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孙峻掌握大权二人更是明目张胆,无法无天。全氏一族被孙峻爱屋及乌,给予重用。可在内心深处,全氏族人对孙峻和孙鲁班都是深恶痛绝,苦于孙峻势大只好虚以为蛇。
过了一段时间孙峻夜晚梦到诸葛恪在梦中猛击自己,醒来便患了急病一命呜呼,年仅三十八岁。孙綝顺理成章的结果了兄长手中的大权。可东吴世家豪族不忿孙峻已久,见孙峻毙命便趁此时机由北伐在外的骠骑将军吕据为首,联名上书推荐滕胤为丞相,想借此分化孙綝手中的权利。
吕据是吕范的次子,擅于为将领兵,朝堂内外都认为他可以继承吕氏家业。滕胤是孙权遗命的辅政大臣之一,才能非凡。孙琳不与二人做正面冲突,暗中使吴主任命滕胤为大司马,接替去世不久的前大司马吕岱镇守武昌远离帝都。
对此吕据和滕胤都是非常不满,于是兴兵讨伐孙綝。孙綝用吴主的名义号令各军对吕,滕二人进行讨伐,其中文钦,唐咨等均在孙綝军中扮演了重要角色。最后吕,滕二人兵败身死,夷灭三族。
自此以后,全氏等江东大族逐渐被孙綝疏远,反而更为宠信文钦等魏国降将。全怿擅自违抗军令,贪功冒进导致大败。自己手中的力量也在这次交锋中损失了大半,回国不过是死路一条。孙綝巴不得借此打击削弱江东豪族的势力,根本不会放过自己,甚至牵连全氏族人也是理所应当。
“哎……愿士季教我……”全怿思虑良久,就算自己战死此地,全氏也难逃灭族之祸,想保全宗族也只有投降一途了。
两翼吴军尚在谋求突围,与魏军激战不休。全端一杆大刀所向披靡,若是庞会在此定可看出,这全端的武力绝对在其兄全怿之上。突然一骑冲入阵中,挺枪架住全端大刀,全端见来人竟是兄长,不禁一愣。
“兄长你这是?”见其由魏军阵中而来,全端心中已然猜中几分。
“莫怪愚兄,此战已败,若是回去你我纵然不免一死,宗内老幼也难有活命……”全怿脸有愧色,急忙解释。
全端明白兄长说的也是实情,于是道:“即使如此,何以保全宗族?”
“钟士季答应我封锁消息,暗中派人入吴营救族人……”全怿一向在这弟弟面前趾高气昂,不可一世,如今自己投降不说,又做了魏军的说客心中一阵酸楚。
“也罢,端愿随兄长!”全端当机立断,喝止众军放下武器。想想又道:“于将军尚在阵中,你我可亲自去劝!”
二人来到于诠这边时,只见于诠浑身浴血,带着千余吴军往复冲突,大刀翻飞之处魏将无不落马,骁勇非常。
钟会,庞会等人也已赶到,见于诠勇武,心中喜爱。庞会提刀上前劝道:“将军何不早降!”于诠反手拔掉臂上箭矢,冷目视之。全怿,全端也纵马上前道:“我二人已经降魏,将军何不随我等一同,免伤士卒性命。”
于诠见二人投降,勃然大怒道:“受命而出,为人救难,既不能救,又降他人,义所不为也!汝二人尚有脸来做说客乎!”全怿,全端被于诠一番怒斥羞愧万分,抬臂掩面而走。
于诠不理二人,掷盔于地道:“大丈夫在世,得死于战场者,幸耳!”言罢挥刀直取庞会。庞会无奈挺刀相应,二将斗了二十余合,于诠人困马乏,刀法渐渐散乱。庞会惜其忠勇,不忍取其性命,迟迟不下杀手。
于诠见状吼道:“贼子欲辱我耶!”奋力抡刀抢攻。庞会终是不忍,竟拨转马头弃战而逃。于诠见四周吴军皆是跪地而降,长叹一声纵马冲入魏阵,死于乱军之中。
孔曰“成仁”,孟曰“取义”,于诠有焉。后人有诗赞曰“司马当年围寿春,降兵无数拜车尘。东吴虽有英雄士,谁及于诠肯杀身!”
宗室比武只剩下三人,分别是刘禅的第五个儿子刘谌,甘陵王刘永的小儿子刘晨,以及刘封的儿子牙门将刘林。前面的六位,即使是武力不俗的刘瓒,刘恂二人也没有进行到最后的射箭环节。宗室虽然很小就接触马匹,可骑马无非是炫耀狩猎之类。对于寻常人来讲骑术可算是精湛,与战场上的骑士比便逊色许多了。
众人都是跃过了两三处障碍,便无力继续向前,不是撞飞了障碍物就是绊倒。刘禅靠在椅背上,单手拄脸,心中有些后悔。这障碍赛在后世觉得过的容易,可上得了电视至少是洲际级的比赛。今日拿来考验众人,似乎有些过了,一连六人每一个能跑完半圈,糟糕透顶。回去之后还不被传为笑柄?
