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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若是汉人就跟着我来!否则你们将永远也找不到柔然王庭!”
女子的声音一出,犹如鬼魅般的空洞干涩,冷漠的听不出半点纷繁人俗的感情,苍白的绝世容颜之上更是无悲无喜……
“敢问姑娘?你是如何知晓我们是在寻觅柔然王庭?莫非姑娘也是知道我们此行的目的?”
杨侃被她的话惊出一声冷汗,若这女子不是洞悉先机,那便是机密以泄?这可不是闹着玩的,分分秒秒都是掉脑袋的事!
“你们若不是领命而来,谁也不会在大雪天跑来这里送死,若不信我你们就继续待着吧!”
女子轻盈的像一只小鹿,说完转身便要离去……
“等等!姑娘请留步,刚才多有得罪,还望姑娘海涵,不要计较,这雪是越来越大了,看来还是得请教姑娘带路一下!”
杨侃说完环顾四周,实在忧心,眼前好不容易出现了一个人,而且还是一位会讲汉文的女子,他哪里肯放弃掉这根救命稻草,哪怕现在还分不清楚是敌是友,也只能由得她先带他们这群人走出这茫茫的雪原才是为今之计。
女子未有作答,转身几个起落便走出了好远的距离,身后不停留下了一条长长的粉末,在雪地里显得分外耀眼。杨侃和高道穆无奈,可也只能带着手下艰难地跟了上去,还好那女子隔了一段距离便会站定等他们一下,见此情形,到还是真心想带他们走出这危险之地。
过了半个时辰,眼前终于出现了一片连营,杨侃和高道穆这才如释重负。
“蝶恋?是你?”
阿那瓌得报出迎,未曾想到眼前这位独立一隅的美丽女子,就是五年前自己带回柔然,又被圣女救走的汉族女子蝶恋,她可知道,自己这五年里想她的时候,都是只能远远看着,今日这么近,心里更是颤动,瞧向她的目光里骤然爆发出了海样般的深情!
蝶恋冷冷的回望他一眼,不紧不慢的说道:“蝶恋奉命在大漠雪原等候远道而来的客人,家师说,我要报的杀父大仇,与他们相关。”
阿那瓌见蝶恋神情冷漠,心中不由一阵失落:“你还是只想着报仇,这五年来你从未有过欢颜?我阿那瓌早就暗暗发誓会替你保仇,你又何苦背负这么沉重的负担?”
蝶恋垂下目光,声音更冷道:“可汗日理万机,听说与淳于先生这几年横扫漠北,眼下正是建功立业的大好时候,我的仇不需要劳烦可汗。”
阿那瓌听了她的话去,见来人众多也未有再多说什么,随即转向杨侃和高道穆,声音顿变得冷漠,问道:“不知二位使者不远千里来我柔然,所为何事?”
杨侃见问到自己,这才从刚刚的对话中回过神来施礼道:“我等奉皇命前来柔然,请可汗派出高手助吾皇诛杀国贼尔朱荣!”
阿那瓌一听,大笑道:“尔朱荣乃你们大魏丞相,手握重兵不说,兼且权倾朝野,我到哪里可以去找这样的高手?”
杨侃一旁的高道穆见状立刻上前:“可汗不必为难,此次我等并非空手而来,皇上特命我等带来黄金千两作为酬劳,若事成则将于阗、敦煌二地交予可汗。”
阿那瓌闻言,眼底闪过一丝犹豫,挥手立刻召来了淳于覃前来商议,不想在一旁的蝶恋突然开口道:“家师有言在先,可汗尽管答应他们,诛杀尔朱荣一事由我去做便可!”
“你?这怎么行……”
阿那瓌当即出口阻拦,话未说完,一身柔然人打扮的淳于覃便从后而来:“可汗,既然圣女这样安排了,必有其深意!我看就依蝶恋所言,允了远道而来的客人吧!”
阿那瓌听了淳于覃的话去,不得不打消了心里的疑虑,回看了蝶恋一眼,知道若不允她,以她的脾气,也未曾不会自己偷偷去做,沉默一刻后,对杨侃、高道穆道:“若论刺杀和武艺,我柔然自然首推圣女,你们面前的这位女子乃圣女之徒,若有她相助,想必大事可期!”
杨侃和高道穆相视一眼,目光重新落在眼前的女子身上,心里有些许的犹豫,可刚刚他们也是见识过蝶恋的身手的,思绪后,欣然允诺。
入夜,肆虐的风雪终于渐渐消弭。
“独孤如愿,我一定要让你血债血偿!”
蝶恋静静地立在小丘之上,仿佛冰雪中的女神一般纯净,只是她的内心却不似这雪原那么平静,这五年来不分昼夜的练功,早已经让她练就成一身好武艺。那些无数个孤苦、疲累的夜晚她都这样熬过来了,只为了有朝一日能够回到中原亲手取拿仇人头颅,一雪杀父之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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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5 权力更迭 '本章字数:2772 最新更新时间:2014…06…13 17:48:59。0'
宿雾纷纷度城阙,朔气凛凛吹衣裘。
一骑飞马从皇城直冲而出,打着响鼻哈着白气就都了天柱将军府。马背上的信使滚鞍下马,大声呼喊起来:“恭喜天柱大将军,贺喜天柱大将军,皇后诞下龙种,特意派小人请大将军入宫!”
