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须陀见秦琼、罗士信以及还有一些精锐士兵都离开了,心里亦是一阵高兴,他立即加大攻击的招式,硬生生地突出重围,但是又瞧见大部分士兵以及将领被围困住,他于心不忍,毕竟这些人也是自己的兵,跟随自己出生入死感情不是一般的深,于是他又催着马再次冲了进去救助于自己的士兵。
张须陀如此反复来回四次,每一次都能救助一部分士兵脱困,然后将这些士兵全部遣散离开。李密见到张须陀如此反复地来回四次,原本张须陀可以安全的离开重围,但是没想到他因为关心自己的部下居然再次杀了回来,膛目结舌的自言自语道:“张须陀不愧是百胜将军,实至名归!”
李密、翟让等人知道仅凭瓦岗将领以及这些士兵根本就无法阻挡住张须陀的脚步,也不可能杀死张须陀,只不过是想击败于他就心满意足了。但是没想到张须陀只身杀出重围又担忧部下的安危,再次杀了回来,虽然勇猛无敌,爱护自己的部下,可是他忘记了自己身为主帅的责任,众人见主帅杀出重围又杀回来,心里丧失了主心骨,纷纷无心恋战,原本的方形队伍瞬间溃散。
张须陀见自己的部下已经溃不成军,他仰天长叹道:“兵败到了这种地步,哪还有脸面见天子呢?”于是,下马与敌军交战。战马乃是交战中不可缺少的工具之一,可是他偏偏舍弃自己的战马,提着武器径直冲向了人群,等于自己切断了后路,一心求死。
李密、翟让等人见张须陀自寻死路,也无须劝降,直接吩咐士兵使用车轮战耗死张须陀,然后王伯当直接射出五支羽箭,其中有三支被他挡住,再次射击,只有一支被挡住,最后一次直接全部射中了张须陀。
若非瓦岗军人多势众,隋军溃散而去,张须陀一心求死,要想杀死他真的很难,李密、翟让等人对张须陀没有任何的怜悯,战争就是残酷的,不是你死就是我亡。若是李密、翟让等人讲究仁义放了张须陀,那日后他卷土重来,他们将如何抵挡,而且此次双方损失惨重,又有何面目去面对死去的将士呢。
公元616年12月1日,名震大隋王朝的齐郡太守、荥阳通守百胜将军张须陀身死,时年五十二岁。大隋军营内所有将领纷纷一连数日哭泣声不断,远在龙舟之上的隋炀帝听闻噩耗,非常的悲痛,暂停游玩,追赠张须陀为金紫光禄大夫、荥阳郡守。
张须陀力战而死,至死不忘皇恩,孤军奋战救援自己部下,凡是他所属的部下所有人都披麻戴孝为自己尊敬的将军送一程。而李密、翟让等人亦是对全身插满羽箭含笑而死的张须陀竖然起敬,李密郑重其事地吩咐道:“张将军虽是为杨广这个昏君卖命,生前是敌人,死后一切恩怨尽消,爱兵如子,以大将军之礼好生安葬!”
“至于这些战俘若是归降者留下,不想归顺者放了吧!若是他们想为张将军披麻戴孝,就随他们吧!毕竟张须陀实乃忠心耿耿之人,理应得到我等的尊重!”
张须陀战死沙场,他所属的部下皆是放下武器纷纷投降,基本上没有任何的战力了。于是,瓦岗军很容易的收服他们。毕竟,他们之前乃是张须陀帐下的士兵,若非救援他们,或许张须陀根本就不会死去。
此时此刻,没有任何人显得非常兴奋,即使是屡次败在张须陀手中的翟让,此刻也是满脸的肃穆之情,现在他的心结已经解开了。但是此战之后,他知道自己的威望没有之前那样的高了,而之前不待见的李密今日一战后,他在瓦岗寨的威望定会超越自己。可是,此刻他不愿多想,只想好好的向张将军告别,送他最后一程。
生前是敌人,死后所有的恩怨烟消云散。无论之前对张须陀的评价如何,但是他人生最后一战所做的乃是真正的大将军,爱兵如子,视死如归。
《隋书·卷七十一·列传第三十六》中记载着此次的战役,张须陀虽然死了,但是他的忠心耿耿千古留名,他的威名流芳百世,永载史册。
秦琼、罗士信等听闻张须陀战死沙场,嚎啕大哭不止。他们二人虽然是听从李逍遥的命令成为张须陀麾下将领,但是他们毕竟是有感情的,这些时日以来张须陀教他们两人行军布阵,待他们如同儿子一般,他们的心中真得非常尊重张须陀,心里悲伤不已实属正常。
张须陀四次杀进杀出,救援了一部分士兵,而他们也与秦琼、罗士信两人汇合,现在由他们领导这支残余的队伍。秦琼收住心中的悲痛,朗声道:“元帅的命令,让我等投奔裴仁基,不知诸位意下如何?”
