装九五了。
他只能照葫芦画瓢,一边看身边的叶博怎么组装九五,自己的手还得紧忙活。好歹算是把九五拼成个枪样了。其他七个学兵已经打了将近半匣子弹。姜宇涵端起九五,接连三个点射。可是,子弹都打飘了,姜宇涵心里就犯嘀咕,真他妈的怪了,自己明明瞄准的是靶心啊。要知道,姜宇涵在警校的时候,射击固定靶位的成绩是出了名的厉害。如今獠牙大队没难为自己,打的都是固定靶,自己为什么打不准呢?
“你没校对吧?”身边的叶博大声问。
“这东西咋校对啊?”姜宇涵以前用五六式打靶的时候就知道校对这个概念,可是九五的结构太怪诞了,姜宇涵在这方面确实是个二百五。
姜宇涵拍拍九五的枪身,拿枪托当锤子,敲了敲地面,随后又端起枪,继续点射。可是,从曳光弹的弹道上可以看出,子弹并没有飞向枪靶,而是全部打在了枪靶后面的土山上。
姜宇涵这次真急了。可是,急也没办法啊。要是上了战场,就以他现在的水平,不被敌人打成马蜂窝就怪了。
姜宇涵打了二十五枪,只中了一发,其余全部脱靶。
“我没见过这么差的成绩,你没长眼睛吗?”赵长虹大声问姜宇涵。
“报告,我以前没接触过九五。”姜宇涵虽然自知理亏,可还是忍不住要为自己开脱。本来嘛,他一个内卫武警,确实很少有机会接触九五这样的新型枪械。
“失败,没有理由!”赵长虹大吼道。
“是!失败没有理由!”姜宇涵同样大喊道。
“你今天晚上的晚饭取消!听见没有?!”赵长虹的黑脸几乎都要贴上姜宇涵的脸了。
“明白!”姜宇涵以丹田之力喊道。
“五个一百变成五个二百!理由,射击水平太烂!”赵长虹吼道。
“是!”姜宇涵几乎要哭了。
“安小阳!”赵长虹大喊道。
“到!”一直站在后面的安小阳向前一步应道。
“从今天起,这个小子就归你了!你帮助他熟悉九五式的使用方法,并训练他的射击能力,一周后我来验收!如果还不合格,你跟他同罪!明白吗?”赵长虹大吼道。
“是!营长!”安小阳敬礼。
姜宇涵看到,安小阳的面部抽动了一下。他赶紧避开安小阳的目光,他认为是自己连累了安小阳。都是自己不争气,才把安小阳也拽下了水。还有更要命的,要是赵长虹验收时姜宇涵瘪茄子怎么办?他跟安小阳有一个算一个,都逃不出赵长虹的魔爪。
姜宇涵咬牙做完五个二百,感觉身上没有不疼的地方。可是,没辙啊,在军队,军令如山,当官的让你做什么,你就必须做什么,丝毫不能打折扣。
他穿上迷彩服上衣,低着头走到枪械库外面等安小阳。
开饭的号角吹向了,可与他无关,他已经跟晚饭无缘了。他蹲在墙根下,眼泪差点儿流出来,这就是特种兵啊!可他马上打消这个念头,他不能质疑军人的意义。他永远也不能忘了他的宣誓誓词,那可不是空口说白话,军人一口唾沫一个坑,必须说话算话。
“不能发牢骚,用平常心对待不顺心的事。人不能总是抱怨生活,否则,生活早晚要戏弄你的。”
姜宇涵就这样安慰着自己。可是,安慰的话语现在远没有馒头和咸菜管用。
“少尉。”安小阳站在姜宇涵面前,姜宇涵赶紧站起来敬礼。
“给。”安小阳递给姜宇涵一个馒头。
姜宇涵瞪着眼睛,一会儿看看安小阳,一会儿看看馒头。
“怎么?傻啦?”安小阳笑着问。
姜宇涵咽了口唾沫,说:“大姐,我吃了,不就违反赵长虹的命令了吗?要是露馅,你也得遭殃。”
“别提那个烂人啦,吃吧,人是铁饭是钢,你就算是个铁人,也要吃饭啊。”安小阳笑着说。
“不,军人以服从为天职,我不能违背上司的命令,哪怕上司是个彪子,下达的是非常彪的命令,作为下属,我只能丝毫不打折扣地执行。”姜宇涵说。
安小阳想了想,说:“天知地知,你知我知,如何?”
“上尉,”姜宇涵眯起眼睛,又露出招牌式的鸟样,“你为啥对我这么好啊?按说你和赵长虹都是教导队的,都是以玩儿我们这些学兵为己任的人,可你为啥就偏偏对我这么好呢?”
“从人道主义精神出发,我不能让一个大活人挨饿。这个理由充分吗?”安小阳问道。
姜宇涵低头沉思了一下,闷声闷气地说:“我确实很饿,但我不能吃你送我的馒头,老祖宗教导我们,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无,你是教导队的人,我不敢确定你是不是在给我下套。”
“你当真不吃?”安小阳失去了耐心,见姜宇涵一脸鸟气的冲自己点点头,更是气不打一处来,“好啊!你现在想吃,姐姐我还不给了呢!”
