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救王公!”曾烈人和司马伦激战,心却在王基身上。身为王基之下第一将领,曾烈在军中的威信也是极高,一言既出混战中的建业兵将都是醒悟,纷纷往王基身边聚集,形成阵势对抗甲士。
“碰!”
“噗!”
“呃……”两条人影猛的分开,曾烈胸前的伤口血流不止,铁打一般的汉子脸色苍白,此时已然摇摇欲醉。
司马伦也是中了几拳,然情况要比曾烈好得多,见厅内自己的甲士占据上风,忍不住狰狞道:“姓曾的你好大胆子!今天过后,本官保你九族皆去黄泉路上陪你作伴!”言罢,眼睛却是看着曾烈身后逐渐情形的司马肜,那司马肜幸好是只挨了一拳,鼻梁骨爆裂,一脸血污可怖至极。
这司马肜能派来接替王基的位置,自然也是强悍之辈,心知眼下情况不妙,当下忍着五官剧痛竟是返身杀了回来。曾烈全神贯注在司马伦身上,多余的心思都放在了王基那边,对于身后之事一无所知。司马伦心中暗喜,身形晃动之间揉身再上,誓必要手刃这曾烈一泄心头之愤!与此同时司马肜也是悄然扑向曾烈,手中长剑不带一丝声响刺入了曾烈背门之中!
“负我慈父,罪有百死,曾烈不求苟活,只求助王公避过此劫!”曾烈骤然狂吼,宛若崩雷!不理身后的司马肜,不管身前的司马伦,双手一个熊抱便把司马伦结结实实的抱在怀里。那司马伦下手极重,双拳毫不留情的击在曾烈胸口上,胸口背门同时受创,加之先前中剑的伤口崩裂,曾烈体内好似雷击一般猛的抽搐。口耳眼鼻溢出血丝,眼泪,体液混杂在一起,那痛苦的表情是难以负痛?是心有愧疚?无人知晓,那张脸孔没有人能忘得掉。
司马伦双拳击塌了曾烈的胸骨,正在高兴,突感自己胸口刺痛,竟是一截剑尖儿透过曾烈的身躯,刺入自己的心口!
“哇!噗……”几乎是同时,曾烈和司马伦鲜血狂喷了对方一脸,一身。
在曾烈身后的司马肜双眼模糊,迷迷糊糊的一击得手心中甚是畅快,手中加劲儿不断翻转长剑,要让曾烈尝尽痛苦而死,等见到自己的弟弟被曾烈抱在怀里没了动静,顿时呆若木鸡没了反应。
曾烈狂吼之声点燃了建业兵将心中熊熊怒火,曾烈寂然之死填满了王基等人心口!平庸之主,无道权臣,为国卖命,反遭杀戮,一切的一切皆是司马氏肆意妄为,所有的所有便在今天划上句点。
王基须发喷张状若疯虎,手中腰刀乱舞誓斩司马兄弟,挡者披靡,沛然威势震慑全场!众将各自高喊怒骂,舞动刀剑不进反退护着王基向曾烈那边靠近,众将心惟一念——杀司马肜!
老将王基跳到曾烈身侧,手中腰刀飞斩司马肜!此时三十余名将领呼啦一下子都不计生死围了过来,反倒是让这厅中百余甲士在刹那间没了作用。司马肜空有百余甲士也是无用,在这短短时间内仍是要独自面对包括王基在内的三十余名魏将,顿时手忙脚乱奋力遮拦退却,意图冲到甲士人群之中。
众怒之下怎会让司马肜逃窜?不少将领拼着背后挨甲士一刀,也要刺司马肜一剑,形成众将争先恐后围杀司马肜的景象。可怜司马肜甫一开战就被曾烈重拳打得七荤八素,又迷迷糊糊的杀了自己的弟弟,一身本领虽然高强,至此仅能发挥出一半不到,乱战之中顿时身受数创,血流如注!
饶是如此司马肜亦是彪悍过人,此时顾不得双眼看不清楚景物,更顾不得身上的疼痛,看准了方向奋勇挥剑杀开一条血路!有几名将领各自挺刀前去拦截,却苦于身后甲士人多势众紧紧追杀,抽出空隙刺司马肜两剑后,自己却是陷入苦战之中。
王基浑身浴血死追司马肜不放,然司马肜身负重伤仍是不改狡猾之色,不断借众将阻拦王基的追赶,看看便要摆脱围困投身甲士环卫之中!王基怒不可遏,暴喝连连,手中腰刀应声投出。若是明眼者自可看出这一刀扔的虽然迅猛,然司马肜的身手要想避开也是不难。眼看自己要脱身成功,司马肜按捺不住心中喜悦,忍不住咧嘴大笑。
只见司马肜拧身闪避来刀,犹似游刃有余。突然觉得脚下冰凉一阵刺痛传来,司马肜一声惊呼,一眼错愕,躲避的动作早已做出,无奈脚下无处使力,顿时身形一矮惨呼倒地。那腰刀仿似冥冥中注定一般贯穿司马肜咽喉,从下巴处豁开了一条深深的口子!
司马肜毙命,在场兵将不自觉的放缓手中杀戮,愣在原地不知如何是好。王基几步跑到司马肜尸体旁扶起一人,只见傅袛面色惨白,仅存一臂紧紧握着一把大刀,刀锋正卡在司马肜左脚踝骨之间。
“呼……呼……我……我……”傅袛失血过多,此时奋力一击后便是虚脱无力,可一脸神态却是如释重负,双眼紧盯着厅内的百余甲士。
王基领会其意,扶着傅袛起身大喝道:“司马兄弟图谋不轨,诈传圣旨,现已伏诛!尔等皆是大魏子民,理当保家卫国,岂可在此自相残杀,毒害朝中栋梁!还不放下刀枪,可免一死!”