武试与文试不同,文试之中的内容不可外泄,武试并没有这个顾忌。因此这殿前广场之上,已围了不少文臣武将,都想凑凑热闹,顺便看看陛下大力提拔的宗室能力如何。之前的北军中侯张遵就是闻讯赶来的。
接下来上场的是刘晨,经郤正提醒,刘禅想起了不久前为甘陵王送信被黄皓挡在宫外的便是此子。刘晨看起来普普通通,与一般的王宫贵族没什么不同,只是透露几分书生气息。场下众人见刘晨文弱,心中暗叹皇室又要出丑了。
场中的障碍并不是很高,可想要骑马跃过也不是件容易事。除了骑术高超外,还需要骑马者有相当的体力才可以连续多次完成纵跃。刘晨的骑术明显要好于前面出场的六人,人马之间配合默契,一起一落也颇有节奏。见到刘晨表现出色,刘禅眼前一亮心中赞赏,总算有人给老子争口气了。
跑了多半圈,场下压抑许久的众人开始欢呼起来,明眼人却看到刘晨双腿微颤,显然体力消耗不少。刘晨深吸一口气,又一次纵马飞跃过障碍物。可落地之后由于双腿夹的不稳,马身颠簸幅度较大,刘晨身子一滑栽向一旁。场外众人见状齐声惊呼,刘禅也紧张的站了起来,吓得身旁侍卫一身冷汗。
刘晨左手一只手仍紧握着缰绳,左腿勾住马背,另一条腿死命蹬住马镫。由于惯性太大,马镫被脚几乎踹到了马腹之下。右手顺势在地下一撑,便想借势起身。怎奈冲击力颇大,刘晨本身力量也是不足,颠簸之下手臂在地上一扭一拖之间,顿时皮开肉绽鲜血直流。
勉力翻回马背,已经到了终点。刘晨忍住疼痛,紧咬牙关一声不吭。左手抽出背后长弓,右手从箭壶中取箭。之前几乎坠马,箭壶中只剩一支箭矢。刘晨不顾右手伤势扣箭在手,奋力拉弓。关彝目光锐利,站得虽远看得却清,不禁叹道:“此子毅力非常,三指尚可拉弓。”刘禅听关彝如此说定神细看,刘晨拉弓的右手鲜血淋漓,依稀可见确实只有三指扯弓。离终点近的大臣,宿卫看的更是真切,那拉弓的手掌侧面已然露出了森森白骨。貌似三指拉弓,实质能用上力的恐怕之有两只手指。
“喝!”弓弦拉到满处,只听刘晨猛喝一声,一箭飞射而出,箭羽依稀带着血色。
第十八章 钟会(下)
众侍从将刘晨扶往后殿医治伤势,在场之人无不为刘晨的坚毅肃然起敬。这一箭虽是未中靶心,可比起前面数人已是好过太多。刘禅颇有几分欣慰,吩咐太医无论如何要治好刘晨的伤,否则就不用再做太医了。
接下来出场的是牙门将刘林。牙门将不同于牙门将军,三国时期只有蜀汉有此称谓。牙门将军属于五品的杂号将军,牙门将是仅次于五品杂号将军,略高于偏将军的武职。蜀汉建国之初,刘封因为孟达的唆使没有去救援关羽,导致当时尚为汉中王的刘备大怒,赐刘封自尽。
另一种说法是刘备当初没有子嗣,恐怕属下因此人心不定,于是过继了刘封作为自己的子嗣。可没有多久,阿斗也就是刘禅出世,这继承人选便成了问题。因此借机处死刘封,保证自家骨肉的权位。当然这种说法只在暗中流传,牵涉到当今的陛下,谁也不会提着脑袋说这些忌讳的话。
刘封去世时刘林还小,刘禅也小,虽然是刘林的父辈,可二人的年龄只有十岁之差。换而言之,刘林是目前宗室众人中最年长的小辈。刘林身材威猛,棱角分明,只是一双眼睛昏暗不明。数十年大好光阴过去,甚至连五品的杂号将军都没捞到,只能任岁月蹉跎庸碌一生。皇室对于任何人而言都是无比的荣耀,对于刘林反而是背上的一座大山。因父亲刘封的关系,注定了此生的平淡。
看到刘林消沉的样子,刘禅心有感悟示意比试开始。
刘林的坐骑又瘦又小,驮着刘林看起来已是有些吃力。刘林身着铠甲,里面的缎子已然旧的发黄,铠甲却是闪闪发亮——那是刘封当年使用的。这身行头在军中都属寒酸,更不用提在皇室之中显得如何了。
众人暗自感慨替刘林惋惜,谁让你没个好爹呢……对于旁人的眼光刘林习以为常,并不在意。人在马背上随着颠簸,显几分浪荡不羁,你们愿意怎么想就怎么想,自己心中永远是以父亲为傲。
底下忍不住有人窃窃私语:“您说这位能行么……”
“您瞅瞅那马瘦成那样,怎么骑啊……”
“可不是,这一跳还不把马压个半死!也不换个好马……”
“你知道什么?他有钱么……”
议论者只是少数人,但也引起了刘禅的不满。感到陛下怒视的目光,众人突然想起那腥风血雨的屠杀,忍不住打起了寒颤顿时无心观看。
鼓声一响不见刘林如何动作,胯下瘦马猛地穿了出去,一连三处障碍都是毫不费力的跃过。关彝,张遵兄弟二人互视,看出了对方眼中的震惊。刘禅等人见刘林跃马场中如同儿戏一般,都感到不可思议。方才窃窃私语者也都闭紧了嘴巴,好似自己从未说过什么一般。
转眼间刘林骑着小瘦马到了终点,不慌不忙从箭壶中扣出三支箭矢,展臂拉弓用的竟是连珠箭法!霎眼间三支长箭呈品字形插在红心之上,场下众人情不自禁喝彩声此起彼伏。此时的刘林仿似醒悟般,恢复了暮气沉沉的样子,下马叩谢圣恩。
见刘林恢复了拘谨,刘禅知道若驾驭此人尚须一番功夫,也不着急,挥手示意比试继续进行。
最后一名参赛者是刘禅的第五个儿子刘谌,也是刘禅七个儿子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