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许昌附近的一处庄园内外遍布无数汉家兵将,汉朝大臣何攀面无表情的站在庄园之中,几名汉臣惶恐万分的跪在地上瑟瑟发抖。
看罢手中的书信,将其交给身旁的副官,何攀冷冷的道:“既已事汉,何必与晋人私通消息?若忠于晋,又如何屈膝事汉?来人啊,都押回去等陛下发落!”
几名甲士走上前来,把那几名降臣绑个结实押了出去,而在许昌各地这些人的家眷也是在所难逃,纷纷落网。
汉晋之间的关系未曾明朗,晋国留在中原的探子眼线众多,何攀调集呼雷阙的力量几经查访,已然抓了一批又一批的晋国耳目,其中不乏已然投降汉朝身居高位之辈!
然一经风吹草动,晋国耳目们必然偃旗息鼓不敢动作,因此何攀想相信在这中原大地之上,仍有潜伏不动的晋国细作。越是能够隐忍不发的,才越是可怕的对手!
而汉朝想真正的抚平人心,得百姓爱慕,国内稳定发展,仍是需要很长的路走……
……
辽东之地素来苦寒,这个季节虽然是不冷,却也比不上中原温暖。裴秀怀揣圣旨,带着一行车马缓缓赶赴辽东,心中不断计算接下来的各种可能性,同时又惦记着前方随时可能遭遇的战事。
出使中原无功而返,如今前往辽东游说王戎若再不成功,不用晋帝司马攸处罚,裴秀自己也会觉得颜面无光。裴家的荣耀与裴秀的生死,都在这一行的结果上,完不成这件事儿,自己也无法得到晋帝司马攸之重用。
生存无疑是重要的,汉人的羞辱也是要还的,裴秀对于辽东一行大有把握,但对于即将到来的战事却毫无信心。眼下的晋国军队仍是沿袭了魏国的编制,军中的制度没有什么改变,而优秀的将领越来越少。
与汉军作战并非是有一个马隆就可以的,就好似当年只有杜预一人力抗汉军最终也不过是亡国的下场罢了。若是司马昭没有那般的猜忌,王基与杜预等人联手作战,恐怕汉军仍然窝在荆州,被占据江南的魏人死死的按住无法出头。
一切都成为过去,眼下的晋国军队战力几何裴秀并不清楚。想起官渡之地所见的汉军骑射,更是不抱有什么希望。越是如此,辽东一行才越加的重要。把王戎拉拢到晋国这边,攻破汉军在辽东的据点取而代之,既可以抵御汉军,也可以成为抵御外族的第一层防线。
数日的赶路让人马都有些疲惫,不过为了争取时间裴秀仍是不愿意减缓脚程。那王戎对于汉朝所提出的条件与晋国应当是大同小异,汉朝有足够的资本来满足王戎,前提却是如何判定王戎这一军的性质。
不过这般重大的决定却是需要送往许昌,由汉朝天子刘禅亲自决定的,其他人绝对没有这般权力,最多不过是拖延时间而已。从辽东唯有海路可以通达徐州,从徐州再到许昌,这样的路途绝对要比从邺郡赶赴辽东遥远,所以裴秀更要抢时间。
否则一旦王戎比较其双方不断提出的条件,晋国并不占据什么优势,反而会因辽东一事的拖沓,而导致与汉人全面开战!
披星戴月,好不容来到了辽东境内,燕王司马机率领三千精兵前来接应。这一次的行动早就快马通知了辽东守军,司马机贵为燕王也是不敢怠慢,亲自出马便是为了护持裴秀一行人安全。
“裴大人不用多言,一切本王早已明了,有何需要直说无妨!”司马机的才干虽然不足,可为人倒是干脆利落,开门见山省却了许多麻烦。
裴秀下车顾不上舒展身躯,微微躬身施礼道:“燕王鼎力相助,裴某感激不尽,有此前往异族军营便有劳燕王护送了。”
燕王司马机大手一挥道:“此事好说,交给本王便是了,先生先前所交代之车仗我已准备完毕,速速更换车仗起行吧!”
晋国这一代的守军距离异族屯驻之地颇有段距离,汉军手中握有铁骑,若是想拦阻往来晋国使臣队伍倒也不难。燕王司马机与积弩将军孟观早已准备万全,有孟观率领大军随时待命,而燕王司马机率领精锐人马负责沿途护送。
若是汉军来了,索性便是一战!
趁着夜色一行人马离开了辽东守军的防区,快速向着异族方面移动着,与此同时更是早早的派出轻骑前往异族之地通传。
晋军,异族,汉军三方互相牵制,却也是各派耳目监视其余两方。晋人如此郑重其事的派人护送使臣团队,顿时引起了汉军方面的怀疑!要知道汉家使者也是往来异族之地不断,交涉的同时同样刺探晋人的动静。
前一次打法走了晋国使者,眼下如此大张旗鼓必然是晋国做出了相当的决定,汉军主将思索片刻决意出兵一探!
晋军如此看重这次出使,必然事出有因,虽然不清楚是什么原因,但假如异族与晋国达成了共识,汉军必将压力倍增!以汉军目前的战斗力,面临晋军与异族的双重压力,也是非常吃力的。
兵马调动频繁,晋军也是早有准备,晋军主将积弩将军孟观挥军杀出驻地,排开阵势,而汉军方面同样不甘示弱对峙起来!!