“我等愿听候秦将军之命!”残余的精锐之师的士兵被瓦岗叛军击溃之后,张须陀战死早已失去了主心骨,现在秦琼就是他们唯一的依靠,毕竟他们二人武艺高强,而且秦琼、罗士信两人对部下亦是关爱有加,这点他们作为同僚心知肚明。
秦琼、罗士信迅速收编这支残余的队伍,急忙奔赴虎贲郎将裴仁基那里,投奔于他。其实在他的心里也是愿意前往裴仁基,虽然在张须陀帐下学到了不少东西,治军之礼。因为他要完成李逍遥交给他的任务,必须有一个跳板才能加入瓦岗军,成为瓦岗寨的一份子。
这个跳板正是裴仁基,当初与李逍遥分别之时,李逍遥答应过他们二人会有人辅助于他,使他能够完成艰难地任务。当初与瓦岗寨两军对垒之时,他便已经看出来李逍遥已经为他搭建了平台,只需要东风就可以了。只不过他并未向罗士信说明而已,因为这件事越少人知道越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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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章 众人齐聚(十)
三日后,瓦岗叛军已经完全占领了荥阳城,自此荥阳郡内所有地区基本上控制在瓦岗军手中,另一方面李密经此一役在瓦岗寨的威望居高不下。翟让派遣信使让坐落在瓦岗寨的将士牌前一部分前来一起镇守荥阳城,否则绝对支撑不了。
此次作战,虽然瓦岗叛军赢得了胜利,可是也是惨胜,众多麾下大将均是受到重创,如今坐镇在荥阳城内并无太多的能上战场拿得出手的虎将。但是瓦岗军攻占荥阳城后,得到了荥阳粮仓,使得他们最难解决的难题迎刃而解,众人在一起好好地享受一下美酒佳肴。
翟让见李密的威望水涨船高,而自己的威望不断地消弱。于是,他便让李密独自率领一支军队,想让他远离众人的视线。李密得到这支队伍后,每天都不停的操练,使得原本散漫而军纪的队伍转眼间成为军纪严明,令行禁止的地步,而且军容整齐严肃,完全不像是之前的无所谓的模样,整支军队的精神风貌发生了大改变。
凡是李密发出的命令,即使在夏天,士卒们都像是身裹霜雪一样冷峻地执行。而且李密以身作则,他本人衣食节俭朴素;又懂得恩威并施的道理,若是部下犯错无论是谁一律处罚,就连他自己犯错都一视同仁,而且每次得到的金银财宝都分发给部下,收拢将士的心,因此人人都替他卖力。
不久之后,李密又向翟让建议道:“昏君蒙尘,在吴越一带流亡,各地武装力量竞相起事,全国百姓正闹饥荒。您凭着杰出的才干,统率着骁勇强大的军队,应该平定天下,消灭各处敌兵,怎能躲藏在民间苟且偷生,永远当小小的流寇就了事呢。现在东都洛阳的士民百姓,里里外外离心离德,留守京城的官员,政令不能统一。您亲自统率强大的兵众,直接去袭击兴洛仓,散发粮食救济穷苦百姓,各地群众谁不归附?百万人马,一个早晨就能招集起来,抢先下手制服别人,这个时机不能错失!”
翟让听完平淡的回道:“我出身于农民,声望还没到这一步,一定要实现您所讲的目标,就请您率先出兵,我带上各支队伍作为后续力量。夺取兴洛仓后,再作商议。”
其实是翟让害怕李密夺取自己的寨主之位,对他有了戒备之心,而且李梅在瓦岗寨的威望实在是过于高涨,尤其是他治军有道使得瓦岗众人人人愿意为他卖命,而自己的命令有的甚至是当面一套背后一套。
于是,为了消弱李密的权利以及他的威望,但是又不能与他撕破脸皮。若是自己真的这样做了,可能会众叛亲离,得了一个忘恩负义的骂名,于自己不利。因此,他采取怀柔政策,让李密先行探路,实则是调离权利核心,亦是为了让李密能够在远征时被击败。或许自己还有机会能够争取更多人的支持。
公元617年春,李密和翟让带领七千名精兵从阳城向北出发,跨过方山,从罗口袭击兴洛仓,攻克了。打开仓库听凭百姓拿走粮食,连老人妇女也背着孩童赶来,路上络绎不绝,多达几十万人。这让翟让的计划胎死腹中,而且增加了李密的威望,李密开仓放粮使得百姓对他感恩戴德,风头一时无两。
隋炀帝巡幸至江都,庞大地龙舟在运河上漂浮着,杨广端坐在龙椅上,唉声叹气道:“诸位臣公,瓦岗叛贼接连攻占了金堤关、荥阳两地,现在又攻克了洛口,而且张老将军也死在了他们手中,朝中谁能为帅前去镇压瓦岗叛军?”杨广身为大隋国一国之主,泱泱大国却无一人敢用,亦无人为替他分担忧愁。
宇文化及沉思道:“启禀皇上,老臣之见,唯有虎贲郎将裴仁基可与瓦岗叛军一决雌雄!”
“哦,爱卿说来听听!”杨广疑惑不解地看着宇文化及,他知道裴仁基与宇文化及的关系一直不好,可是今日太阳从东边升起,宇文化及居然保举裴仁基作为大元帅,真是奇了怪了。
宇文化及大义凛然地回禀道:“圣上,臣虽与裴仁基政见不一,但是不得否认的是他拥有大将之才,且其子裴行俨拥有万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