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一心担心母亲的俞碧荷,却浑然不觉身后变化。看到母亲脸色的转变,她只当是摔到哪了,急急地问:“娘,您怎么了?是不是摔到哪了?”
匕首愈来愈近,眼看就要插*进俞碧荷的后背,她已再也没有机会躲过此刀。
就在千钧一发之际,俞母突然奋力将女儿向一侧推去。
俞碧荷摔倒在一旁,躲过了来自身后的攻击,可原本该落在她身上的匕首,此刻却插在了母亲的胸前,鲜血顿时涌出。
“娘……”俞碧荷惊呆地望着眼前突变,大声吼着上前,抱住了将倒下的母亲。
行凶之人,看到匕首并没有落在,他原想伤之人身上,他向原本与他对打之人挑眼,暗示他,继续他的刺杀。
那人很快明白了同伙之意,他握紧匕首欲向前。
第六十七章 拔刀后果
那人紧握匕首,一步一步向俞碧荷逼近。
“娘、娘……您醒醒啊,娘。”看着已昏迷的母亲,俞碧荷悲痛不已,丝毫未察觉再次逼近的危险。
歹人眼看就要靠近,他紧握匕首,准备奋力一刺。
“小姐……”适逢其时,久等未见主子的凤竹带着马夫寻来,她的喊声让歹人放下了已举起的匕首。
两歹人互相对望一眼后,转身逃窜。
“夫人……”凤竹走近主子后,看到了躺在地上的夫人,她惊叫地奔上前,“夫人,夫人……这是怎么回事?小姐,这是怎么回事啊?”泪水流出,她哭着问小姐。
早已哭成泪人的俞碧荷频频摇头,“不知道,我也不知道……娘,娘……”
最后,在马夫的帮忙下,俞碧荷将母亲带回了家。
回到家时,正逢李浩上门欲给阁老看病。
见此情况,李浩急急提上医箱,来到了阁老夫人房内。
“阁老,夫人这伤只怕……”看过俞母的伤势后,李浩欲言又止。
“只怕什么?说。”俞年立紧张而威严地问。
“此刀离夫人心脏只差分毫,而且造夫人的身上的血迹来看,只怕是伤及了血管,拔刀之时必是血喷成柱。到时只怕未伤及心脏,也会流血过多而……”
亡,这个字,李浩再也说不出口。谁都知道,阁老夫妇虽都已年迈,可这么多年来,两人依然恩爱有加,感情融洽。他担心,阁老会无法承受这样的打击。
果不其然,他的话,给了阁老致命一击。俞年立只在踉跄退后几步后,便昏了过去。所幸,站在一旁的管家及时扶住了他,“老爷、老爷……小姐,老爷昏过去了。”
还在为母亲伤势伤心落泪的俞碧荷,听到管家叫唤,急急起身,“爹、爹……”她哭唤着昏迷的父亲。
房内一片混乱,正为阁老夫人伤势忧心的李浩,见到阁老昏迷,他又急急转身对阁老加以施针。
施针后,俞年立终于缓缓苏醒。
“快,快……先替夫人医伤。无论如何,那把刀总得拔出的……”醒后,俞年立知事已成定数,他悲痛地说。
看着已面色苍白的夫人,想起拔刀后的后果,俞年立不禁老泪盈眶,但他强忍着悲伤,因他知道此刻更需坚强。
“你、你,你们两人分别扶住夫人的头和压住夫人的脚。”李浩指了指一旁两名强壮有力的家丁,对他们说。扶住阁老夫人的头和压住她的脚,是以防拔刀之时,阁老夫人动弹,会造成更加严重的后果。
做好一切准备后,李浩屏着呼吸,欲拔出那胸前致命的刀。
大家都知道,这一拔刀的危险性有多高,而且阁老夫人又年迈,谁也无法保证,她能在刀拔起后活下去。
但该面对的还是得面对,李浩已双手握上刀柄,所有人都屏着呼吸等待着。
望着至今昏迷的阁老夫人,李浩在心中深深地呼了口气,其实他比任何人都清楚,阁老夫人是挺不过去的。但他还是心存一点希望,希望这一拔,不会血喷成柱,这样就还有活下去的希望。
屏着呼吸,李浩紧握刀柄,奋力一拔。
但,这一拔,拔去了所有人的希望,阁老夫人胸前,血喷成柱,向四周喷射。
“快,快……给我纱布……”已满脸鲜血的李浩,一手压着阁老夫人伤口,一手伸向身后,大声地说。
“这里,纱布在这里。”凤竹将手中纱布急急放进他手中。
看了一眼手中的纱布,李浩将纱布堵在阁老夫人胸前。可是……血还是源源流出,纱布瞬间被染红了。
“纱布……”他叫唤着。
见到叫唤,凤竹急急又将已准备在手中纱布递上,而后从身后桌间握上一团纱布,在原位等候。
纱布就这么一直替换着,雪白的纱布也成了一团团‘血球’。最终,阁老夫人在猛然抽搐几下后,没有留下只言片语,便撒手而去。
见此,一直奋力抢救的李浩,跌坐在旁,最终他还是没能将阁老夫人救回。
“娘,娘……”俞碧荷跪倒在地,痛彻心扉地唤着。
“夫人、夫人……”屋内的奴才们也跪了一地,失声痛哭。他们为他们失去的善良主子而悲伤。