但见孟观纵马军中,目光如炬盯着汉军高声喝道:“汝等仪仗铁骑犀利,孟某麾下亦有河北铁骑,可愿一战!?”
……
川中,成都。
太子刘谌意图叛国,联络天师道妖孽,更迷惑朝中正直之士为之驱使等等罪名罗列在各地的榜文之上,川中百姓清楚这意味着什么,意味着治理川中十余年的太子刘谌名正言顺的被褫夺了太子之位!
不过是在川中的几天,刘禅又是苍老了不少,连续数日的寡言寡语,让群臣都是不敢劝解。当初的太子刘濬惹下祸端,导致了一场腥风血雨,如今的太子刘谌竟是步了其兄长的后尘,着实令人扼腕叹息。
这一切又怪得了谁?
太子手中那本记录刘禅言行前后不一,脾性大变的书册已然被付之一炬,刘禅看了之后什么也没有说,知道这是天命,非人力所能改也!
谁会晓得黄皓竟然有此机心,更没想到文立当年刚刚入朝便知情不报,并且还煽动太子酿成今日惨剧!!
本是打算把国家托付给正牌的刘氏后人,偏偏战死的战死,活着的又惊恐不安,做出如此不可挽回的行为。文立已经伏诛,其家族自然也没有好下场,随之被牵连的朝中文武,各地官员,乃至呼雷阙中人更是多不胜数!
这般震动很快便会传遍大汉每一处土地,刘禅早已做了完全的准备,可仍是无法估计此事带来的后沟有多严重。
刘玄德一脉并非没有后继之人,刘禅儿子这一辈的已然死个精光,孙子辈的却还有许多。不过等到帝业传到这些人手中,却不定是什么时光了,要知道继任者可是刘禅的亲生儿子襄王刘动。
而刘动的子嗣又怎会把自家的皇位拱手让给他人?
第三百一十五章 交锋(上)
数万民夫往来不绝,在洛阳旧址附近大肆劳作,各个汗流浃背,却是热火朝天的场面。
洛阳古城付之一炬,留下断壁残垣仍可追寻当初的规模痕迹,仿造当年洛阳古城的建制尽量恢复原样,其中却也有不同的设计与要求。汉朝从未想过减少洛阳城的规模范围,尽快完成建设以达到可以屯兵抗敌的目的。而是要精益求精的,真正意义的重建洛阳城!
在这个时代洛阳堪称巨城,想要重建并非是一年半载便可完成,长期持续不断的保持大量劳役才有希望。也就是汉朝统一中原大地,汉帝刘禅以修建洛阳为契机广征徭役。
看起来此乃劳民伤财之事,必然使得民间百姓怨声载道,苦不堪言。不过事实恰好相反,民间百姓皆是赞颂有加,称赞不已。此一时彼一时,百姓安居乐业,生活恬静之时若是如此动用劳役,自然惹得人人不快,心生怨气。
然眼下中原大地流民无数,土地无数,各地州府要调整世家豪族的田产,又要分拨百姓田地,一时上下难以统筹甚是繁琐。而且流民百姓今日在此安居,明天又是迁移,各地州府不可能一天之内安排好所有人,流动性的饥荒之民仍然很多。
以重建洛阳之名所征召的劳役皆是流民,亦是居无定所之辈。在工地附近大肆兴建临时的草房,有足够的钱粮供给,这些流民能够吃饱饭,干起活来自然任劳任怨,一丝不苟。
比起流浪的生活,这样的劳动强度虽然疲累,能够吃饱睡暖已是十分满足了。有这些流民劳役,寻常百姓有家有业便可好生经营家业,不以劳役为怨言。而官府方面在分配完上下层资源之后,正是这些劳役结束工作之时,届时分配田地,给予生活之法更是水到渠成。
此一举看似大兴土木,动用甚大,实则提高了各地州郡的工作效率,更是舒缓了社会的矛盾。
各地郡县纵然没有重建的城池,战火所过之处需要建设之处却也不少,依照刘禅的意思使用这些流民,倒也是得心应手,一举数得。
男儿吃的饱便有气力,妇孺之辈一样可以洗衣造饭做些轻活儿,这样一来洛阳方圆五十里内聚集的百姓越来越多,汉人简直有使用不尽的劳役,而洛阳的建设在多方开工的情况下更是飞速发展!
负责督建洛阳的官员乃是张损,而郝度元主要负责洛阳地域的防御工作,防备河内的晋军杀来捣乱。洛阳一旦建成对于汉朝的东西交通,以及附近防线的巩固都有极大的作用。
在汉朝这个商业发达的国家内,洛阳的复兴意味着大把的商机,更使得东西联系更加的紧密。
张损并非土木出身,对于重建洛阳只是做总体调配,而负责兴建洛阳的具体策划指挥之人乃是巧手马钧的弟子刘邵!
当年汉帝刘禅在西北之地大败异族联军后,便留下了刘邵修建长城作为防御工事阻碍异族铁骑踏入大汉土地。这长城绵延四五十里,与旧城一段段的连接,修建起来甚是困难。
三年时间早已过去,如今的刘邵乃是大汉朝堂上的能臣干吏,重建洛阳这一重任落在其肩上毫不意外。
岁月磨砺,长期的域外生活,让刘邵从一名翩翩少年,便做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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