进里屋去了。
萧秋子见状;把金叶子轻轻地放到厅里的桌上;肃手而立;等待霍青风出来。
不一会;那霍青风果然从里屋端着一碗清水走了出来;看了一眼桌上的金叶子;漠然地把清水推到萧秋子面前;道:“还好老夫这里还藏着些许‘无根水’;本是炼药用的;这就便宜你了!”
路青见状恍然而悟;心道:“原来这霍青风见萧秋子两人毫无表示;又不愿违背诺言;竟拿‘无根水’作为卡子;向两人索要诊金来了。其实细想一下;霍青风作为医道名家;家里那不会准备有‘无根水’作为药引或炼药用的;这分明是想给这两个不识时务的小子好看!”
萧秋子苦笑一下;端起那几片金叶子买来的清水;和着药片吞下去;就依在厅里的桌旁运功催化药力了。
路青闲来无事;也只能在桌旁陪着萧秋子。他打量了一下四周环境;只见这是一个颇为宽敞的大厅;大厅一角摆着数只木架;木架上堆满各式各样的药草;还有一排瓷瓶瓷罐;估计里面装的是炼好的药品;而两人所在之处正是大厅中央;摆着一张石桌和几张凳子;看来正是霍青风用来会客用的;但不知霍青风为何将来摆到大厅中央;左右无靠;四周显得空荡荡的;与一般人家会客大厅所摆位置大相径庭;也许就是霍青风这“医圣”的怪异之处吧!
半个时辰后;萧秋子已催动内力将药力全部化开;估计那毒也解得七七八八了;两人遂起身告辞;忽然间路青想起来诸葛良死前所嘱之事;向一旁整理药品的霍青风道:“前辈;那‘落马岗’之事……”
那料到霍青风闻言脸色大变;不待路青把话说完;急急道:“两位慢走;先请坐下;老夫还有一药相赠!”说着就起身往里屋走去。
两人不知所谓;但见霍青风如此说来;也只能坐在桌边等他出来;谁知刚一沾凳子;只听到“呼拉!”一阵乱响;两人所坐之处竟突然陷了下去;这大厅中就突然出现一个大坑来。
两人大惊之下;运起身法;欲腾离这陷井;但无奈这陷井极大;两人又是猝不及防;这下竟连着桌椅;直直地向陷井中掉了下去……
八。青阳峡(4)
这陷井挖得极深;路青在掉落过程中突然见井底似有亮光一闪;心念急转之下突然悟到………井底有利器!急忙把身边的萧秋子一拉;左脚往身边一起掉落的凳子急踏;腾起数分;身形斜飘;拉着萧秋子纵上那张大石桌上;腾出一只手在石桌边上轻轻一压;将桌子扳正;两人半跪在桌面上;就直向那洞底的利器砸了下去!这过程说来虽慢;实际上却是如白马过隙一般;若不是路青眼疾手快;再加上身法灵妙;否则这下两人就葬身这洞底了!
石桌托着两人朝洞底砸去;只听见那利器与石桌相击;“咯嘎”几声乱响;将下面所埋的利器压了下去;也许是坠落速度过快;竟有几根利器刺穿厚厚的桌面;现了出来!这一下可将两人吓得一身冷汗;待石桌落稳;惊魂未定的两人细看那穿桌而过的利器;不由得暗叫幸运;原来洞底所埋的竟是一根根异常锋利的长矛;路青抬头一望; 那还没被压到的长矛;林立在石桌周围; 被洞外光线一照;锋利的矛头闪烁着寒光;看起来竟有一丈多长;这一下如果扎上;那后果可不堪设想!
路青站起来呼了口气;向上看去;上面的光线如水缸般大小;看来这洞竟挖得不知有多深!
萧秋子见安全着落;也大呼了口气;原来刚才坠落时他也看到洞中寒光;但无奈身子刚愈;浑身无力;虽知有危险;但心有余而力不足;还好路青忙乱中还不忘给予援手;若不是早就被那长矛刺穿;挂在上面了。
两人身形落定;还没及得考虑这霍青风为何要将两人置于死地时;就听到上面传来霍青风的狂笑声;只听得他厉声道:“不错;我是为了‘神农医经’在‘落马岗’失手杀了结义拜兄;但我也发过誓;在诸葛良后;绝对没有人能凭此要挟我!!!”
他这话一出口;洞底的路青和萧秋子两人不禁相视苦笑; 本来不知道霍青风为何而要置他们于死地;这下全明白了;原来诸葛良不知从那里得知霍青风为了宝物而杀害自己拜兄这个秘密;就以这秘密来要挟他; 让霍青风做一些不愿意做的事情;想来那“君王君子剑”亦是由此而来的;是以霍青风对此深感痛恨;早欲杀之而后快;这陷井分明就是为了诸葛良准备的;但适逢其会;却给萧秋子与路青用上了。回想当初;看来在“出云洞”时诸葛良并非有所悔误;而是明白当时时不应势;杀不了路青与萧秋子两人;而他又知道霍青风对“落马岗”之事忌讳异常;早有杀他之意; 所以临死前就埋下这个借刀杀人奇计;借霍青风的手来杀路青与萧秋子两人!
两人虽明白了事情的来龙去脉;但也把唯一的生路给断了;看霍青风对这秘密如此之忌惮;不但做了这么一个狠绝的陷井来对付知道这个秘密的人;就连听到“落马岗”三字都如惊弓之鸟;也深知这秘密如果传出去的后果;这下失口把秘密说出;两人知道这秘密后;不把两人置于死地那能心安?世上只能一种人是不能泄露秘密的;那就是死人;所以千万不要去探听别人的秘密;因为有些秘密的确是能致人于死地的!
路青和萧秋子两人都心知此时的处境;但事已至此;想期望霍青风放他们出去;那是绝不可能的了;两人相视无语;只听得霍青风在上面如疯似癫地嚎叫:“绝对没有人能要挟我!想让我身败名裂?没门;绝对没门!哈;哈哈……安心了;这下安心了…哈哈…”
路青听着这霍青风疯癫似的话语;担忧霍青风一旦真的疯了;那求生更是无门了;心中一急;就冲着上面大喊: “喂;老头!霍医圣;霍青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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