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又商讨了一会寻师与赴会的事宜;相约下再次见面的地方;段莺儿就动身去“忘忧谷”寻师去了;临行前还密密嘱咐农宅家大婶小心关照路青;还添了不少赁金给那大婶;而这农宅地处隐蔽;想来那“银面魔”一时也寻不着此地。txt电子书分享平台
十三。忘忧谷(1)
一条缓缓而流的小溪;小溪边一片翠黄相间的湘妃竹林;竹林边依伴着柔软的绿草地;一直蔓延到远处;草地上零星地缀落着各种颜色的不知名小花。此刻;虽已时至深秋;谷外万物一片萧索凄凉;但忘忧谷中却仿佛另成一界;春意盎然;红绿依旧。
穿过这一片有着凄艳传说的湘妃竹林;不远处就是数间青墙绿瓦的房舍;房舍前那青石铺就的台阶上爬满了细莹莹;绿玉般的青苔。
推开半掩着的门扉;段莺儿看了看中堂天井屋檐下那垂檐而下的蜘蛛网;那颗满怀希望的心不禁沉了下去;这情形;分明已许久没有人来了;若是师傅在;那有这种没落凄凉的景象出现?
沿着一段短短的侧廊;推开一扇小小的竹扉;就是一个小小的院子;院子绿草铺地;却已有半尺长了;就在这里;段莺儿遇到了一个人。
这人身着一身粗布蓝衣;衣服的折褶处已洗得发白;但却非常整洁;清矍瘦削的脸容分明就是一个诗书满怀的鸿儒。这人乍看上去有五;六旬年岁;但细目一看;一股悠久沧桑感觉在其身上涌现;却又象一个已不知存在了多少岁月的上古神明;那五;六旬的年纪只不过是他在这一世凡尘中短暂的停留罢了。
“小姑娘!你来了?!”蓝衣人轻声道。仿佛他本就是这个地方的主人。
“嗯!”
段莺儿不由自主的回答;那人清澈如水的眼神让她感觉不到丝毫邪意和反感;反而让人感到一种安详;平静。正是这眼神;让她感觉不到丝毫的陌生;仿佛就是那认识已久的朋友;长辈一样。
蓝衣人看了看段莺儿;又看了看院中那曲腊梅;道:“你也是云泪凝的子弟吧?”
段莺儿轻声道:“嗯;那正是家师祖。”
段莺儿见蓝衣人说出师祖的名讳;是以毫无隐瞒;要知;这“忘忧谷”所处之处鲜为人知;更何况那师祖的名讳;那更是知者无几。
蓝衣人闻言笑道:“原来是紫嫣丫头的弟子呀。”
说着仰望了下苍穹;蓝蓝的天边有数片白云飘过;忽然叹道:“岁月无情呐;想不到昔年那小小的丫头片子也开始收徒弟了。”说完转首道:“却不知令师今在何处?”
段莺儿见蓝衣人提起师傅;看着这冷清败落的庭院;师傅却不知在何处何方;心中一酸;黯然道:“家师;晚辈也在找寻。”
蓝衣人见段莺儿那凄切的神情;眉头微皱;道:“难道令师出了什么事?”
不知为什么;她感觉到面前这蓝衣人就象她的亲人;她的父辈一样;毫无戒备地将事情原本始末细述了出来;就象一个满怀心事的女儿向慈父尽情倾诉一样。
蓝衣人闻言眼中闪过一丝笑意;随后叹声道:“忘忧谷; 忘忧谷;这那里是忘忧谷?分明是聚忧谷;你那创派祖师爷;却是可怜又可恨;可怜她那悲惨遭遇;可恨她居然将恨意强加于后来之人身上。”
十三。忘忧谷(2)
段莺儿闻言默然;蓝衣人话中虽对自己那创派祖师有所不敬;说的却是铁打般的事实;如果没有那荒谬的禁令;想必师傅也不会过得如此寂寞可怜;亦不会发生这样的事情了;这下师傅心有绝意;不知何踪;却如何是好呢?
蓝衣人见得段莺儿彷徨感伤;遂笑道:“小姑娘勿用担心;令师温婉聪颖;外柔内刚;乃是个意志坚定之人;想来她也不会作出什么看不开的事情来。”
段莺儿闻言担忧更甚;心中暗忖道:“正是师傅意志坚定;所以凡是所决之事无不尽力而为;这下绝意既生;怕真的是凶多吉少了。”
她心中虽如此想;但口上却道:“谢前辈安抚;希望如此吧!”
蓝衣人看段莺儿神色;知其乃是敷衍之言;心中担忧依旧;不由得叹了声;道:“想不到你不但技艺受之于乃师;就连脾气也师承一脉。”
段莺儿闻言知道蓝衣人指责她的性格执拗;但却沉默不语。
蓝衣人见状笑道:“小姑娘;是否愿意听老夫说一个小故事?”
