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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年的诸葛孔明也不过是诱降孟达,以此两处为诱饵吸引魏军的兵力罢了。直到蒋琬执政,川中才有了针对魏兴,新城两处的战略部署和筹备。蒋琬认为从汉中出兵过于单一,因此着重发展涪陵郡,利用涪陵水陆四通八达的优势作为基地,伺机攻取魏兴和新城。
可惜蒋琬疾病缠身,旧病反复发作,这一计划只能搁浅。其后的费祎,姜维,陈袛等人便没再提过此事。甚至陈袛还把抨击自己的庞宏死死的按在了涪陵这块地方。依照原来的历史,庞宏最后便是在涪陵郁郁而终,一生未得重用。
一直到了刘禅在翻阅以往的奏折中,发现了这尘封已久的计划。于是暗中派人吩咐庞宏继续蒋琬的计划,这才是庞宏意气风发有了今日的结果。
沿途的路线地貌,所需的船只军备早已准备就绪,由汉中返回涪陵后阎宇和庞宏便协力前进。阎宇本是黄皓体系的将领,不过当时的朝中想要存活也只能抱住黄皓或是陈袛的大腿才行。阎宇未能免于流俗,也参与其中,黄皓被迁徙后还想着到了南中又阎宇照顾,不想半路就被陈袛暗中授意所杀。
黄皓死后,刘禅并没有追究阎宇等人的责任,甚至没提这一茬。但阎宇的心中总是不痛快,朝中没了依靠便要凭借功绩说话了。时人把阎宇和马忠做比较,总认为阎宇已经算得上是川中的后起之秀,但比起前辈马忠仍是不如。这样的风评下,阎宇心中是憋着一股劲儿的。
有了独自领军的机会倒没什么稀奇的,怎么说也是负责整个南中地区的庲降都督。不过北伐之事就有所不同了,川中的蜀主刘禅,名将姜维,廖化各自引军杀入陇西,这极大的吸引了魏人的注意力。
偷袭魏兴和新城是一步险棋,地理环境的恶劣就足以让发动攻势的蜀军吃亏。不过也有其优势,川中名将尽出之后,魏人根本想不到还有这么一号从南中调来的人物,又是从如此偏僻的所在偷袭。
行军作战阎宇擅长,筹谋划策就不是阎宇的特长了。幸好有了庞宏,这凤雏之后不仅是足智多谋,而且在任涪陵近十年,一手策划了北伐魏兴和新城的军事行动。再没任何人比庞宏更了解这两处边关了。
阎宇需要用功绩来证明自己,庞宏同样也到了扬眉吐气的时候,凤雏之后安敢小觑?
司马昭带着三万多名魏兵,风驰电掣赶赴魏兴。据洛阳和宛城的情报说,在洛阳和宛城的方向都有蜀兵的踪迹。而长安得到的情报中,蜀军似乎也有进兵长安的打算。
陇西的蜀汉人马已经是倾巢而出,袭击魏兴和新城的蜀军能有多少?钟会坐镇宛城,陈骞固守新野,手中的兵力合起来不下十万。长安方面则有司马昭带的司州精兵六七万人。如此情况下蜀人有天大的胆子也绝不敢分兵袭击三处。
此乃疑兵之计耳!
如此伎俩自然瞒不过司马昭,但两方鏖战之中,有这么一股势力忽明忽暗,若隐若现的虎视眈眈,总让人放心不下。因此司马昭在长安留下守城韬略后,便亲自带兵杀来。目的便是复夺魏兴,新城两郡。
无论蜀兵主力在哪个方向,魏兴和新城一丢,便成了没有补给的孤军,陷入司马昭,钟会,陈骞三路魏军的包围之下。若是蜀兵留在魏兴,新城正面抵挡司马昭的大军,正好是给了司马昭一举克敌的机会。
尔有千条妙计,吾有一定之规。
任你如何变幻,利用兵力优势直接攻打你的根本,让你成为无根之萍。
因此司马昭毫无顾忌的大军压境,同时宛城的钟会,新野的陈骞各自抽调一万人马同时向新城进军。三路夹击,使蜀兵无法兼顾,一鼓作气的夺回失地。
司马昭大军首先杀奔安阳,到了安阳发现其中并无蜀兵,甚至连百姓都没有。魏军连忙四处打探,终是在山中寻到了村民。原来蜀兵占领魏兴郡之后,便将四县的百姓豪族以及山野之民尽数迁走。有些不愿意离开故土的百姓无奈之下,只好逃到山中暂避。
司马昭忍不住骂道:“贼子安敢如此!”
于是催动大军杀奔锡县,果不其然,锡县的情况与安阳相同,没留下多少户人家。冷静下来司马昭细心分析蜀军的动向,百姓虽然跑入了山中,但总是有耳目灵通的。蜀军若是取到长安,浩浩荡荡的队伍绝对瞒不过这些每日翘首以盼回归家园的百姓。
“难道蜀兵去迎击宛城和新野的人马?”有魏将如此猜测道。
“确实有这个可能。”司马昭心中盘算道,不过即便如此也要先把魏兴郡夺下才行。攻取了魏兴,等于掐断了蜀汉人马的退路。
第五十五章 西城(上)
魏军一连占领了两处县城,于是杀奔魏兴郡的治所西城县。到了西城县,只见城上遍布蜀汉的兵将,两面大旗迎风飘扬。一面上书“汉右将军阎宇”,另一面上书“汉军师将军庞宏”,蜀兵竟是收拢了所有的百姓从水路运回涪陵,全军据守在西城县中!
