队员们在下午的训练中,表现得都很好,因为他们知道今天晚上就可以放松,所以很舍得下力气。姜宇涵则被赵长虹留在沙滩上,接受教导队的单独辅导。说这是开小灶也可以,可姜宇涵总感觉,这小灶吃得,心里直发堵。
训练姜宇涵的是一个年轻的教官,听说过去也是陆战队的精英。这个又瘦又黑有些油嘴滑舌的教官整整啰嗦了一个小时的基本要领,而这些要领姜宇涵早就学会了。不过,姜宇涵不敢多说话,还摆出一副虚心求教的中学生嘴脸。虽然他早就不耐烦了,但他知道教导队的人不好惹。
好歹算是熬过基本要领授课阶段,教官命令姜宇涵到浅水区实践,他自己则悠哉游哉地点燃一颗香烟。
姜宇涵迎着浪,一步步走进大海。他根据教官教给他的要领,轻轻划着水。不知是受到赵长虹的刺激,还是姜宇涵改进了游水方式,这次他的速度很快,只轻轻划动四肢,他便迅猛地向前游动数十米。而且,绝对比从前省力气。
他侧过身,换成仰泳的姿势,眯起眼睛盯着湛蓝的天空。今天的天气不错,万里无云。
当天晚上,獠牙队员们自由了。他们换上便装,三五成群地离开营地。他们有的到车站搭车前往旅游景点,有的则到附近的城市快活。军人的业余生活其实也是丰富多彩的,虽然在部队他们很严肃,可如果脱下军装,他们也同其他年轻人一样喜欢热闹和新鲜事物。
姜宇涵独自去水房,将充满汗臭味的作训服洗干净,接着又去浴室冲凉。他全身上下打满香皂沫,任凭冷水浇在自己身上。他闭上眼睛,聆听海浪的声音,心里盘算一会儿该去哪儿快活。附近的城市应该有电影院,可他一个人去电影院有什么意思?去网吧?也不行,这种时间去网吧,能不能抢到机器还很难说。那么,只有到酒吧消磨时光了。喝几杯扎啤,再借着酒劲和酒吧女打打屁,这不失为一个消磨时光的好办法。
想到这里,姜宇涵便将水龙头开到最大,以最快的速度将身上的泡沫冲干净。之后,他三下两下就擦干了身子。
换上白色背心、花衬衫和牛仔裤,他又往身上喷了一点儿香水。这瓶香水和一身行头是叶博偷偷送给他的生日礼物,为的是上街时吸引女孩子的注意力。虽然姜宇涵是军人,可毕竟也是一个不到二十五岁的大男孩,爱美之心人皆有之,谁说军人就不能打扮自己了?更何况,姜宇涵少尉的个人问题还没解决。
姜宇涵走出浴室,此时营区里空荡荡的,除了值班的队员外,其他人都走了。姜宇涵没同叶博他们去KTV,他不喜欢唱歌,因为他唱歌跑调,这是件很伤自尊的事情。
他快步跑出营区,翻过一道山梁,便来到滨海公路上。此时太阳完全隐入海平面,公路两旁的路灯亮了起来。姜宇涵在等待进城的公交车,虽然他对即将前往的城市不熟悉,可他知道那座城市是靠旅游业发家致富的,娱乐设施应该有不少。他这样想着,便看到一辆计程车由远及近。他赶紧招手示意司机停车。
司机是当地人,普通话说得不太好,但好歹能听懂姜宇涵的东北方言。姜宇涵告诉司机,带他去好一点儿的酒吧。
于是,计程车在滨海公路上走了大约二十分钟,便停了下来。司机指着沙滩上一座挂满霓虹灯的木屋告诉姜宇涵,这是本地最好的酒吧,生意非常好,本地人都知道这里。姜宇涵看到,确实有不少名牌轿车停在木屋附近。他付完钱,跳下车直奔酒吧。
酒吧很热闹,简直人山人海。因为顾客太多,连酒吧四周的沙滩都摆满了桌子,青年男女们坐在桌子旁,一边喝酒一边聊天。姜宇涵仔细打量了一下酒吧,由于地处热带,酒吧的通风性能很好。这种房子没有墙壁,用木头支撑房梁,外面的人可以看到酒吧里的一切。姜宇涵走进酒吧,坐在吧台前,对服务生说:“来一杯冰镇扎啤。”
说完,他抽出一根雪茄,放在鼻子下面嗅了嗅,露出十分陶醉的表情。他这副德行,任谁也不会把他跟中国最优秀特种部队挂钩。因为要彻底放松,姜宇涵没穿军装,而是换上十分花哨的行头,他将军人证件连同几百元大钞统统塞进钱包,今晚,他要以普通百姓的身份享受生活。给外人的印象,他完全是个出来消磨时光的青年,而不是军人。
他掏出打火机,将雪茄点燃,他狠狠吸了一口,吐出一大团烟雾。这时,扎啤上来了,他拿起酒杯,将半杯啤酒灌进肚子。天气太热了,他早已汗流浃背,而且口渴难耐,冰镇啤酒下肚,使他好受不少。
这时,他突然听见一个女子甜甜的嗓音从附近传来:“师兄,你伤还没好,喝这么多酒对伤口不好。”
之后,他便听见一个醉醺醺的声音说:“师妹,你放心,你师兄我是什么人?森警学校最优秀的毕业生,在海南公安系统里连续两年荣获年度最佳警官称号,执行过无数危险任务,只喝了这么点儿酒,有什么大不了的?”
