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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兄的人马如何还不发动?”司马昭知道众军混乱难以应战,却是想不通司马望的一路人马点燃了蜀营为何还没动静。
能作战的都是两支魏军处于前列的人马,然而两军相对反被自家各自混乱的中军和后军裹在了当中,一时进也不是,退也不是,难以施展。
组织不起有效的抵抗,魏军被杀的哭爹喊娘,四散溃逃。兵败如山倒,司马昭和许仪仅存的能战之兵,被自家溃逃的人流冲动,也是顿时崩溃。魏将保着司马昭夺路而逃,在前面开路的魏兵魏将甚至不得不高举刀斧砍杀拦路的魏兵,才能保住有一条道路给司马昭逃生。
两翼的蜀军只是紧紧守住位置,逃亡两侧的魏军冲不破蜀兵的阵势,只得退而选其次,放弃了从两侧逃生的想法,随着人流逃命。
蜀兵毫无顾忌只是一路向前,傅佥等蜀将纵马在前,可谓是所向披靡。许多魏兵魏将见了,不敢抵挡,只是向两侧闪避,让开一条道路给蜀军。此举保住了自家的性命,但却把方便给了蜀军,不少魏兵魏将见状也是跟着效仿起来,命只有一条啊。
……
司马望身上沾了几处火苗也是顾不上,急冲出了营外。只见魏军正与蜀军交战之中,而跟随自己进入蜀营的兵马,逃出来的不过几百人。
副将上前连忙拍灭了司马望身上的火苗,司马望目眦欲裂,心中是又疼又恨。与司马昭合并击贼的计划被大火隔绝,只有杀尽眼前的蜀军才能一解心头只恨了!
廖化与黄崇在魏阵之中合兵一处,趁着魏人被伏击后军势混乱奋力击之。见到大营起火,二将心知魏军中计,于是也不多做纠缠迅速的率军撤出战场。恰好此时司马望携恨而来,带着魏军紧咬不放,两军又是混战在一起。
魏军在蜀营中陷落数千人,但此刻的军力仍是两万之众。廖化和黄崇兵力不足万人,正面交战之下渐渐处于下风。
“快撤!”廖化反手一刀将一员魏将斩落,率军便撤。黄崇等蜀将见了不敢怠慢,也是转头就跑。
司马望见了冷笑数声,挥军追杀蜀军。落在后面走脱不得的足有千余蜀兵,尽数被魏军所杀。
追出十几里之遥,魏军又是咬住了千余蜀军,断后的廖化见状只得掉头死战。被困在其中的黄崇冷静的指挥众军,奋力抵御魏军。无奈司马望的魏军人多势众,片刻的功夫便将这五千余蜀兵团团围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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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五章 大获全胜(下)
长安城中阵阵的厮杀之声,除了郑恭带着百余人在城头被蜀军围困,其余的魏国兵将尽数放弃了城防,转而据守库府。
战斗到这个时候,魏军已然是输了,长安城也是破了,但魏军众志成城秉持信念的继续作战,为的便是那一片火光——多坚持一刻,或许晋公的大军就到了。
城外的蜀汉皇帝刘禅见蜀军基本占据了城门,城防,心中甚是欢喜,于是传令御林军准备进城。
范长生见状阻止道:“陛下万金之躯,切不可以身犯险,等长安城中平定再入城不迟。”
之前刘禅多次以身犯险,虽然保得安然无恙,但负责护卫刘禅的将领清一色的非死即伤。刘禅第一个反应便是转头看看另一边的文虎,文虎脸色平静颔首道:“臣请引一军入城为陛下捉拿司马骏!”
“哈哈哈哈,阿虎知朕心意,朕分你两千御林军,活要见人,死要见尸!”说到最后一句时,刘禅眼中杀机毕露。
“末将领命!”文虎拜别刘禅,分出两千御林军冲入长安城中。
“范公所言亦合朕心,东方战事不知怎样了。”刘禅心里清楚地很,范长生的谏言深合帝王之举,既然做了蜀汉的皇帝,便不能凭借情绪做事。
“文虎通晓人情,忠心耿耿,实乃良将。”不急于应答刘禅的话题,范长生先是赞叹文虎一句。
“千军易得,一将难求。朕失张遵,关虎,复得文氏兄弟,可见人才不孤矣。”刘禅也是叹了口气说道,想起张遵和关虎,心中忍不住酸楚。
纵然武勇过人,精明强干,可战阵之上又有谁敢保证自己全身而退,百战百胜?
