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暗花明武林道:管窥江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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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暗花明武林道:管窥江湖- 第4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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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时一旁持剑女子听得路青如此说;娥眉一展;象是突然想通了什么事;大声道:“看来阁下是误会了;‘祛怒’大师乃是少林罗汉堂长老;并非阁下所说的‘五通神’。” 

  路青闻言心里也有几分疑惑;心中暗道:“此和尚与人交手时皆使用少林武功;看样子即使不是少林长老;但想必也与少林渊源不浅;既有“黑怪林”之事的前车之鉴;还是先弄个明白为上。”路青心中虽如此想;但口中却冷笑道:“少林长老?呵呵;凭什么证明?难道就凭你‘飞燕子’这大盗口中所言么?” 

  那女子见路青如此说;竟不怒反喜;笑道:“大师是少林长老;那肯定有凭可证;但阁下口口声声说我们乃是什么大盗‘飞燕子’;淫贼‘五通神’;那又有何凭据呢?” 

  路青闻言道:“何须凭据;难道 ‘中州侠’所言会虚?江湖谁不知‘中州侠’萧大侠一言九鼎;言如泰山!” 

  那女子一听此言;忽然与和尚相视一笑;道:“萧大侠一言九鼎当是不错;但敬请问阁下何时听萧大侠所言呢?” 

  路青道:“就在今天午后。” 

  路青此言一出;在旁盘坐的疗伤人忽然脸上一阵扭曲;似有话所说;但又迫于伤情而没法动口。但那女子却突然指着疗伤人道:“今天午后萧大侠一直与小女子一起;难道阁下见得乃是分身不成?” 

  路青此时虽疑虑更甚;但依然道:“是否萧大侠; 又岂是你一言所定?” 

  那女子闻言笑道:“江湖上都知‘中州侠’以一柄紫金刀;以三十六式‘荡魔刀法’名震江湖;金刀长四尺六分;刀身狭窄而穿九孔;上篆‘平魔;正气’四字;且刀不离身;人不离刀。”说着朝疗伤人身边一指;接着道:“阁下岂不上前细察一下?” 

  路青凝目一看;果然在月光下;那跌坐疗伤人身旁隐隐有金光闪现;上前一看;竟是一把狭长的金刀;此刀正如那女子所述;也正是江湖中所传“中州侠”佩刀模样;只不过刚才由于草长遮掩而没留意到。再细看此人;见此人紫面无须;面色蔫然;估计是内伤所致;但容貌却与今天得意楼所见之人大相径庭。 

  路青观后心里虽已确定此人是“中州侠”无疑;但却回身朝和尚冷笑道:“即是萧大侠;但大师…你这和尚又为何要置萧大侠于死地?” 

  那和尚闻言一怔;急呼呼道:“洒家何时…。” 

  话未说完;突然那持剑女子插口替和尚解释道:“阁下想问的是刚才疗伤之事吧。刚才那只不过是大师闻知萧大侠已受内伤;欲以本身真气帮萧大侠治疗;而小女子阻止罢了。” 

  那女子此言一出;路青和那和尚顿时怔口不语。那女子见两人一脸不解之意;笑了笑;接着道:“两位莫要误会;其中原因且听我道来。”她把剑一收;拢了拢额上刘海;又道:“此中原因与大师所习武功有关;因为大师所持金刚般若内力乃是天下至刚至阳的真力;而萧大侠亦是被那灸阳之力所伤;若大师以金刚般若真气帮萧大侠疗伤;恐有顺水推舟之嫌;结果怕是适得其反;又由于大师性子直爽;急公好义;因此小女子不得不出手劝阻;望大师见谅。” 

  那女子虽然说得婉转;但那和尚已知此事竟是由于自己急燥所致;在旁不由讪讪而笑道:“段姑娘高见;高见!” 

  那女子停了一下;接着又朝着路青道:“至此时;不知阁下还有什么不解之处呢?” 

  路青无话;转过头来瞧了瞧和尚;至此事情似乎一清二楚了;但他心里却在纳闷:“实在想不通如此凶狠恶煞的一个人;竟是慈悲为怀的佛门长老?” 

  那女子看路青如此动作;仿佛看透了路青心意似的;朝和尚道:“哦;对了;素闻少林檀木令精工天下;不知大师能否将其取出一观?” 

  殊不知那巨灵般的恶和尚一听那女子所言;脸上竟浮现一丝羞色;瞄了瞄路青;又看了看持剑女子;一脸忸怩道:“既然姑娘要看;那;那就看罢!”说完飞快地从怀里取出一个物事;“嗖”地向路青抛来。 

  路青将此物事接过;就闻得一丝淡淡檀香随风飘散;正是素有‘凝香而固’美誊的千年檀木所特有的浮香;细目一看;只见此物巴掌大;呈盾形;正面雕着一个坐莲罗汉;罗汉眉目细腻; 佛颜端庄;一眼上去栩栩如生;端得是巧夺天工;罗汉下面刻着少林罗汉堂五个小篆;正是闻名江湖的少林檀木令不假。

  路青再翻过令牌一看;心里不由得“哧嗤”一笑;原来那令牌后面刻着一个“贰”字;只见此字刻得歪歪扭扭;就象三岁孩儿初学练字一般。路青终于明白和尚刚才那如此诡秘的表情由何而来了;原来少林檀木令代表的虽是整个少林;但牌上却让持有此令的长老自己亲手刻上自己所在堂院的排位;以让江湖和自己人辩识;此时此令背后“贰”字无疑正是恶和尚手笔;那和尚心知自己的字见不得人;不想露于人前;所以刚才才尴尬异常。但让路青惊讶的是这和尚居然在罗汉堂排位第二;那岂不是老头儿所说的那个半路出家的“怒金刚”?;此人原来是关西绿林瓢把子; 生性爆烈鲁莽;后经感化而入空门;但虽入佛门脾性却不改;江湖人称“怒金刚”; 是以少林方丈赐其法号“祛怒”;希望其时时祛怒;但收效甚微。看到此令牌后路青也终于明白此和尚口中的世俗俚语;原来竟是习惯而自然;积重难返了。 

  那和尚见路青手持令牌久而不语;还不时似笑非笑;心里担心路青嘲笑;大急道:“看完没有?看完快将这东西还给洒家;这一块破东西也能看上半天?” 

