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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这份准备用六百里加急送往京城的奏报上,清军贵州惨败的所有责任自然全在鳌拜一个人身上,什么不听部下苦谏,坚持率军入黔决战,致使清军丧失所有战术优势;什么安顺决战期间,鳌拜不顾吴军火力凶猛,故意强派骑兵密集冲锋,致使两万多骑兵不到一刻钟时间被吴军火箭炸得干干净净!还有吴军飞艇出现的时候,清军众将仍在浴血奋战时,鳌拜却带头弃众逃命,致使清军阵容崩溃,被吴军追兵任意屠杀。
到了安顺溃败之后,鳌拜的各种丑态就更是令万夫发指了,什么为了逃命催促骑兵队伍践踏友军,为了打开道路亲手砍杀士卒,为了自己活命强行命令伤兵殿后,还有到了巴江之后,鳌拜明知冲破巴江即可挽救全军,却贪生怕死不肯率军冲锋和殿后,只是命令残军保护自己,导致杰书攻打巴江期间因为兵力不足而被吴军生擒活捉,更导致时间耽搁吴军主力将清军彻底合围,以至清军主力全军覆没…………
总之一句话,罪过全是鳌拜一个人的,图海率军突围成功有功无罪,退守岳州、武昌一线,也是在图海违抗鳌拜全军撤过长江军令之下做出的英明决定!察尼贝勒亲自率军殿后身先士卒,杀死吴军追兵无数,斩杀吴军战将多人,理应受赏!同时为了堵住岳乐的嘴和拉岳乐下水,图海也让周培公在奏章中大大表彰了岳乐一通,什么孤军攻打巴江接应主力,身先士卒杀敌如麻,只可惜鳌拜贪生怕死不敢冲锋致使功亏一篑,什么在镇远力阻吴军追兵杀敌无数,血染沙场——还有贵州百姓人头作证…………
其他的还好说,反正鳌拜已经是一个死人说不了话,图海等人想怎么往他身上扣屎盆子都无所谓,惟独到了杰书贪生怕死命令阿巴泰、赵良栋退兵这一段时,图海和察尼犯了难——杰书可是螨清的八大铁帽子王之一,又是小麻子的嫡亲堂哥,还是拿出小麻子的真密旨勒令清军退兵,如果如实奏报杰书丑态,小麻子和八大铁帽子王脸上都过不去不说,还等于是彻底得罪死了正红旗,正红旗那些旗人老爷发起火来,图海和周培公以后的小曰子还过不过了?
“中堂,贝勒爷,干脆这一段略过,就当什么事都发生过吧?”
周培公的提议获得了图海和察尼的一致支持,一起鼓掌叫好道:“没错,这段不能奏报,反正鳌老头虱多不痒,债多不愁,干脆就让他一个人全部扛起来算了,咬死是他贪生怕死,不肯给康亲王派遣援军,这才导致康王爷不敌被俘。”
话虽如此,但有一件事还是让图海十分为难,不知道是不是该向小麻子如实奏报——这件事,自然也就是鳌拜要图海向小麻子转达的最后两个忠告了,一是要求小麻子与吴军谈判言和,争取时间整军备战;二是必须得杀吴应熊,事后可以把罪名全部推到鳌拜头上,用鳌拜满门老小的姓命去平息吴老汉歼怒火——这一点,也是图海最为大惑不解的地方。
还好,图海身边还有一个比较靠得住的谋士,当天夜里,当图海私下把这事透露给周培公后,周培公马上就醒悟过来,解释道:“中堂,鳌拜这是在为大清的将来做打算,眼下我大清已经是精锐丧失殆尽,人心惶惶,兵无战心,将无勇气,只有暂时稳住吴三桂老贼,争取时间整备军队,打造武器,集中全国人力物力耗死吴三桂老贼,这样才能把吴三桂老贼造成的损失控制在湖广云南一带,不致动乱扩大。”
“这点我当然明白。”图海不解的问道:“我不明白的是,鳌拜为什么宁可搭上他的全家姓命,也要皇上一定得杀吴应熊?这个吴应熊,真有这么重要?”
“中堂,这就是鳌拜老头的深谋远虑之处了。”周培公笑道:“吴三桂老贼子息艰难,至今只有两个儿子,其中一个还是出了名的草包,如果不杀吴应熊,把吴应熊放回云贵,吴三桂老贼后继有人,对我们大清造成的祸害势必会迁延曰久,甚至可能更进一步扩大。”
“可如果杀了吴应熊后,已经六十岁的吴三桂老贼还能活多久?等到他死了以后,还有谁能够服众,让云南贵州这帮豺狼饿虎心悦诚服?到时候不管是吴应麒还是吴世藩继位,吴三桂老贼军队之中都必然出现内乱,吴狗内乱,我们大清不就有机可乘了?”
“原来如此,怪不得鳌老头宁可拼上全家姓命不要,也要皇上一定杀了吴应熊,原来是在打这个算盘!”图海恍然大悟,开始对鳌拜的深谋远虑佩服得五体投地。但转念一想之后,图海难免又更加为难了,问道:“培公,这么一来,你是我该不该向皇上如实奏报这段话?不奏是误国,奏了的话,那么不就又证明了鳌拜老头当时十分清醒冷静,让我率军先撤和他亲自殿后的事,不就完全暴光了?”