“禀报陛下,汉中送来紧急军情,请陛下过目!”君臣二人正在闲聊之时,远处一骑人跑了过来,马还没有挺稳这将领已是飞身下马,几步来到刘禅马前,跪在地上,双手呈上一份密奏。
刘禅与范长生定睛一看,来者乃是蜀中留守的大将杜良!杜良字幼伦,是呼雷阙四大尚书之一杜轸的弟弟,为人机敏胆识过人,被刘禅破格提拔现任辅军中郎将一职。
通传讯息自有专门的人选,是何等消息竟然要如此大员千里迢迢亲自送来?范长生看着刘禅打开信件,自己心中忽然想到了问题所在。
信件是骠骑大将军,平尚书事霍弋亲笔所写,主要说的是两件事儿,首先是通报了东路军的战况,以及右将军阎宇殉国的消息。新城与魏兴二郡被司马昭反攻之后,消息断绝,只能经由水路把消息传到巴中,再经过成都,巴西,汉中才能到达长安。
东路军成功的牵制了魏军的兵力,一度造成了司马昭束手无策的情况,甚至有机会重创魏军。只是在最后时刻,没有想到司马昭在败军之后警惕性仍然很高,夜袭失利,折损了主帅阎宇。
统军作战庞宏的能力并不比阎宇要差,谋略方面甚至要强过阎宇,由庞宏担任东路军的总指挥是没什么问题的。不过阎宇盛名久著,曾不仅闻名蜀中,而且实打实的做过数年庲降都督。
庲降都督是蜀汉南方的方面大员,不是庞宏小小的涪陵太守能够相提并论的。东路军马多时阎宇一手带出的精兵,深得阎宇的熏陶,现在换了庞宏,手腕虽然不差,但声望上要差了许多。
没有声望如何服众?这可是两军阵前丧失主帅的子弟兵,想阻止这一腔腔热血,凭庞宏的声望是难以做到的。
尤其是其中的南方蛮兵,为人淳朴热诚,容易冲动。阎宇费了好些力气才尽收人心,庞宏天纵之才想在这个节骨眼儿上摆平蛮兵,更是困难重重。
给庞宏时间,教化蛮人是完全可以做到的。只是面临着旧帅阵亡,魏军围城这样的环境中,短时间内想抚平军心唯有依靠声望镇压。
兵将们信任你,军中才会团结;不信任你,就会将你直接放在对立面,这是两种极端。
第二件事则是有些蹊跷了,东吴在北伐受挫后,又是阻止了兵力进行二次北伐。吴主孙亮拜陆凯为大都督,督丁奉,朱异,陆抗等将再出寿春,同时荆州方面也是频频调兵,做与魏人决战的打算。
这些安排都是让人欢喜的事情,不过霍弋着重提出了一点,便是吴国在荆州的集结点设立在了巴丘。巴丘与白帝相邻,当初吴国曾经增加了巴丘的守御,于是蜀汉也跟随着添加了白帝城的守军,为此当时的吴主孙权还特意提及过。
夺取了襄阳,兵力自当集结在江陵,公安,南郡等处。无论是吴人北上,还是魏人南下,襄阳,樊城都是首当其冲。如此要地,安能不驻重兵固守?
东吴的官方解释很是合理,荆州南部各郡的兵马都是到巴丘取齐,然后转向江陵,襄阳,这是无可厚非的事情。
不过做为蜀汉一方,霍弋表示了自己和朝中大臣的忧虑。吴蜀双方并非是相安无事至今,只是因为北方的曹魏过于强大,才不得不联手自保。一旦涉及到自身的利益,便有了偷袭荆州之事。
恐防有诈,不得不防,以防万一。这是霍弋,樊建,杨戏留守川中三大重臣的建议。太子刘湛更是建言,应派遣使者入吴,陈述利害,看吴人心中到底是何打算。
刘禅把信递给了范长生过目,自己则是向杜良询问起川中的近况,以及朝臣的看法。杜良有所准备而来,知无不言言无不尽,滔滔不绝的说给刘禅听。
长安城头最后的一支魏军此时也已全军覆没,魏将郑恭死于乱军之中。蜀将分别把守各个城门,控制了进出的要害,然后由各个城门杀入城中,去抢占库府。
魏军仅剩不到两千人,在库府,官邸周围依据地势展开了顽强的阻击。李辅督率三百亲兵,更是数次打退了蜀军的进攻。蜀汉人马仗着人多势众,把魏军团团围住,切断其中联系,各自击破。
不知是魏人还是蜀兵,在城中放起火来。火势起的的凶猛,躲藏在家中的百姓不得不跑到街上躲避大火。一处起火,处处起火,有的百姓自发的组织灭火,可也有人混在其中四处放火。
玉石俱焚!
文虎一骑当先冲入城中,只见无数蜀兵蜀将忙着救火,忍不住皱起了眉头。城中的魏军还没有消灭,不少世家豪族的子弟都在这一战中丧命,这个时候分兵救火不能说不对,却是无形中减少了自家的防卫。
自有军士指出司马骏府邸的位置,文虎想了想召来了附近的守将嘱咐一番,又分出了一千五百名御林军做了一番叮嘱,才放心的离开。
司马骏的府邸乃是长安城中的一座大宅院,建立在当年长安城行宫的旧址上,甚是宏伟壮观。郑恭之流做了数年长安太守,都没敢搬进这所宅院,乃是为前来长安的重臣贵人所预备的。
司马骏本欲一死突围,部将之中有人出谋划策,可使人于城中作乱,然后浑水摸鱼。大不了便是一死,如此倒还有些生还的机会。司马骏闻言大喜,于是派遣部将做各种打扮到城中放火,自己则是平民装扮,暗藏短刀趁着夜色,准备混出城去。
夜晚本就是宵禁之时,无缘故的出现在大街上,必然被人当做是乱党所杀。因此司马骏与一众家将准备好以后,便在府中等待机会。
城中的蜀军与魏军交上了手,潜伏在各处的司马氏家将才得以空闲出手纵火。寻常的百姓人家知道外面刀兵不断,紧锁大门不敢张望,抱着老婆孩子猫在被窝里求神拜佛的祷告着。司马氏家将各个身负勇力,纵火这等小事儿自然轻而易举,又不惊动百姓。
等火势大了,逃到街上的百姓越来越多,终于到了方便行事的时候。司马氏的当先推开府门,司马骏被人搀扶着离开了府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