正在院子里练刀的尔朱荣丢下手中兵刃,大喜道:“天遂人愿,这大魏江山终于要落入我契胡尔朱一脉之手。老天不让我做皇帝,现在我外孙出世,这皇帝还能跑了不成?你即刻回禀,我马上就到。”
与他对练的是一名面貌白净,眼神阴鸷的男子,可惜他左脚似乎有所不便导致行走不稳,只见他上前说道:“大将军,日前皇上就曾与手下密议欲对你不利,不如等属下召集府兵,与将军您一道入宫?”
尔朱荣狂笑一声:“侯景,你当我不知道黄口小儿的手段吗?前两次我故意示弱,他都不敢动手,今日谅他也还是没这个胆子!无需担心,我急着去看我的外孙,他要是敢推三阻四,我就杀了他,立我外孙为帝!”
被称作侯景的白净男子听了他的话去,眼中神色复杂,让人琢磨不透,嘴里依旧不依不饶道:“将军,不可大意才是!”
尔朱荣神情早已经不耐烦;一挥手:“真是怕了你这跛子了,你去把独孤如愿找来,有他陪着我去,天下间谁还能伤我分毫!”
侯景一听他这话,眸心瞬间露出一抹怨恨之色,转身间,正要出门就听得院外一人疾驰而来,来人身手敏捷,一个翻身便稳稳地落在了院里。
侯景定眼看去,面前的男子一袭紫褐色的狐裘上淡淡的描绣着一条条金纹,本来是极为艳丽粗俗的装束,但被眼前的男子挺拔如山的身材一称,看去是那么的高远清华。
男子的容貌始终不能用语言来描述,一张俊秀的面宠如冰雕玉琢般的棱角分明,清癯冷峻的眼神、高挺笔直的鼻梁都不似凡尘之人。只有那嘴角偶尔泛起的一抹淡淡的笑容,才让他整个人变的有些许的温暖,却仍然不可触及,仿佛他本是天上之人,可因这一笑,又回到了人间。
玉山在侧,原本尚觉有几分俊朗的侯景立刻失去了光彩,眼中妒忌之色更甚。
一旁的尔朱荣却是满眼欣赏的目光,对着面前的俊逸男子快语道:“独孤将军来得正是时候,立刻随我入宫。”
禁苑之内早已经是一片欢腾景象,到处是来来回回的太监宫女在张灯结彩,庆贺皇子诞生,瞧着这些人的模样,心存疑虑的尔朱荣彻底打消了怀疑,准备直奔皇后寝宫而去。
“天柱大将军,请留步!”
走到一半,一个柔美的声音便传了过来,尔朱荣回头一望,见眼前有位蒙着黑纱的异族女子,心里不明所以,却不由自主的停下了脚步!
“你是何人?”
那女子未有作答,只是走到两人面前,缓缓摘下脸上黑纱,见其脸上有块黑紫色模样的胎记横印在白皙的皮肤上,细看之下令人作呕。仿佛是被火炭烙烧成这样,整张脸毁得惨不忍睹,直叫人长叹可惜!
“皇后刚刚诞下皇子,身体欠佳,大将军不要去打扰得好!”
女子神色冷漠,口气更是生冷,她话一出口,尓朱荣即可暴露起来,眼神灼灼的瞧着面前的丑陋女子,动怒道:“好胆,你是哪里来的女人,竟然敢拦阻本将军,找死!”
“将军稍安勿躁……”
立于尔朱荣身边的俊逸男子一直以来都是默默无言,如今见面前的女子服饰不同于其他宫女,自然心存疑虑,本想出口阻止尓朱荣,可生性狂妄的天柱大将军,哪里能容忍得了一个不明身份的怪异女子对他一丝一毫的不敬,俊逸男子的话还未说完,尔朱荣已经向那女子挥拳而去……
这一拳打出,那女子却似早有防备,轻巧地闪过,转身之时一柄闪着蓝芒的短剑已经握在了她手中,顺势一滚便扎向尔朱荣的胸口。
尔朱荣始料未及,闪身急退,只听见“噹”的一声,那柄短剑便掉在地上,女子面露恐慌,一转身,拔下腰见长剑再向尔朱荣刺去,眼前俊逸的男子哪里肯再容她放肆,迅速抽出腰间长剑如虹而至,剑尖挑向那女子握剑的手臂,只是一个动作,女子便无力招架,手一松,长剑落地。
“未曾想到独孤将军身手如此了得,后会有期!”
丑陋女子见刺杀不成,随即将手中剩下的几把短剑射向独孤信,留下这句话后,一转身便向宫内逃去。
俊逸男子当即跟在女子的身后往内宫追去,宫内廊回柱绕,并未有丑女的踪迹,心有不甘,定下心神环顾四周,余光却突然瞥见一袭白色的身影从茂盛的草木间掠过。。。。。。
他未有迟疑,几个飞掠便来到了那女子身后,长剑直刺向她背心要害,那女子听得耳后声响,早有防备,身子突然横移,灵巧的避开了长剑。
当她回转之际,俊逸男子再次挥剑的右手突然停在了半空,只是因为在她眼前的女子和刚刚刺杀尓朱荣的丑女一模一样,不同的是此刻在他面前的是一张冰清玉洁的脸宠,毫无半点瑕疵,出尘的气质,仿是不食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