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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宫大帐内,伊稚斜歪在床榻的靠枕上。南宫的琴声让伊稚斜的心飞了起来:夕阳下,美丽的斡尔甘河,雪白的桑吉花开得正盛……只是,远处那美丽的女子已经模糊不清…… 琴声停下,伊稚斜的心也飞了回来。伊稚斜坐起,看着南宫道:“怎么不弹了?” 南宫轻轻叹了口气,起身来到窗子旁边的条案上,打开一只玉雕的香炉,放进去几块香。回身对伊稚斜道:“又要打仗了?” “嗯。你的弟弟、我的小舅子,趁人之危发兵十万,分三路夹击我匈奴王庭。” 这是汉武帝登基以来第一次主动出兵攻打匈奴。 南宫不禁想起当年在未央宫,自己出嫁的那天,小刘彻哭着说:“等彘儿长大了,一定率兵去攻打匈奴,为我汉廷消除这个心头大患,一定要把姐姐接回来!” 十几年过去了,弟弟彘儿的这句话就像一根扎在南宫心头的刺,时间俞久便扎的俞深,南宫的心里俞是疼的厉害。 “南宫,你怎么了?”伊稚斜轻轻走到南宫的身边,将南宫轻轻搂在怀里,闭上眼睛,细细的嗅着南宫头发的香气。 伊稚斜怎么会不知道南宫在想什么?伊稚斜可以给任何一个自己喜欢的女人想要的一切;可是,对于南宫,伊稚斜什么也给不了她。因为伊稚斜爱她,因为她也爱着伊稚斜;因为她是汉朝的公主,而他是匈奴的大单于。 “南宫……”伊稚斜深深的吸了一口南宫的体香,“你放心吧……” 南宫的心里好痛! 放心什么?放心,不会杀死太多的汉朝士兵?放心,不会损失太多的匈子民?还是,放心,我深爱的男人伊稚斜一定会回来? 南宫的眼泪大颗得滴到伊稚斜得手背上。伊稚斜吻了一下手背上得泪珠,“南宫,明天我就要出征了。我请求你,用你的温柔点燃我伊稚斜心中沸腾的热血!” 南宫的眼泪像断线的珠子。 “大单于……” 伊稚斜带着一万骑兵和伊妹儿北上,左大都尉和白羊王各自率领三万精骑迎战西路和南路的汉军。匈奴王庭只剩下了五千老弱病残。伊稚斜回头看了看王庭,“南宫,我伊稚斜一定会回来的!” 伊稚斜的军队和李广、呼赖率领的汉军狭路相逢。 伊稚斜看到,在大军的前面是带队的大将李广,偏将、副将分列在两侧。虽然几年不见,而且呼赖还梳起头发改了汉装,但是,远远的,伊稚斜便认出了呼赖。 “伊妹儿,”伊稚斜道:“你上前叫阵,点名让涉安候赵信出来迎战!” “是,大单于!”伊妹儿领命。 伊妹儿已经改换男装,带着头盔,身着盔甲,远远看去只觉得是一员俊俏年轻的匈奴将领。 伊妹儿上前叫道:“汉军听着,叫你们的涉安候赵信出来,我要和他决一死战!” 汉军那边,李广和众将耳语几句,涉安候赵信――呼赖,便提刀上前。 走到眼前,呼赖便觉得眼前的这员匈奴小将好眼熟。 匈奴盔甲和汉军不同,头盔较深,盖到眉毛;两眼之间还有一指宽、三寸长的护鼻;软铁丝编织的护颈,挂在头盔两耳上方的位置,从鼻下一直垂到前胸。这样的装扮,将伊妹儿的大半张脸遮住。 呼赖,仔细打量着眼前的匈奴小将;伊妹儿也在仔细看着呼赖。两马马头对马尾,马尾对马头,转了好几圈。 “啊?!你是……你是……”呼赖猛然认出眼前的小将。 “王爷,还认识伊妹儿么?”伊妹儿慢慢摘下护颈的软铁网,摘下了头盔,深情的眼神望着呼赖。 “伊妹儿,是、是你……”呼赖吃惊道。 “王爷……”伊妹儿已经泣不成声。“王爷还记得伊妹儿!” 呼赖的眼睛也红了。 “伊妹儿……你还活着……” “是,王爷。我还活着……” 呼赖原以为,自己投降后,伊妹儿和儿子还有族人早就被伊稚斜绞死了。今天看到面前的伊妹儿,恍如梦中。 “王爷,伊妹儿还活着!还有我们的族人,我们的儿子托儿克,都活着,活得好好的!” “赵信!赵信,你还愣着干吗?还不快把出你的刀,斩了这个女人!”李广等汉将看到阵上的匈奴小将,转眼变成一个女人,有看到赵信和她的情形,心里也觉察了八九分。 李广是过来人,看到这个,就觉得情况不妙,所以令军士大喊,要赵信拔刀杀死面前的匈奴女人。 赵信和伊妹儿相互看着,说着,仿佛这个世界就是为他俩而生。 “赵信!还不动手?!你要造反么?!”李广着急,亲自喊话。 呼赖和伊妹儿看不到,也听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