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淮子焉似乎也没料到兄长如此安排。咦了一声。随即点了点头。
我本来本来还等上淮子焉再出反对之议。不料她突然立场大变。不觉心下微疑。却又不便反悔。暗暗一咬牙。就这么着吧。
回过头去。交代淳于铸。淳于铸却没等我说出几个字。便立即道:“主公去何处。末将自当率亲卫护主。”
那边上淮子徒大笑:“淳于兄弟地确有此职责。飞帅你就让他去吧。如此大家都能放心些。”
我一也是道。难不成让淳于铸自己带人回去?
上淮子徒对妹妹道:“我先回去安排盛宴。小妹你好生款待飞帅。不许半点怠慢了。”
上淮子焉妍然一笑。应道:“自不误了两位哥哥切磋大事。”
没奈何。我只能任凭上淮子焉笑眯眯地靠近。
上淮子焉官拜清河将军。是为长子十将军之首。自有四千本部亲军护卫。亲卫大将便是那位酷美的女将军——陈家明。其中五百名女兵。乃是贴身卫士。
我与上淮子焉双骑平行。且走且聊。上淮子焉似乎有意奉迎。话题居然扯到围棋与武艺的关联上。正正经经地出一些问题。言辞谦卑。暗有请教之意。
这两个……应该毫无关联吧?我暗。这美女把我研究得很透啊!虽然有此体悟。但搔到痒处。我也不能不挠!不由自主。随口说些其中秘奥。聊为行军添趣。
当然了。围棋和武艺是我的最强项。许多真知灼见。别说上淮子焉。便是出自大族的陈家明。也是闻所未闻。本来她还在问淳于铸一些关于蒯奇的事。后来不知不觉。竟与我探讨起围棋的一些变化来。她棋艺大约不错。尤其自负于一些开局地秘术。我一一列举各种破解之着。佐证其落后不周之弊。
忽然。后腰为人轻触。我知道那人必定是淳于铸。他醒我什么?
淳于铸的战马从我身旁闪过。目光微微一巡。我顺他视线扫去。心头一紧。白虎头面具下冷冽闪耀。上淮子焉两丸黑亮的眼珠。正狠狠盯在陈家明的身上。陈家明蒙然不晓。还在面红耳赤。心算布局。口述变招。以应对我的咄咄攻势。
再仔细一瞧。不知何时。这位女将军的坐骑已经在我和上淮子焉中间钻了进来。把个上淮女将军的战马反而隔到了外面。
我寒。你这第三者插足也太干脆了。难怪上淮子焉恼怒。
淳于铸在我们三骑前面数丈。扬鞭赞道:“这就是清河上将军的驻地么?好阵势!”
我抬头一瞧。前方不到一里处。果然一座大营。中央是一座圆形大寨。其外长出五朵较少的圆形支瓣。拱卫围绕着中军主营。
我也是数声没口地称赞:“果然严密!果然精奇!”如果我心怀恶意。要顺手拔除上淮子焉的这位亲卫将领。估计只消不淳于铸这个茬儿。再跟陈家明多探讨几句围棋地变化。就足够让上淮子焉至少考虑是否该辞退陈家明了。
不到上淮子焉这么精明能干地一流智将。居然也为这等小事公然显露愤怒情绪。
女人。你是那么的不可方物。那么地明艳照人。那么的……不可喻!
不过眼下我与上淮家敌友难辨。和陈家明更无任何私仇国恨。就没法那么歹毒了。
趁着说话工夫。我一坐下马。疾行数十步。马尾挡住了陈家明的马头。
“此乃池相所授六花阵。飞帅多多指点。”上淮子焉微微一笑。催马临前。再度与我并辔而行。
“原来是六花阵!”我眨两下眼。池早果然性情大变。居然把以前从不外传的阵道绝都随便教人了。再一。我们俩连时空巡警都抓了用了。其他的废话。便不多说了。就这么着了。走着瞧吧。
行云流水般。淳于铸和陈家明再度相逢。重为同伴。我暗赞一声。淳于铸好眼色!
陈家明听我们谈论上淮子焉的军营。抬头一看。霍然惊悟过来。忙传令:“吹号!”
一阵浑厚悠长的牛角号起。前面那座大营正对我们的一瓣花蕊骤然绽开。数十骑急急驰出。为首的是一男性将领。近前认得。鲁上五勇士之一的张庆。
他对再次见到我似乎已见怪不怪。只是垂首听聆上淮子焉的教导。连声称是。
然后。我便如贵宾般。百迎入了中央营寨的中央大帐中。淳于铸的五百亲骑被安排在张庆的小营内。位置离中军并不太远。
上淮子焉摒退了河北一方所有的将领和卫士。我也让成小虎和阿风他们都退到帐外伺候。然后。上淮子焉自去后帐。换了身女装。再来见我。当她进帐闭门。卸去紫色披风之后。我不禁大吃一惊。
二十八、两美
二十八、两美
上淮子焉摒退了河北一方所有的将领和卫士。我也让成小虎和阿风他们都退到帐外伺候。然后,上淮子焉自去后帐,整理梳洗了一下,再来见我。
当她进得我的帐门,我不禁暗暗感叹,美丽女子,就是魅力非凡。纵然她依旧戴着那个黑色面具。
上淮子焉的确很漂亮,虽然这一路行来,我已看出上淮子焉在军中行为颇为强势,即使是旁观,也不免会令我这样的大老爷们不自觉地感到些许不舒服。但是认识这几天,她还从没对我显示出丝毫此类的强悍苗头,反而时时有些乞君怜惜的那种纯女性化表现,因此我对她还处于一种带神秘感的观察阶段,好感依然远远压倒不适。
尤其上淮子焉一直是一副青春朗朗,畅言定定的模样,并不以自己天生丽质而刻意傲娇,此刻也只是略加修饰,神清气爽。
上淮子焉在我身边坐下,和我互相客气一句,以饮蜜水为乐。
聊过几句。上淮子焉道:“征战之中,军营清简,无声乐以助兴,小妹特请到一位级琴师,哥哥可愿一同欣赏呢?”
