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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敢当,这可折煞老夫了,先前也是看你虚心请教,现如今你能有这么大的成就,完全是你自己的努力,老朽……可愧不敢当啊!”听闻王闵那话,老者一手捋着胡子,连连推脱道。
“前辈多虑了,提携之恩,大于天,王闵今生无论如何也是忘不了前辈大恩的!”王闵眸子虔诚,面色无比认真道。
“……”
看着王闵那副虔诚的模样,那老者苍老的眼眸中也是径直闪过一道激动的光芒,心中多少也是有些唏嘘,谁能想到,自己当初只是一份提手之劳,王闵有着如此大的成就,就是连他也是没有想到,人生真是变幻无常啊。
“关兄,这杯,我敬你!”敬完了老师爷,王闵在此端起一杯酒,朝着右手边处的关少河敬去。
说实话,对于关少河,他是真心感谢的,自己当初那么无助,是前者无偿帮助自己的,虽说王闵也是明白,世上没有无缘无故的援助,可是,饶是如此,王闵也是真心感谢前者。
今日关少河穿了一身似锦绸缎,满头墨发随意系在身后,一双眸子更是灿若星辰,有种说不出的儒雅气质。
“好好好,哈哈!”
对着王闵那一双有些泛红的眸子,关少河心中思绪如潮,当下哈哈大笑几声,随即便是仰起头,将着杯中酒一饮而下。
接着王闵又是向着其他人一一敬酒,其他人倒也是一一热情回应,一时间,觥筹交错,场面热烈的很。
……
“众位,咱们就在此拜别了吧!
装饰恢弘的红翠楼前,王闵俯身作揖,遥遥对着其他人一一拜别道。
现如今,面前只剩下了王闵、关少河二人。
“关兄……”王闵看着关少河。
“王兄……”关少河也是看着王闵。
“天下终究是……无不散之宴席,咱们今日……就在此拜别了吧!”二人双双对视道。
“哈哈!”随着一声畅快的大笑,紧接着一道饱含真情的大喊从着远处传来:“后日,我来为你送行!”
这声音极大,就是路上的一些其他行人也是纷纷侧目,王闵望着远处那道潇洒的身影,内心一暖,那双眸子也是隐隐有着氤氲闪现:“谢谢!”
县丞府。
“哼,那王闵真是吃了狗屎,我在这个位置上熬了几十年,虽不说是殚精竭虑,但好歹也是兢兢业业,可是,万万想不到,竟是让一个竖子抢了先!”
“父亲!”床上躺着,面容苍白的一年轻男子,望着自己面前的中年男子,听到王闵不但是没有因此而降职,反而是成为了杭州知县,当下就是急切的躬起了身子,面容焦急,五官扭曲的蕴含无尽疯狂的对着前者大声嘶吼道:“你可一定要为孩儿报仇啊……万万不能让他安然离去!”
声音冰冷,五官扭曲,语气严寒的仿佛九幽下的寒冰,让人更是不自觉肌体生寒,因为情绪激动,更是令的苍白脸颊不住咳嗽起来。
吴强皱眉,望着虽然是躺在床榻,但面色苍白的此刻更是因着情绪激动而剧烈咳嗽的吴斌,双拳紧握,遥望向窗外,旋即便是满目冰寒的缓缓道:“放心,爹爹一定会为你报仇的!”
听到自家父亲那斩钉截铁的回复,男子那一直剧烈的咳嗽这才是渐渐平复了下来。
想起那个仿若魔神般,提着滴血大刀眸子残忍血红的男子,吴斌更是忍不住打了一个寒战,双眼中也是不自然的回映其那日刻骨的场景。
只记得,一阵刀光闪过,紧接着,自己还尚未反应过来,全身便是被滔天的剧痛袭卷,痛苦充斥着双眼下,只见的天空上,一只沾血的臂膀缓缓落到一边,溅起大片血迹。
“这就是你……嚣张妄行的……惩罚!”随即,一道仿若阎罗的冰冷杀声便是这般迟迟响起。
“为……什么?”还记得,紧闭着双眼,原本以为自己会枉死的自己,赤红着瞳孔,五官扭曲地向着前者这般问道。
“哼!”
却是没想到,那人对于自己的询问,只是轻轻笑笑,转而便是哈哈大笑几声,旋即便是在身后那一声仿若困兽的嚎叫中离开了。
……
一阵微风吹过,掀起了床榻上那名苍白脸颊男子身上半掩着的锦缎,当下,男子上身右手那处锦袍袖子也是随风缓缓飘荡,原来不知何时,这男子右手竟然早已残失,此刻那里已然是空空如也。
县衙的后堂内。
一名穿着紫色织锦袍子身材略胖的个子不算太高的男子,坐在面前一张褐色花纹桌前,手中捧着一杯茶盏,遥遥望着窗外的假山花卉,无比悠闲的品着,身旁,一名面容臃贵,举止有度的中年妇人,盘着妇人发髻,缓缓的在一旁细心伺候。
“夫君,奴家这次多亏了那师爷,你可一定要好好谢谢他!”这时,那妇人柔柔望着胖子,缓缓道。
“嗯!这次……还真是多亏了那王闵,放心,我会为他准备一份大礼的!”男子这时也是缓缓回过了神,迟迟望着自己身旁的妻子,面上也是显出几分柔色,一字一句的轻轻道。
直到其看到后者眼中那份笑意后,男子这才是在心中暗暗感慨道:“在怎么说,前者现在也是知县了啊,说不定……什么时候……就用的上了啊!”