司马兄弟已死,群龙无首,而这夺权的密旨除了兄弟二人外是无人知晓。这些中原甲士见领头的死了,又素闻王基威名,互相对视几眼后便有人把手中兵刃抛在地上,可也有人握着血刃不肯松手。原因无他,自己杀了不少将领,对方会放过自己么?不如趁着现在人多,一不做二不休……
王基等众将一身疮痍,不过二十几人,见这放弃抵抗的甲士寥寥无几,不禁心中暗自叫苦……
第一百五十四章 祸延东南(上)
血战之后,短暂的对峙关系众人生死,王基张口大喝意图止住兵戈,然而这不过是一厢情愿的想法。双方血仇已结,一方建业守军,一方中原甲士,死者若是寻常兵卒倒也无妨。然有资格在场的都是建业城中的高级将领,就算丢掉兵器又怎能保证日后这些兵权在握的高级将领不寻机报复?
“杀!”一声厉喝,再开新篇,百余甲士齐声呐舞动兵刃围杀王基等众将!
王基等人早已双眼血红,喊停只是为了生存为了大局,并非怕死。见这些甲士道理不通,油盐不进,王基冷哼一声扶着傅袛闪入众将环绕之中,二十七名将领手中刀剑不一,在这大厅之中排成方圆之阵奋力抵御!
刀光乍寒,剑锋转冷,比不上心中寒潭;狂热杀意,一腔热血,可暖胸中方寸之地。王基,傅袛,并二十七名将领并肩作战,协力求活,一时刀光剑影,杀的天昏地暗!王基最是精明,也最是冷静,一番拼杀厅中甲士不少反多,这府邸内的甲士听得喊杀之声纷纷前来支援,而基一方仅存十九人,危在旦夕!
‘“退!”王基见形势不妙,当机立断挥刀开路,遇人杀人,遇刀斩刀!
人死,刀折,血路顿开,众将相随!
王基带着众将一口气从偏门冲出,经过回廊,进入自己书房之内。这一路冲杀不过片刻功夫,然身旁将领一再折损,争先断后,书房之中算上王基与傅袛仅存九人!
“王公!”大将王龄耳朵被砍飞半只,一脸血污呼喊王基,悲愤无比。
“守住门户待援,不可放弃!”王基见众将伤痕累累,一脸疲惫,心知今日变化连连,体力消耗虽然巨大,可内心的伤害却是难以弥补。众将心力憔悴,体力自然消耗得更快,斗志也是不及以往。
“王公放心,我等必护……”话音戛然而止,那武将甚是坚决,无奈力不从心,可身手动作早已慢了不少,一个没留神被甲士挑飞手中大刀,刺伤肩头。随后甲士更是三五挠钩探出,构住这武将便是往外拖拽!
众人见状大惊,书房不过一处大门,六处窗口,傅袛伤残人士又是文官,躺在地上不死已然命大,余下七名将领各守一处,谁也无法抽身去救。
众将不能,王基能!老者飞身冲出屋外,战至此时仍是身手矫健,但见王基拧腰,矮身,就地翻滚,又是纵声一跃,转眼间已然杀入甲士人群之中!中原甲士舞刀弄枪合击王基,然王基一把年纪身形灵动无比,在人群之中忽左忽右,刀锋所过之处哀嚎遍地,如入无人之境!
王基浸淫刀法五十余年,今朝含恨施展,其威力巧妙皆是常人难以估算。
刀如猛虎,迅猛无比,伤人于眨眼之间!
刀似蟒蛇,刁钻难防,攻敌于难以自救!
刀若奔雷,势可开山,挫敌于雄浑之力!
就在甲士被杀的焦头烂额之时,王基又仿若柳絮一般随风而起,掠过刀枪,避开杀招,来到被挠钩拖拽的武将身旁,寒芒数闪,挠钩尽断!身后所经之处标起无数血珠,被王基从身旁掠过之人,脖颈之处血痕森然,纷纷倒地而亡!
那被救的武将本以为必死,却见王基孤身犯险来救,心下无比感激。当下就地捡起一杆长枪,抡枪横扫,配合王基攻势返身冲杀!
王基须发染成血色,身上几处露出血肉伤口,手中大刀神出鬼没,口中更是暴喝连连,端得是威猛无匹!众甲士被王基一阵冲杀折损十余人,余者心里打怵忍不住倒退,王基双眼圆睁喝道:“老夫王基,谁敢与我决一死战!”
声音远远传出,闻者无不颤栗,王基立在庭院之中,屋中几名武将此时也冲到王基身旁,虽然人少,可狂霸之气已经席卷全场!脚下尸体无数,鲜血染红一片土地,血色须发无风自动,老者怒目横刀,对方竟是无人敢战!
此间停战,可喊杀之声犹然未绝,由远及近逐渐清晰,府中甲士四散奔逃,跪地求饶者不计其数,城中兵将军马听闻王基府邸内有喊杀之声,各自来援,此时把这府邸包围的水泄不通。府中的中原甲士不是负隅顽抗被杀,就是跪地求饶等候发落。
一场动乱终于收场,又终于开场。
“末将等护主来迟,罪该万死!”军中振威将军苏雄,偏将军徐业在局势稳定之后跪地请罪。
医者给王基等人清洗伤口,包扎伤势,王基惨然道:“你们何罪之有,起来吧,城中情况如何?”
苏雄跪地不起道:“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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