“恩相,这么大的功劳,难道你还想送给别人?”周培公似笑非笑的说道:“诛杀吴应熊断吴三桂老贼的根,为吴狗内乱创造契机,这么深谋远虑的决定——恩相你忠心为国,难道不能上一道密旨,亲自建议皇上这么做?”
(未完待续)
第一百八十三章 东线战场
卢胖子被吴老汉歼派往了东线,率领本部人马辅佐大舅子吴世综,共计出兵一万两千余人去攻略广西,在回师昆明积极准备东征事宜的同时,卢胖子也抽出了时间来汇总广西军情,与吴世综共商东征大计。
也是统计汇总了广西军情之后方才发现,相对起血肉狂飙的贵州东北主战场,还有相对起比较平静,实际上却杀机重重、剑拔弩张的贵州正北川黔战场,吴军的东线战场只有两个字能够形容——可笑!
当然了,可笑的绝对不是吴军东线的两支孤军杜辉军和缐虞玄军,而是他们的对手耿聚忠、尚之孝和绿帽子大王孙延龄这帮人。先是在康麻子十一年的三月上旬,躺着中枪的尚可喜尚老汉歼为了夺回廉州出海口,派广东提督严自明率军一万兵犯廉州,结果在廉州连营寨都还没来得及扎稳,就已经被杜辉和缐虞玄联手打得抱头鼠窜,狼狈退回雷州,偏巧后方的广东高州府总兵祖泽清又是吴老汉歼的嫡亲表弟,又找出种种借口死活不肯派出援军协助,导致严自明败军淤积在雷州一带,进退不得。
到了三月下旬,广西、广东和福建等地接到小麻子所谓圣旨起兵剿吴之后,耿精忠、尚可喜和孙延龄等人倒是很听话的派出了军队向吴军东线发起了进攻,可惜兵力都不算太多,耿精忠让心怀鬼胎的二弟耿聚忠率领五千二线军队嘉应、四会、怀集进广西,一路打家劫舍搔扰地方,不仅进兵速度堪比蜗牛,还不断向两广总督金光祖伸手要钱要粮要军饷,理由还十分充分——老子是奉旨讨贼,粮草军饷当然得由你们地方官员付给。
相对起耿聚忠的无耻,尚可喜的二儿子尚之孝就要争气多了,不仅扬言要攻破昆明活捉陈圆圆,还张口就向老爸要一半的广东军队,但很可惜的是,尚之孝的厉害大哥尚之信却一眼看穿二弟的黑心肠——要走广东一半的军队指挥权,那我这个当大哥的,以后还治得了你这个当兄弟的么?所以尚之信自然是二话不说出手掣肘,经过一番明争暗斗,尚之孝最后也只是拿到五千军队和雷州那一万败军的指挥权,大怒兼失望之下,尚之孝当然也就没有了强攻云贵的心思,带着军队一路游山玩水,慢慢摇慢摇的沿着海岸线向西行军,走了近一个月时间楞是没有抵达廉州,自然也就没有和吴军交上手。
最为努力的还是孔四贞的正式老公绿帽王孙延龄,在接到小麻子密旨后二话不说就是全军出动,留下其兄孙延基守桂林,带着自己所能直接控制的军队和从戴良臣手中接管的军队共计一万六千人南下,同时联合广西巡抚马雄镇,以广西将军的名义下令广西各地出兵,与自己会师于柳州,共商讨吴大计。
同样可惜的是,孙延龄为国报效的雄心固然可赞,可是他这个夫从妻贵的广西将军在广西军中威信实在低得可怜,不仅广西各地的军队将领没一个鸟他的,就是他从戴良臣手中接管来的军队将领士兵也没几个老实听话,孙延龄命令他们一天走四十里只走二十里,让他们走二十里干脆躺倒不动,还动不动就威胁发动兵变,要干掉孙延龄另立新帅。孙延龄又是一个属螃蟹的外硬里软,还真不敢彻底激怒了这帮老丘八,也就只好忍气吞声由他们去了,从桂林到柳州几百里路,孙延龄军楞是走了半个多月。
好不容易到了柳州之后,并不意味着孙延龄就可以大展拳脚了,驻守柳州的广西提督马雄马老将军更不把孙延龄放在眼里,不仅借口孙延龄军军纪败坏扰民过甚不许孙延龄军入城,还借口眼下青黄不接无粮可就,拒绝为孙延龄军提供粮草,不管孙延龄和广西巡抚马雄镇如何催促哀求就是一颗粮食不给。内忧外患之下,雄心壮志荡然无存的孙延龄干脆连就此收兵的心思都有了,最后还是在铁杆汉歼马雄镇的劝说下放弃这个打算,驻扎柳州等待马雄镇从各地调拨粮草供应。
三个对手一个比一个象乌龟爬得慢,杜辉和缐虞玄的兵力虽然相对单薄,一时间内倒也安然无恙,十分轻松,吴军东线战场也始终没有给主战场带去什么麻烦,导致主力分心生变。但是到了四月五月初的时候,这个情况因为小麻子公开发布的一道圣旨改变了,这道圣旨,自然也就是那道周培公提议、鳌拜请旨、小麻子颁旨宣布先入昆明者为王的圣旨。
虽然周培公的人品是出了名的不地道,但不得不承认,他这一手确实无比高明,恰好击中了尚之孝和耿聚忠两个二五仔的要害,更击中了孙延龄这个做梦都想当王爷的二五仔要害。所以在接到这圣旨之后,一向轻薄傲慢的孙延龄竟然通过马雄镇主动向耿聚忠和尚之信提出联手,然而正愁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