……
离着城门处不远的一处阁楼里。
一位年纪大约二三十左右的男子静静站在堂前,前方,四角方桌上的一件铜盘中,工工整整的放着一套铮亮的盔甲。
只见,那男子手中捧着一件头盔,细细的摩挲了一番,动作轻柔,仿若情人的抚摸,眼中更是透露出无尽的伤感。
“世奎,这几年来,谢谢你一直陪伴在我身边,这一辈子,没能和你一起驰骋沙场真是委屈你了,是我没用,现在更是连你都保不住了,呵呵,世事无常啊!”说着说着,男子那双眼眸中便是忽的腾起阵阵雾气。
阁楼外,此刻,正是有着两个身穿盔甲负责把手城门的将士守护在门外。
“唉,参将对我们这么好,却是落得这个下场,真是……”
“唉,知足吧,听说这还是师爷求的情,要不然,参将这次恐怕性命都是难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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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四章 午夜惊魂
宴请完毕后,王闵又是一一去拜访了一些人,不管怎么说,自己也是在这个地方呆了几个月,如果就这般无声无响的一走了之,多少显得有些薄情寡义。
期间回家的时候,又是遇到了勤扒皮,油公鸡几个商人,向自己询问,何时那批粮食能入库。
前者这么一提王闵才是想起,这一忙之下竟然是把这件事给忘了,可是,他马上就要走了,看时间也是来不及了,所以,眼看着天黑的时候,王闵又是不得不去了一趟县衙,与着县令张翼凡交代了一下这事,当然,其中又是令的前者好一阵诧异,但是,对于即将而走的王闵,这些也是不重要了。
不过,出乎王闵意料的是,县令居然会送自己礼物,这点倒是有点出乎他的意料,王闵当下就是不断推辞,可是,最终王闵也是在衙门前左右那几个衙差的羡慕崇敬下捧着礼物离开了县衙大门。
王闵无奈,摇摇头,万万没想到,自己竟是会这么平白又是得来一件礼物,走到街上一处人烟稀少的地方,借着月光,王闵将着人头大小,由着檀香木精雕细琢而成的盒子缓缓掀开一道缝隙,随着盒盖开启范围的扩大,最后这才是终于看见其真正面目。
月光下,只见层层明黄丝绸缎子表层上,一只缩小版的竹子静静的躺在那里。
那竹子并不大,成人手掌大小,但是却玲珑逼真的很,那一条条枝干叶子,都是雕刻的清清楚楚,甚至,连着叶片上的纹路脉络也是清晰可见,此刻,在这青白月光的映衬下,那青翠欲滴的袖珍竹子也是散发出一圈圈淡淡的光晕。
前世的时候王闵便是听一个精通金玉之道的朋友说过,坚定玉石的好坏,关键之处是看其在月光下,是否会萦绕出淡淡柔柔光晕,只不过,即便是依着前者那一世的功夫也是没能找到这么一件,至今,前者在谈到宝贵玉石那一脸渴望的表情王闵仍是历历在目。
王闵微微一叹,这个人情自己算是欠下了,虽然自己对着金玉之道并不精通,可是,还是可以一眼就是看出前者的名贵,单不说那承装的匣子恐怕就是值得数十两,而那由着宝贵玉石精雕细琢而成的竹子,更是明显不凡。
此刻月亮已是高高在上,依着前世在地球上的时刻估计也是七八点吧,不过,古人休息的早,这个时辰,一般人都会老老实实的呆在家中,因此,即便是这条平日里颇为繁华的街道,现如今也是稀疏冷清的很。
因为今夜是满月,所以倒是明亮的很。
“就快中秋了啊!”王闵抬头望着这天空,看着那一闪一闪的漫天星辰,双目中不觉弥漫出一股留恋。
转眼间,自己也来到这里三个多月了,还记得那时天气还是微微转暖,现如今早已是快要接近八月了。
“想那么多干啥,自己什么时候也变成这样一个优柔寡断的人了!”王闵微微一叹,当下就是不禁一笑。
想起自己中午就是出的门来,家中那个小妮子恐怕也是等的急了,自己先前有职务在身的时候陪伴在前者身边的时间就是少,现如今马上就要走了,今日,还是早些回去吧,想起那个可爱的小妮子,王闵的心中就是悄然变得柔软了些,同时也是暗暗下定决心,明日,趁着这最后的时间,一定要好好再陪着那小妮子好好在归信逛一逛。
可是,王闵才走了不大一会儿,就是猛地停驻了脚步,面色顿时也是剧变起来。
“有杀气!”
作为一个杀手,王闵敢说,在这个世界上,他比任何一个人都是对杀气敏感,这种气息,虽说是历经二世,可是,王闵在第一时间内,还是敏感的察觉了。
“难道是将军的人?”王闵脑中急切运转,一边走一边暗暗思量着。
不过这个念头在他脑海中只是稍微一转,接着王闵就是清醒了起来:“不对,决不会是将军的人!”
先不说自己当初只是出过那么一次手,单单就是那隐晦程度,王闵就是可以确认,前者万万不可能发现自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