岚谓诱颇谑檀笕ā7训t为魏降人所刺,又是陈袛守尚书令,接任费祎。
自诸葛亮以后,蜀汉不设丞相,刘禅亲自秉政,尚书令已经是文臣极致,尤其当刘禅沉迷后宫,举国大任就都落在尚书令手中。姜维常年率军在外,虽然朝位在陈袛之上,可权势要差许多,宫内宫外皆是陈袛黄皓党羽。
邓良身形倨傲,孤身一人与群臣据理力争。刘斗头脑嗡嗡作响,刚刚穿越到刘禅的身体,好多信息还有没有消化,群臣引经据典,长篇大论,虽然听得懂,但理解,反应都要慢几拍,非常吃力。“大将军以为如何?”姜维已降为卫将军,可刘禅从心往外都认为姜维是大将军,这个时代的蜀国,只有依靠姜维。
“臣不自量,之所以屡次北伐,乃因天下三分,魏占其八,蜀吴各得其一。数番北进,与贼屡战于秦陇之地,也知当地之民人心倾贼。迁延日月,恐川外之地,不复为吾大汉所有。黄皓竖子,陛下当先斩之以正视听。……亲贤远佞,国家所以兴旺也,届时秦陇之民慕陛下圣恩,,臣引一军据于川口,待有变时举国北伐,兴复汉室,以图中原。”旋即又道:“今兵甲整顿已毕,臣请移师汉中,伺机而待。”
姜维一番长论正说到刘禅心里,自己来到这个时代,要做一番事业,可始终还没有个目标,没个计划,姜维所言恰好是为自己提供了一套方略。
姜维慨然而谈,伏在地上的黄皓闻言再也沉不住气。本以为凭皇帝对自己的宠爱,加上陈袛的声援,这次的事儿多半是大事化小小事化了。不想姜维一番长论掷地有声,张绍,许游等见姜维说话,都沉默不语,把眼去看陈袛。邓良虽是邓芝之子,才华远不及其父,脾性倒是学了七分,朝中没交下什么人,众人自是没有顾忌。可姜维不同,蜀汉近半的军力都在姜维手上,论职位也是卫将军代行大将军事,若不是急于北伐,一直坐镇成都,黄皓陈袛联合起来也无丝毫胜算。
陈袛看也不看黄皓,缓步出班,“黄皓无能,陷陛下于危急,确实有罪。未能捡拔贤士拱卫陛下,臣亦有失职之责,还请陛下降罪。”言罢,转身又向姜维道:“伯约心系汉室,袛何尝不是,然连年北伐,百姓疲敝,国力空虚,即便北伐,难以久持,强行出军,于贼何损?于国何益?为今之计,当休兵养民,积蓄国力,再图北伐之举。”
“奉宗何罪之有,若以此论朕岂非有罪?”刘禅眼中黄皓是奸臣,但本体记忆中的陈袛却是个不折不扣的忠君正直之臣,甚是称心合意。见陈袛自责,不免开了个玩笑。
君无戏言,众臣见刘禅如此说,加上刘禅一贯宠爱黄皓,多半黄皓是没事儿了。
侍中张绍,樊建,仆射,南乡侯董厥趁机出班齐奏,只是不提黄皓,皆赞同陈袛休兵养国之策。
武将班中,张翼,廖化二人若有所思,轻轻点头。夏侯霸本欲上前声援姜维,见张翼,廖化这般,微微轻叹,不再动作。
姜维环顾四周,心中火起,朝中势力大致分为四派,一派以陈袛黄皓为首,把弄朝纲,倾轧异己,北伐之事从来都是竭力支持;一派以董厥,樊建为首,大都是诸葛武侯时遗留的固吏,极其反对北伐,与姜维争锋相对;另一派以谯周为首,多半专研学术,是益州本土利益集团的代表;最后一派是张翼,胡济为主的武人,跟随姜维屡次北伐,实际并不支持姜维。
如今一向主张北伐的陈袛转而在皇帝面前大谈休兵,除了借他人之口打压姜维外,更重要的是一旦其他派系买了这个人情,必然在黄皓的事件上给予回报。
若是姜维单单谈论黄皓生死也好,偏偏和北伐大事联系到一起,如今北伐黄皓二者绑为一谈,反而使陈袛得渔翁之利。
刘禅见群臣壁垒分明不由心想,蜀汉朝中这般掣肘,姜维就算拥兵在外,也难以得到足够的支持,留在成都只会愈陷愈深。想到这里,理解了几分姜维的心境,穿越后的不适继续发作,一时头疼欲裂,极力清了清头脑,摆了摆手,群臣噤声。
捏捏嗓子道:“太医令李济,救驾有功,重赏;黄皓护驾不力,念其旧功免中常侍,奉车都尉之职,贬为黄门丞;卫将军姜维,择日回汉中治军。”不理群臣如何反应,实在支撑不住的刘禅,身子一矮钻进被窝,自顾睡了。
第一章 如梦方醒(下)
青城山,位于成都西侧,传闻当年先帝刘备东征时整日号泣不止,群臣以为其兆不利于军,请先帝入青城山见活神仙李意,结果李意不发一语,手撕纸人于地,先帝怒而出征,被陆逊火攻大败。
传闻未必可信,蜀国不设史官,很多事情都无稽可考,但青城山上有神仙,刘禅是知道的。看着前方品茶的两位老者,丰神迥异,鹤发童颜,刘禅呆在一旁,不知所措。只记得自己应在皇宫之内,不知为何竟然身处这青城山中。
二老谈笑自若,所谈之事即便是穿越后的刘禅也是闻所未闻。
“天生异象,龙气逆袭,此乃仙界之奇事,吾二人得以目睹,祸福难料。”