我道:“如此甚好。”
上淮子焉冲帐外一笑,道:“皇甫妹妹,飞帅请你进来弹奏呢!”
皇甫妹妹?
我心头一震,急抬头往外边看去。
眼一花之间,一张清丽的面孔骤然出现在帐门前。她背着一具瑶琴,一步一步,潇洒而近。
“吴郡皇甫秋,见过上淮将军,阿飞大将军。”
果然是她。
我心里暗想:“这怎么回事?怎么喝杯蜜水,把江东的凤凰给招出来了?”
“呵,妹妹,你应该称他飞帅才是。”上淮子焉目含笑意,随意指摘点拨。
“啊,飞帅!”皇甫秋一双秋水般的星目在我面上转了一圈,立刻改口。
“我早听说了皇甫姑娘大名,今日有幸相见,姑娘万勿客套。”实在难以理解,怎么江东大族的领人物,跑到这河北军的大营里做什么?还和上淮子焉一道来见我。
皇甫秋款款坐下。现在,我、上淮子焉和这位皇甫姑娘,正好形成一个等腰的三角。
“我最近新谱一曲,江东无人可解。故此携琴北上,欲觅知音。月前偶遇上淮姐姐。方知世间竟有如此绝妙佳人,令我好生拜服。今日又能得见飞帅,亦是意外之喜。”皇甫秋双手冲身前一摊,不知如何背上的瑶琴已被取下,稳稳托住,然后,轻轻放置在面前小几之上。
上淮子焉一笑:“妹妹你太客气了,我和飞帅,都是直爽的性子,可当不得你如此谬赞。”
我心想:“这俩人的话里,透着机锋。打得什么哑谜?”说道:“谱曲奏乐,那都是高贤雅事,阿飞愚钝,却是不懂了。不过我有一友,雅量高致,精通声乐,足为姑娘知音。”
“曲有误,周郎顾。”皇甫秋还没说话,上淮子焉抢先说道,“哥哥说的,莫非是江东小周郎么?”
我对上淮子焉的机敏很是惊讶。不过周瑜随我军北上,现在已经有些日子了,前些时候又公开亮了相,被对方侦测到也属正常,便点了点头。
皇甫秋明媚双目一转,在我和上淮子焉身上扫视一圈,叹了一声:“只可惜,公瑾已非江东周郎。”
上淮子焉笑道:“是啊,他现在是襄阳周郎,哥哥的周郎!”
皇甫秋快看了她一眼,垂下眼眉,又叹息一声。
“所以小妹只好上河南来寻访知音。”
我暗思这二人关系也很奇怪,言谈之中时时隐生刀枪,不是单纯无间的贴己闺蜜。忽然一醒,想到皇甫秋乃四大名门之一、江东大族皇甫氏的嫡系,眼下掌握皇甫家的实际权力,上淮子焉也出身豪门,更是长子政权里的席女将军,怎么还能指望他们如同普通美女一般,彼此欣赏嫉妒,小意情深呢!
我道:“呵呵,公瑾是我好友,皇甫姑娘想见公瑾,其实不难,待这两日我与上淮兄比武事了,去我军中便可如愿以偿。”心想过了明日,不是周瑜回来,就是我先撤了,你能不能再进我军营见到我。那就看天意了,我总不会失信便是。
上淮子焉道:“周郎在哥哥营中么?哥哥,那我明天也跟你去,看看这名闻天下的大帅哥;你看可好?”
我心头一惊,暗想:“她这话什么意思,难道她已经察觉我和周瑜的计划?”
皇甫秋摇摇头:“今日见着飞帅,心愿已足。小妹只有一个问题,想请教飞帅,不知飞帅允否?”
“皇甫姑娘有话请讲。”
“我皇甫家不自量力,欲冒不韪,行攀附举,冀与飞帅结为姻亲之谊,飞帅允否?”
“啊?”这一语出,不仅我愣住,连上淮子焉也不禁失声惊呼。
皇甫秋神色自若:“鄙族僻居江南数百年,向不晓中原正大礼仪,小妹如有失言,尚祈恕罪。”
“那个……何为姻亲之谊?”我脑子微微混乱。本来以为她肯定要责问《赏地令》一事的,心下早已打好主意,或软或硬,根据现场需要,都已想定回辞。全没料到,她居然扯起全然无干的事来。
“小妹有一亲姑姑。性情温婉,相貌胜我十倍,名讳曰镜,尚待字闺中,常言欲觅一英雄郎君,方才下嫁。镜姑姑只比我大一岁,与我感情深厚,平日私语,她对飞帅颇多赞叹。这次出行前,家父也有叮嘱。今日能见到飞帅,心中欢喜。为了镜姑姑的终身幸福。小妹冒昧了!”
“皇甫妹妹,你的确冒昧了!”
我还没说什么,上淮子焉已经话,声音依然是那么清脆,语气却极其生硬。
皇甫秋深深低头,言道:“姐姐恕罪!”
上淮子焉盯着她:“飞帅和阿樱姑娘的故事,天下皆知,皇甫妹妹忽然另提亲事,未免莽撞。”
皇甫秋依然低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