见魏军前来,阎宇在城头扬声道:“阎某久候晋公多时了,晋公一路行来辛苦,阎某特备水酒略作招待!”
言罢,只见西平县城头上出现百余鼓吹,奏起乐来。而随后又有蜀汉军卒搬桌抬椅,鱼贯而行往来上菜。阎宇和庞宏二人坐在桌案旁举杯对饮,谈笑风生,偶尔还举杯示意城下的司马昭,完全没把魏军放在眼里。
城下的魏军兵将见蜀人如此张狂都是怒发冲冠。虎将许仪纵马上前请命,便要率军攻城。司马昭稳稳压住胸中怒火摇头道:“此激将之计,蜀人必有完全准备,不可中计。”
许仪怒道:“蜀贼安敢如此!若不战之,恐使众军心寒!”
司马昭其实也是强压着怒火,见许仪执意要战不禁冲着许仪吼道:“这路蜀军进退深和兵法,又不知其虚实,若无准备如何用此激怒我等,无须赘言,立即使众军安营便是!”
晋公几时如此发过脾气?许仪猛的醒悟过来知是自己失言,于是怏怏退下,然而心中始终不服。
城上饮酒作乐的阎宇和庞宏,见到魏军情绪激动,但却有退军的打算。于是庞宏起身喝道:“我闻伪朝司马昭横行中原战无不克,今日观之竟然不战而退,也不过如此而已。”
阎宇和庞宏颇有默契,也起身应和道:“巨师此言差异,昔年司马仲达被我家丞相送妇人衣衫所羞辱,依然龟缩不动,此乃有其父必有其子也。”
“哈哈哈哈哈哈哈,文平所言甚是。我这正有一戏,可共观之。”庞宏说话之间,几名蜀兵奔上城楼高处演起戏来。
司马昭冷笑道:“竖子激将之法,岂能动我分毫。”
被二人对话所吸引,魏军兵将朝城头上看去,只看到所演的竟是诸葛亮送司马懿妇人衣衫的故事。戏中的司马懿将妇人衣衫着于身上,言语动作尽显无能卑劣之态。
是可忍孰不可忍,辱及自身司马昭尚可强自镇静,然而祸及先人便再难克制情绪了。
观戏的蜀汉兵将不时的大声嘲笑,更加刺激了司马昭等人。许仪等魏将恨得咬牙切齿,偏偏碍于军令只能做个看客。
猛的一声响,司马昭抽出了随身宝剑,火冒三丈道:“传令三军,与我攻城杀贼!”
得此军令魏军兵将如同脱缰野马一般,各自指挥军卒前仆后继杀奔西城。更有中军的魏家文武臣子,亲自登车擂鼓助威。司马昭于中军调遣人马,恨不得把阎宇,庞宏二人碎尸万段,方能雪心头之恨!
见魏军中计,阎宇和庞宏相视一笑,继续吃酒聊天。魏军好似潮涌一般杀到西城脚下,蜀军早已准备就绪弓弩齐发,其中夹杂无数火箭。许仪率军冲锋在前,亲冒矢石,见有火箭大呼众军暂退。
火箭落地点着了事先埋伏好的易燃之物,片刻之间城下两丈之内皆化为火海。可怜无数魏军兵将,还没开始攻城便葬身其中。后续的魏卒见了连忙停住脚步,然而火海之中跑出不少军卒身上带着火苗,张牙舞爪惨状万分。
有军卒欲上前扑灭战友身上的火势,然而城上箭矢如雨,其中更夹杂滚木雷石等物,甚是猛烈。自保尚且不暇,如何顾得了他人?
见到前方起火,自有数支魏军在各自将领的组织下脱下了衣袍,用衣袍包起泥土去扑灭火势。不过西城地处险恶的山上,周围山石遍布,可以取得泥土的面积实在不算是多。
“蜀贼欺我攻不下这小小的县城!”司马昭愤然道。于是命令盾牌手上前掩护众军,抵挡城上不断射下的箭支,魏军的弓弩手大举压上,利用西城城墙不高的因素,开始与城上的蜀兵对射。
有了反击,蜀军的攻势果然受到了影响,火力逐渐减弱。此时火势也灭了个七七八八,只是魏军已然折损了近两千人。
后续的魏军开始投入了攻城战,无数云梯搭在了城墙上,魏军开始攀城而战。阎宇和庞宏丝毫不为所动,依旧是吃喝谈笑,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看的魏军将领暴跳如雷,怒骂不断。
双方你攻我守足足持续了近两个时辰,魏军始终攻不下西城县,司马昭冷静之下率领魏军退去。
庞宏笑道:“晋公能破此城否?”
看看城下堆满了魏军的尸体,司马昭心知一时冲动被蜀人算计,然而心中始终憋着一股劲儿,于是道:“小小县城如何不破,待孤来日破之!”
阎宇听了嘿嘿笑个不停,私下对庞宏道:“巨师所料皆中,这司马昭心中有气,果然不会善罢甘休。”
目送魏军退去,庞宏道:“我军折损也是不少,司马昭非常人也,今日一时中计,来日必有应对之策,你我还须谨慎从事。”
阎宇深以为然,于是命军卒撤下宴席,开门处理魏军尸体。
司马昭输了一阵,折损甚多,回到营中便派人去催促钟会和陈骞派来的援军加速而行。不过这两路人马还在新城郡中攻城略地,一时也不易赶到。
“孤一时不察,徒使竖子成名。”司马昭回味过来,对文武群臣道。
散骑常侍卢钦道:“蜀将颇有谋略,西城地势险恶,恐怕一时难下。”
司马昭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