安小阳赌气地一把将馒头扔到大墙外面。
“浪费粮食是犯罪啊上尉同志!想想非洲人民还是食不果腹,你却把一个白胖白胖的馒头丢到外面,罪过啊!”姜宇涵叹息道。
“废话少说!走!”安小阳看都不看姜宇涵,转身走进军械库。
姜宇涵也找不出适当的话语了,只好耷拉着脑袋跟在安小阳身后。安小阳进入一间库房,这里整齐地摆放着很多九五式自动步枪。安小阳在库房中央一张桌子旁坐下。姜宇涵看看库房的摆设,知道这里就是自己今天的教室了。他坐在安小阳对面,清了清嗓子。
“上尉,今天的事情,我很抱歉。”姜宇涵低声说道。
“抱什么歉啊?我自作多情行了吧?”安小阳一脸的不高兴。
“不是,不是你送我馒头的事情,是我打靶的时候,我太二百五了,连累了你。”姜宇涵的声音还是很低,不知道是饿的,还是心虚。
安小阳的表情由愤怒变成了哭笑不得。人家冒着多大的风险给你送馒头,你不领情也就算了,连句道歉的话都不说。现在还跟我扯什么陈年旧帐,这个黑汉太不知好歹了!
姜宇涵看到安小阳脸色的变化,也就不再言语。
“上尉,您请吧,我保证好好学习天天向上。”姜宇涵摆出一副虚心求教、奋发图强的中学生嘴脸。
“睁大你的眼睛看好了!我不做第二遍!”安小阳说着,拿起桌子上九五式的零部件,以神速动作将这些零散的东西拼在一起。很快,一杆九五式呈现在姜宇涵面前,姜宇涵的眼睛瞪得溜圆。
“我算知道啥叫高手了。”姜宇涵说。
“该你了!”安小阳三下五除二把九五式拆开,将一大堆零部件推到姜宇涵面前。
“我靠!我一点儿心理准备都没有。”姜宇涵慢慢腾腾拿起部件,怯生生的看看安小阳,安小阳自然没给他好脸色看。
姜宇涵低下头,努力回忆着安小阳的动作。看他那笨笨的样子,不由得让人想起了幼童玩儿变形金刚模型时的样子。
尽管现在还是冬天,可是云南的气温仍然很高,尤其是天上没有云彩的时候。
姜宇涵站在靶场旁边的空地上,端着一杆满匣的九五式,九五式的枪管上还吊着一个军用水壶。军用水壶里装的不是水,而是沙子。
安小阳坐在另一侧的树荫下,一边吃瓜子一边翻杂志。姜宇涵不时可怜巴巴地看看安小阳,可是安小阳不知什么时候变得铁石心肠了,姜宇涵那足以令无数少女为之流泪的可怜相对她一点儿杀伤力也没有。
“教官,为啥让我的水壶里装沙子啊?我听老兵说了,他们练的时候,水壶里装的都是清水啊。”姜宇涵哑着嗓子问安小阳。
“沙子比水沉,这都不懂,老土!”安小阳没好气地答道。
姜宇涵舔舔干裂的嘴唇,抬头看着毒辣的太阳。阳光刺到了他的双眼,他赶紧闭上眼睛。突然,他感到腿部一阵疼痛。他诧异地睁开眼睛。
是安小阳,正拿皮带抽姜宇涵的腿肚子。
“混帐!我没告诉你目视前方吗?”安小阳怒吼道。
姜宇涵没敢起刺儿,毕竟安小阳是教官,他是学兵。教官就算跟学兵动粗,学兵也不能吭声,这是獠牙大队自组建之日起就立下的规矩。
安小阳怒不可遏地甩了甩皮带,转身回到树荫下面。姜宇涵不敢乱动了,尽管胳膊酸痛难耐,但还是咬牙坚持着,要是自己乱动一下,安小阳的皮带就会招呼到他的身上。
“这就是特种兵,这就是特种兵。老子要是有一天能活着从这里出去,一定要把亲身经历告诉那些想进特种部队的愣头青们,看他们还敢不敢进来。”
姜宇涵在心里想道。
叶博和陆大伟他们完成了上午的训练科目,经过这里去餐厅吃饭,看到姜宇涵被安小阳收拾成这样,不但不同情反而取笑他。
“嘻嘻嘻!气管炎!”叶博一脸的坏笑。
“啥?”姜宇涵居然还一脸傻呆呆的表情。
“不许说话!”安小阳在远处丢来一块小石子,这小石子虽然不大,但安小阳好像练过什么投暗器的独门武功,这一招不光阴险,而且力度极大,姜宇涵差不点儿把手里的九五式丢在地上。
叶博和陆大伟他们跑出多远了,才大喊道:“我们说你是妻管严!”
正文 第二十章
“目标分为两种,一种是固定的,一种是移动的。我们在实战当中,通常对付的是移动目标,但我们必须从头学起,今天,我不难为你,你先给我打固定目标。”安小阳一脸严肃地对姜宇涵说道。
“快、准、稳。”姜宇涵默念着,伏在地上,架起九五式自动步枪。
二百米外,一个固定靶弹了出来。
姜宇涵连续三个点射,报靶员发来信号,三个十环。
“不错嘛。”安小阳右手压在眉毛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