段莺儿闻言愕然;她不知道蓝衣人为何突然有兴致说起故事来。
但那蓝衣人却不待她有所言语;便径直说了开来。
只听得他语声一沉;缓声道:“多年以前;有一个年轻英俊王族子弟;本来以他的家世;人才;毫无疑问的会受到世间诸多女子的青睐;但偶然一个机会;却让他遇到了一个江湖女子;从此无可救药地爱上了那女子。”
段莺儿听到这里;隐隐觉得此事与自己师门有关;遂静声细听。
蓝衣人看了段莺儿一看;接着道:“岂不料那女子虽然与他相交中犹如挚友;无话不谈;但是凡涉及到儿女之情事;那女子就忽然变得冷若冰霜;犹如陌路来。”
他顿了顿;又道:“那男子见如此情形;以为那女子身为江湖中人;自己却对武功一窍不通;因此对自己有所不满;于是托人在大内弄出一本武功秘笈;一番苦练后;练成一种极为厉害的拳法;并四处找人挑战;意欲扬名江湖;以搏那女子之意;经过无数次战斗后;由于那拳法极为高明霸道;遂在江湖上几无敌手。事到此时;他认为已有资格向那女子求爱;但想不到的是;那女子见他提起此事;却依然冷漠异常;似乎对他那高明的武功不屑一顾。那男子想不到自己一番心血竟被如此无视;心中一恼之下;竟然性情大变;迁怒于江湖中人;四处肆意劫杀;全凭自己的意志行事;一时江湖大乱;人人自危;那男子也成为人人俱恨的江湖恶孽。”
蓝衣人这番话说完,唉地长叹一声,瞄了一眼段莺儿,又继续说了下去。
十三。忘忧谷(3)
蓝人衣继续道:“其实;这也怪不得他;因为他所练拳法所依托的内功是一种极为霸道的至阳内功;这内功练起来本来就会引导练功之人的性格向爆燥;狂烈的方向发展;凡练此拳法之人;必先和阴柔功法一起混合习练;才不致于被功法导引;造成性格变劣。”
停了停,又道:“但他一介王族公子;平时那有了解此方面的东西;就是武林中人也未必知道此种道理;加上他又急功近利;只求成效;不求多解;这下被那女子这一气;燥意攻心;更却成了他性格急变的导火索;因此他就由一个儒雅多礼的公子变成了一个燥烈狂暴的恶魔。”
段莺儿默然;她已隐隐猜到蓝衣人口中所说何人了。
蓝衣人咳了声;清了清嗓子;又道:“不知是否因为那女子见男子因为她而变成这样;心中有愧;多方打听后;了解到他性格大变的缘由;千方百计地找来了一本武功秘笈;这本秘笈上所记载的亦是非常高明的武功;但却是一种以阴柔内力为主导的武功;正好与先前所练武功阴阳相克;正是想亡羊补牢;那男子见女子虽然对自己冷漠;却又费尽心机为自己找来秘笈;虽然不知女子心中所想;但亦是高兴异常;于是便找了个地方苦练那女子送予的秘笈上的武功;以期获得那女子的芳心。”
说到这里;段莺儿突然想到了一个人;向蓝衣人问道:“前辈所说之人可是东方前辈?”
蓝衣人闻言深深地看了一眼段莺儿;笑道:“想不到紫嫣丫头竟会把这事情告予你知;看来她也是心存烦闷;无处可诉呢;不过她也算用心良苦了。”
顿了顿;又道:“不错;那王族公子正是东方情;他所练的武功正是名闻江湖的‘破玉拳’与‘缠金掌’;而那女子却是你家祖师云泪凝。”
段莺儿闻言忙为师傅辩白;急道:“前辈勿要误解家师;晚辈只是从家师口中所泄口风中略解一二罢了;对这事情只是稍知枝末。”
蓝衣人闻言哈哈笑道:“看你急成这样;看来你们俩倒是师徒情深!”说着又深深地瞥了段莺儿一眼;颇有深意地道:“很好!很好!”
段莺儿见蓝衣人神态诡秘;但也不作多想;道:“不知东方前辈现况如何?晚辈想不到‘缠金掌’这一武绝技乃是出自于敝师门。”
蓝衣人闻言笑道:“问得好。”说着神色转凝;继续说了下去:“东方情得了‘缠金掌’秘笈后;勤加苦练;却不料那至阳的内力已在身体中深深地扎下了根;已成气势;岂能那么轻易扳转?正如杯水车薪;为时已晚矣。这一下;不练倒好;练了反而使东方情的性情更加爆烈;就好象那一星水花滴到滚烫的油锅里。”
段莺儿知道路青是“破玉拳”与“缠金掌”的传人;爱乌及屋下;闻言急道:“那东方前辈的情况岂不是不妙?”书包 网 。 想看书来
十三。忘忧谷(4)
蓝衣人沉声道:“正是;他那‘破玉妖道’的骂名多半是他后来盲练你师祖赠于秘笈上面的武功所致;他体内至阳真气被这阴柔真气一激;性子变得狂暴; 嗜杀;有时发作起来连自己也迷失了。”
段莺儿叹声道:“想不到师祖一番好意;却是弄巧成拙了。”
蓝衣人道:“虽然如此;但你师祖所赠的武功秘笈却也发挥了一定的作用。”
段莺儿道:“前辈此话怎讲?”
蓝衣人道:“东方情乃是个聪颖之人;当他练习‘缠金掌’之后发现自己的暴烈性情不但没有得到缓解;反而越来越甚;已心有疑问;但他却深信令师祖绝不会害他;而他性格又甚为坚毅;于是就坚持练了下去;也正是他的坚持;那阴柔的内力日渐深厚;渐渐地已能和体内的至阳内力相抗;但也只能相抗而已;想他本来以至阳内力为根;后来所练的阴柔内力岂能窃位而居?就这样;他的体内阴阳两种内力互相排拆;抵抗;轮居上风;所以江湖上才出现了‘破玉妖道’与‘缠金员外’两人!”
段莺儿悟道:“原来如此;想来东方前辈在至阳内力居于上风时;性情残暴;就会化身为‘破玉道长’;那些令人发指之事正是此时所为;而当阴柔内力占据上风时;神志回复清明;而 他本性善良;忆起所作之事后;心中有愧;是以又作出诸多补救之事; ‘缠金员外’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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