  路青笑了笑;打了个诺;双手将令牌交还给和尚;当下看来已承认和尚的身份。 

  那女子见如此情景;知道此事已释然;微微笑道:“阁下既然能使出‘缠金掌’;想必也曾练过阴柔的内力;不知能否帮萧大侠看看伤情?小女子虽也习阴柔内力;但乾坤有别;怕亦有所伤。” 

  路青此时已知这一糸列纠葛皆由自己误会引起;岂有推托之意;何况他本人也侠义存心;当下即朝‘中州侠’走去。 

  那和尚见女子竟请路青帮‘中州侠’疗伤;却急道:“姑娘;此人。。。;此人。。。‘破玉拳’。。。” 

  女子知道和尚仍担心路青的来历;笑笑道:“大师莫要担心;小女子自有分寸;莫忘了这位少侠还是‘缠金掌’的传人呢。”不知为何;这女子竟似对路青十分放心。 

  路青至“中州侠”身后一看;不由大惊;心道:“好狠毒的掌力。”只见“中州侠”后背心处印着一个清晰的掌印;掌印暗红;一看就是阳毒之力所伤;掌印处竟连衣而破;就象以一块烧红烙铁连衣而印过去一般。 

  路青正欲伸手帮“中州侠”疗伤;却忽然听到“中州侠”喉咙中发出一阵“呵;呵”声响;只见“中州侠”脸上一阵扭曲;突然象用尽全身力气道:“谢。。。谢过这位少侠了;萧某已不。。。不行了;还。。。还请诸位将。。。将。。。”话未说完;头一歪;一代大侠竟溘然而逝了。 

  三人见“中州侠”突然伤重不治而亡;六目相视;一时无语。半晌;持剑女子才道:“萧大侠西去之事已无法可挽;当下之急还是把‘银面魔’在此地出现的消息通知各位武林同道;以免萧大侠之事重演;不过。。。”;持剑女子停了停;接着道:“不过‘银面魔’怎么得知我们在此地相会呢?” 

  和尚闻言道:“段姑娘说得不错;贫僧也要赶回寺中回禀方丈;以作打算。”这和尚看来对少林方丈十分尊崇;在提起方丈时竟不觉地改了口中自称。 

  持剑女子道:“大师说得在理;小女子也要回去将此事报之家父;但武林三庄之一的‘拂柳庄’离此不远;归返之前小女子欲往‘拂柳庄’一趟;将此事告知柳庄主;也好让他提戒。” 

  和尚道:“段姑娘侠义;但‘银面魔’在此出现;路上。。。” 

  持剑女子知和尚担忧;笑了笑道:“大师勿用担心。”停了一下;转首朝路青道:“不知少侠能否陪小女子走上一趟呢?” 

  路青已从两人话语中隐隐得知此事关乎于武林道义;再者此事说来自己也有一份责任;当下爽快地道:“姑娘相邀;路青岂有推托之理。” 

  那女子闻得此言;笑道:“谢过少侠;这一路有少侠相陪;理当无惧。” 

  那和尚看女子如此信任路青;似非常相信女子所决定; 这一次竟不再阻拦。 

  事既已定;事急从权;三人只能草草地把‘中州侠’就地埋葬;然后分道扬镳。 

  一抔黄土;一块木牌;一座新坟;一代大侠埋身此地; 荒草处;夜色下;路青刹时间竟感觉此坟与破庙旁那乱葬岗无主之坟没什么差别。。。 。。

四。拂柳庄(1)
残星未逝;初阳已升;薄雾润土;晨鸟戏枝。清晨总是给人带来期望和未知;路青江湖之路岂不正是如此?

  “哎;段姑娘;那天‘黑怪林’中为何不辞而别呢?”路青加快两步赶上那女子。从后来的交谈中获悉此女子竟是武林三庄之一‘风雷庄’段庄主的爱女段莺儿;亦是‘风雷庄’的少庄主。

  段莺儿嫣然一笑;道:“路兄;你说呢?”

  路青见段莺儿说话细声软语;却吐字清晰;如珠落玉盘;让人觉得十分舒服。心下暗想:“段姑娘‘莺儿’这名字起得果真贴切;这话说起来如黄莺出谷;还真是受用;但不知身患何病;脸上腊黄一片;竟然还缀上几雀斑;若不是如此;可真是个完美人儿啊;看来果真玉无完壁。”

  “路兄;在想什么呢?”段莺儿见路青半宿不答;奇怪道。她那知路青此刻心中正在对她评头品足;可这事那能说得出口?

  段莺儿话让路青回过神来;他挠了挠头道:“啊。。。这个。。。这个在下想段姑娘当时肯定是因为急着和萧大侠会合;所  以就顾不上与在下告辞了。。。”

  段莺儿闻言笑道:“路兄倒是个聪明人;正是如此。”两人因年纪相近;加上相处已有多时;说话倒也没那么拘谨;段莺话里竟调侃起来。

  路青讪讪笑道:“段姑娘莫取笑在下了;在下自知鲁莽愚笨;还请段姑娘原谅则个;但不知段姑娘既已知张三儿等人设局;乃是‘银面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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