而一直强压自己坚强的俞年立,在看到夫人撒手的那一刻,终于昏了过去。
“老爷,老爷……”管家再次及时扶住了他。
“爹、爹……”回头看到父亲再次昏倒,俞碧荷急急起身。但在她站起的那一刻,便感头晕目眩,瞬间倒地。
“小姐、小姐……”见小姐倒地,原本已哭倒在旁的凤竹,跪爬到小姐面前,哭喊着。
正要上前给阁老医治的李浩,见此一幕,不禁一愣,稍稍发愣后,他急声对凤竹说:“先扶将军夫人回房,我先给阁老看过,随后过去。”
听御医如此交待,已慌神的凤竹,急忙将小姐扶起。
正当她吃力扶小姐起身时,听闻消息而来的杨宇轩冲入房内。见已乱成一锅粥的房内,他内心一震。当看到凤竹身旁不省人事的妻子,他走上前,一把抱起了她,向另一房间走去。
在另一房内,杨宇轩轻轻地妻子放下,看着脸上依然挂着泪珠的她,心中一阵心痛。原本丰润的小脸,不知何时已尖削。疲惫、憔悴、悲伤,在她的脸上清晰可见。
握起妻子的手,他的心难以言喻。此时此刻,他才知道自己对她依然心疼,曾经他自认已抹去的爱,如今却直击心房。
默默注视片刻后,他起身走出房门,因这府内有太多的事还需他处理。
在悲伤中,俞碧荷缓缓苏醒。此刻她的身旁,只有替她看诊的李浩与凤竹。令她不解的是,凤竹伤心的脸庞上,却有着一丝兴奋。
“将军夫人,令堂的事,夫人还是想开些吧。夫人已是有孕之身,实不可这般伤心过度,否则会动了胎气,危及胎儿的。”李浩开了药方,起身递给凤竹后,交待道。
第六十八章 有孕
什么?俞碧荷难以置信地望着李浩。
“夫人已有近两月的身孕。”在她眼中,李浩看到了疑惑,于是说。
“这药早晚一服,切记了。夫人身子虚,万万不可忘了服药。”李浩指了指凤竹手中药方,交待了凤竹后,便提着药箱而去。
“等等,李大人,我爹他怎么样了?”在他迈出房门前,俞碧荷叫住了他,问。
李浩沉默着,其实他急着出去,便是要去另一房间。阁老夫人的离世,对阁老的打击太大,原本旧病未愈的他,只怕是难捱过这一击。
但以俞碧荷此时的状况,李浩选择了隐瞒真相:“阁老已经好多了,将军夫人请放心吧。”
俞碧荷没有对他的话产生怀疑,但她却突然开口求他另一件事:“李大人,碧荷有件事想请你帮忙。”
“夫人请讲,只要我李浩能办到的,一定照办。”李浩对将军夫人的善良由衷敬佩,再加他在行宫得知对她下毒之人秘密,却不得不因大局而对其隐瞒的愧疚,他坚定保证道。
“碧荷请求李大人,莫将碧荷有孕之事告知将军。”
“这……”李浩没想到,她所求的竟是此事,“夫人这般是为何?”
“是啊,小姐,小姐有孕是好事,为什么还要对将军隐瞒?”凤竹亦着急地问。
“大人就答应碧荷吧。”俞碧荷再次恳求,她不便明言,但她的双眼却将她的心思泄露。
注意到她眼中的受伤,李浩虽不知是为何事,但他还是答应了她。毕竟,夫妻之间的事,外人不便参与。
他想,等将军夫人想明白了,自己自然会告诉将军。点了点头后,他迈出房门。
夜,在阁老府的一片悲伤中降临。阁老俞年立,在李浩的努力下终于苏醒,但情况却不容乐观。原本就已上了岁数的他,已是更显苍老,任谁都能轻易看出他内心的悲伤。这只怕会让他的病雪上加霜,进而愈医无效。
“李大人,谢谢你!这一天,让你受累了。”杨宇轩真诚感谢道。
“将军说哪里的话,这本是李浩份内之事,将军又何必言谢?只是阁老的情况,还是莫让夫人知道为好,毕竟夫人已是……悲痛欲绝,悲伤过度会伤了其身。”原想脱口而出,告知将军夫人有孕之事,但想起她的交待,李浩还是忍下了。
“好,我会对其隐瞒的,有劳李大人费心了。”
“关心病患,是身为医者的职责,杨将军莫要客气。李浩出宫已久,这就先回了。明日,我再来。”李浩说着提起了药箱。
“我送你。”杨宇轩欲相送。
“不、不……将军还是潜心照顾阁老吧。”李浩制止了他。
见此,杨宇轩亦是随意,于是拱手相送:“那…就恕不远送了。”
李浩迈出门槛,向府外而去。回到宫中御医馆内,他已是身心疲惫。他无力地靠在靠椅,内心还为阁老府内所见感慨,真是世事难料。想起阁老夫人所受的伤,他亦不禁纳闷,阁老夫人为人和善,又怎会无端遭此横祸?
正想着,无意中,李浩触到了袖管里的一硬物。他将手伸进袖管,从里取出一小竹段。看着那小竹段,李浩陷入回忆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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