姜宇涵循声望去,看到一对青年男女坐在吧台前,由于男青年背对着他,挡住了他的视线,他看不到两人的面孔。他只感觉男人和女人的声音都很耳熟。
“服务生,再给我来一杯扎啤,冰镇的。”姜宇涵掏出现金,示意服务生过来。
今天晚上要一醉方休,反正明天放假,今天喝醉了,就近找一家小旅馆住下,明天进城好好消遣消遣。姜宇涵在心里这样盘算着,将扎啤一饮而尽。
“服务生!再来一杯椰子酒!”附近的男人高声喊道。
姜宇涵再一次扭头看,这次,他看到男人身边女人的侧脸。
那不是李静吗?虽然只有一面之交,可姜宇涵还是清楚地记下了这个女警官的名字。不光因为李静掩护过他,还因为李静身为女警官身上所特有的野蛮气质。那么,李静身边那个男人是谁呢?姜宇涵判断了很长时间,终于确认,李静身边那厮十有八九是王义程老丧!
想到这里,姜宇涵觉得一阵激动。想不到,在这里还能碰上老同学。听说老丧早被警队开除了,不知道现在过得怎么样,没想到在海南潇洒呢!姜宇涵想到这里,便决定上去搭茬。
他走到王义程身后,狠狠吸了一口雪茄,对准王义程的脖子,将吸入肺部的烟雾全部吐出来。雪茄特有的香味立刻将王义程包围了。
王义程回头便骂:“操!是哪个不长眼睛的下三滥朝老子吹二手烟?!”
当看到面前的青年时,王义程愣住了,过了老半天才用不确定的声音说:“如今这年月,怎么什么事情都能发生呢?你是姜宇涵?”
姜宇涵笑着坐在王义程身边,对服务生说:“给我来一杯椰子酒。”
李静满脸不敢相信的表情,怎么这个害自己同师兄生离死别的兵痞也跑到海南来了?姜宇涵则嬉皮笑脸地拿起盛椰子酒的高脚杯,碰了碰王义程和李静的酒杯,之后将椰子酒一饮而尽。
“师妹,还记得我吗?”姜宇涵笑着问。
李静冷哼一声,说:“能不记得吗?你就算跑到天涯海角我也能记起你!”
“我现在本来就在天涯海角嘛!”姜宇涵豪爽地笑道。
“老姜,你来海南干嘛?”王义程问。
“我来旅游啊,和对象一起来的。”姜宇涵只要在王义程面前就没有正经的话,不是吹牛就是胡侃。
“你有对象了?行啊!”王义程用力拍了拍姜宇涵的肩膀。
姜宇涵冷冷一笑,说:“刚才听你说,你现在在海南警局工作?我一直以为你退出警界了呢,没想到你在海南混得有声有色,对了,你什么时候变成森警学校最优秀的毕业生了?我记得最优秀的毕业生叫姜宇涵来着啊。”
“靠!不吹牛你能死啊?”王义程笑骂道。
“也不知道咱们俩谁在这儿吹牛呢,我知道,在小师妹面前,你得保持身为师兄的尊严,可是王义程同志,咱们得实事求是嘛!”
“我师兄才没吹牛呢!他是我们局里连续两届的年度最佳警官!倒是你,穿的跟流氓似的,怎么看都不像好人!”李静不客气地说道。
姜宇涵诧异地看着李静,王义程则满脸小人得志的笑容,顺势就把胳膊搭在李静的肩膀上,李静居然也没反对,只是有些脸红。
姜宇涵摇了摇头,从怀里掏出烟盒,抽出两根红河递给王义程和李静。
“你的雪茄呢?我要抽雪茄!”王义程抗议道。
“我告诉你,”姜宇涵吸了一口雪茄,“在我们部队,只有达到尉官级别才能抽雪茄,班长级别的只配抽红河。”
“我师兄的肩章已经是一毛二了,你怎么把他当班长?”李静不满地说道。
“小师妹,你今天怎么了?对哥哥的态度怎么这么差啊?别忘了,当年可是哥哥我救了你啊!”姜宇涵装出十分委屈的表情,抱怨道。
“切!你救我?就那几个小流氓,老娘我一个人就能把他们摆平!还有,谁是你妹妹啊?!”李静一点儿也不给姜宇涵面子。
“好啦好啦,都少说两句。”王义程现在居然当起和事佬,他接过姜宇涵的香烟,将其中一根递给李静。
姜宇涵赶紧掏出防风打火机,为两人点烟。王义程看到姜宇涵的打火机,居然是纯粹的军工制品,非常精致,一看便是部队定量配发的高级货。他的眼睛立刻瞪得溜圆,一副色狼看到美女时的表情。姜宇涵注意到王义程的目光,脸上闪现出一丝得意,想不到,年度最佳警官也缺这种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打火机啊!在獠牙大队,抽烟的队员几乎人手一个这样的打火机,姜宇涵不知道,这种打火机在地方有多值钱,他只知道,在獠牙大队,这样的打火机实在不是什么稀罕货。
“该防风打火机,纯军工制品,防水防风防雷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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