“福祸自有定数,此天外玄机,非吾二人可参,既承天命,当顺势而为。”
“好友倒是坦然,后代之人于附于刘禅之体,天下事岂不尽知,受其牵连影响绝非一地一国一世。”
“……”
“道友若是耿耿于怀,恐于修行不利,事已至此,你我当速行,不然元放道友恐怕独木难支。”
二老交谈至此,身形化作两道华光,直冲天际而去。刘禅惊呆在一旁,不敢相信普天之下真的有神仙云云。
华光稍瞬即逝,耳边却响起二老言语。
“刘斗小儿,石桌上丹药,仙酒和而服之可强身健体延年益寿。造化弄人,天数丕变,汝当好自为之。吾等幸逢其会,得悟天机,此为酬谢。”
刘禅不敢怠慢,举目视之,石桌之上果有一盏清酒,一颗药丹。对空急喊:“小子受此大恩,不知何以为报,敢问二位仙长名讳。”
“老夫李八百,另一位张道陵,助汝黑鱼传魂者左慈左元放,举手之劳,各应天命罢了。”
不等刘禅再问,张道陵声音响起:“江山易主难安,蜀龙覆雨逆天,越顶岂争先后,袖里乾坤一观。”
黄皓被贬,早已传遍成都大街小巷,即便降职,依然可以常伴皇帝左右,以黄皓之能,又有陈袛相助相信用不多时便可以官复原职。即便如此,仍然是大快人心,不仅百姓欢欣鼓舞,群臣百官也暗自窃喜。
对于外面的风言风语,陈袛倒不在意,他在意的反而是皇帝。诚然是重重一摔,可皇帝醒后的疲惫神态尽展无疑。草草了结争论,也可以看出皇帝身体大不如这一摔之前。现在只是贬职,若是明日陛下醒了再感不似,留下什么病根儿,这黄皓终究还是难逃一死。
若说是贬职,中常侍一下跌到黄门丞,未免少见。搁在以往,自己陈情,加上董厥樊建一干人等推波助澜,黄皓也不过就是少些俸禄,贬职也不会一撸到底。黄门丞;那是多少年前黄皓刚入宫的位置,现在倒好了,从头做起。经此一事,陛下对黄皓的宠信,要重新估算了。
翌日,一队军马浩浩荡荡离开成都,往北而去。是卫将军姜维的部队,所经各郡县负责沿途补给。
车骑将军夏侯霸并未随行,而是因风寒卧床在府邸之中。自夏侯霸入蜀以来,与姜维一样,甚少留在成都,常年领兵在外。这一下病倒,朝中文武还是有不少前去照看,宫内也派出了太医前往诊治。
待来访之人告退,是夜忽然有下人通报,护军杨戏来访。夏侯霸略感诧异,杨戏本应随姜维大军返回汉中,为何滞留成都未走?急命人请杨戏入内。
未见其人,门外已响起杨戏爽朗的声音:“几日不见,闻仲权卧病,甚是挂念,深夜来访,实是不忍啊。”
夏侯霸没好气的笑道:“杨公说笑了,快入内一叙。”
杨戏也不客气,推门而入,一屁股坐在夏侯霸床边,目视夏侯霸却不答话。夏侯霸见状,心知杨戏深夜来访必有要事,随即打发下人退避,门窗紧闭,夏侯霸亲信于门外丈远外把守。
长乐宫舌战,本不过是朝堂缩影一角,因为牵扯到了黄皓,反而广传民间。街头巷尾,茶前饭后,早已按耐不住百姓,埋怨起了卫将军姜维。连年兴兵,已然严重影响了蜀汉的国力,即便是成都这蜀汉首屈一指的城市,不知何时也多了生活窘迫,无以为继的流民。而在全国,更是随处可见。无形之中,蜀汉的号召力,凝聚力在逐年衰退。也影响着蜀汉各级官僚,徇私舞弊,以权谋私的现象愈加剧烈,官员越是如此,百姓就越是艰辛。
深宫之内的刘禅并不知晓外面的情况,纵然疏远了黄皓,可宫廷内外还都是黄皓的亲信,不是亲信的,也都是不敢多言。几次求见皇帝未果的黄皓,依然控制着蜀汉内廷。刘禅的一举一动,一言一行,都有专人偷偷记录,传到黄皓手中。虽然被贬职,疏远黄皓并不绝望。据皇帝身边人报告,皇帝生龙活虎,神采奕奕,精力旺盛更胜从前。
这都是梦里仙丹所赐,外人看来却不亚于脱胎换骨。上次见到陛下习武早已不知道是猴年马月,如今陛下不仅自己勤习武事,更是把七个儿子叫了出来跟自己一起练。众臣也不知该支持还是该劝阻,但都知道,自从“黑鱼事件”后,陛下如同换了一个人似的。
攘外必先安内,姜维的战略固然没错,陈袛的上奏也是没错,说穿了不外乎攘外必先安内这六字。经此一梦,刘斗已然接受了自己在这个时代的身份,蜀汉后主刘禅。要改变国家,就要先着手改变自己,有本体的部分记忆做底子,加上后世的头脑见识,只要有个好身体,就多一分改变蜀汉命运的希望。蜀汉命运何尝不是自己在这个时代的命运呢,后世的刘斗已然雷击身亡,这边如果再出了差错,刘斗不觉得自己还有下一次穿越的机会。
身体是第一位的,五十余岁的刘禅养尊处优,身子早已发福,三国时期没有污染,但不代表这副身体就是健康的。尤其是沉迷酒色,掏空身子最是可怕。尤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