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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降这样的处理方式,可谓是最合适的选择,既震慑了众人,又不会让局面彻底僵化,既让汤矮虎心服口服,又不至于把他逼到狗急跳墙。
想明白这些后,汤矮虎不得不承认:虽然只是半年未见,莫降却成长了太多太多,自己,早已不是他的对手了……
亏自己之前还拿“自投罗网”的莫降当个惊喜——这算哪门子狗屁惊喜?!分明就是一个噩梦!!
“怎么样?汤元帅,您现在可看清形势了?”莫降虽然仍是在笑,但这笑容却让在场所有人都欲哭无泪——您的本事这么高,来这里欺负我们这些小虾米,算怎么一回事啊?!
“好吧。”汤矮虎惨然一笑道:“这一次,又是你赢了!说吧,你都想知道些什么?”
“放心,我要问的问题并不多。”莫降笑着回应道:“第一,你为何会突然出现在这里?究竟是谁派你来的?第二,你为何要打那支队伍的主意?你拦住他们的去路,究竟想得到什么?第三,是谁告诉你那支队伍会在这个时间通过这里?”
随着莫降问题的不断深入,汤矮虎的脸色也越来越难看,为难和犹豫,就写在他的脸上,显然,他很纠结,要不要回答莫降。
然而,莫降却用实际行动告诉汤矮虎,不要纠结,因为再纠结,你就没命了!
莫降掏出了第二杆火铳,抵住了汤矮虎的耳朵,同时开口说道:“严格来说,我这个人的脾气并不算太好,因为就在昨天,我也曾用同样的方式让另一个人回答我的问题——只因为那个家伙稍稍犹豫,我就打掉了他一只耳朵,我想,汤元帅不想变成第二个‘一只耳’吧?”
豆大的汗滴,顺着汤矮虎的脸颊流淌而下——从莫降那双纯黑如墨的眼睛里,汤矮虎读到了难以承受的恐惧,他知道,莫降没有说谎,也知道,莫降的耐心,是有限的……
几番纠结之后,汤矮虎还是决定向现实屈服,不过,在回答莫降的问题之前,他还要做一件事:“这里没你们的事了,暂且退下,没有我的吩咐,不得靠近营帐百步以内!”
听闻汤矮虎的命令,莫降也不由得对此人高看了一眼:这种时候,还能保持如此缜密的心思,还能在最大程度上保全自己的脸面——如果不是对汤矮虎的人品有成见,莫降说不定会跟他合作……
而兵士们却没有莫降想的那样多,他们巴不得尽快离开这里,因为眼前这个家伙,实在是太过可怕,在他身边站的久了,恐怕连魂魄都要被他吓散——于是,士兵们争抢着退出了营帐,那些被莫降解开腰带的,不得不提着裤子离开,形容狼狈的他们,却是满心欢喜,因为这意味着,他们终于逃离了这个魔鬼的魔爪……
一炷香之后,莫降也离开了营帐,他低着头走过那些在营帐百步之外警戒的士兵,好似他们并不存在,只是在嘴里低声嘟囔着:“李子明,明礼子——我的师叔啊,您老人家的葫芦里到底卖得什么药?既然要拉拢汤矮虎,为何不直接给他个光明将军的头衔,反而要借彭萤石之手来达成?您到底要干什么呢……”
莫降走了很久之后,汤矮虎才从震惊中挣扎出来,同时,他的心中亦满是疑惑:既然他没有中毒,既然他的武艺已趋化境,又怎么会被彭萤石夺了位置?以他的本事,完全可以将彭萤石杀掉——然而他却没有,他这样做,又是为了什么?自己跟彭萤石合作,究竟是福是祸?一边是扮猪吃虎以退为进的莫降,一边是代表着光明神教的彭萤石,自己究竟该站在哪一方……
第65章 决斗
从汤矮虎那里离开之后,笼罩在莫降心头的疑云非但没有散去,反而愈发的厚重了。
他本是为解惑而去,结果却收获了更多的疑问。他本以为,汤矮虎的所作所为,和彭萤石的计划紧密相关,然而从他现在得到的情报看来,这两个人在相遇前,都不知道对方会出现,更不知道彼此的计划。彭萤石是以光明圣使的身份在办事,代表的是光明教廷的利益;而汤矮虎的背后虽然隐约有明礼子的影子,但明礼子身为光明教的主人,为何又特意命汤矮虎单独行事?为何不提前告知汤矮虎和彭萤石合作呢?如果说汤矮虎是明礼子留的后手,可彭萤石的计划尚未实施,汤矮虎又跳出来插一手,岂不是画蛇添足么……
莫降想了很久,直想的头昏脑涨,也理不出个头绪来。
“管他呢,兵来将挡水来土掩!”莫降甩甩发胀的脑袋说道,“任你阴谋诡计,我却我行我素!”——这便是莫降最后的决定,事到如今,他决定向师尊学习,洒脱一把!
“咕——!”刚说完豪言壮语,莫降的肚子就不争气的叫了起来,他这才回想起来,自己上一次用餐,还是到达韶关之前,至今已有……“呃,好几天了!”莫降嘟囔着,揉着瘪瘪的肚子,向山下走去。
莫降再一次回到了瑶民的队伍里——并不是说他脸皮太厚,而是除了回到这支队伍外,他实在找不到第二个选择……
新会的队伍暂时不能回去,其他的队伍非但有官兵护卫,而且多少都混进了光明神教的信徒——这支瑶民队伍虽然也跟光明教廷有所关联,但自己好歹和刘芒有点关系,凭着这层关系,即便有一天真的翻脸,他们也会给自己留点面子吧……
总之,急于解决温饱问题的莫降,实在是顾不了太多,如果再吃不到饭,他这个“天选之子”,就要成为路边饿殍了……
于是,莫降把刘芒的面子贴到了自己的脸上,厚着脸皮又回来了——“这不是二皮脸,这是洒脱不羁!”莫降在心里这样对自己说。
“阿丑哥哥,你回来了?!”
“你去哪里了?真是让人家担心呢!”
“嗯嗯,就数金芽儿最担心了,还偷偷抹眼泪呢!”
“谁说我抹眼泪了,我只是被风沙迷了眼睛!!”
莫降尚未将准备好的说辞讲出来,一帮瑶族少女就围了过来,她们火辣辣的热情让莫降明白,自己事先准备说辞的行为,纯属多余。
“阿丑哥哥,既然回来了,就不要再一个人离开了,一个人很苦的。”金芽儿虽然红着脸,但还是大方的说出了自己的心声。
有心直口快的少女见金芽儿说的露骨,于是嬉笑道:“咦!金芽儿,你好心急啊!阿丑哥哥又不是我们瑶寨的人,他又不曾在‘盘王节’上与你对歌,又不曾向你抛过花包,你这就开始心疼你家阿丑哥哥了?”
“哪……哪有?”金芽儿知道,无论是盘王节对歌,还是互抛花包,都有着瑶族男女表达爱意,选择配偶的意义,她只是说出自己的心声,却被旁人说成是在示爱,于是那张小圆脸更红了,只期期艾艾道:“我,我只是……只是想听圣女的故事……”
“是想听阿丑哥哥亲口讲圣女的故事吧?”
“是想听你的阿丑哥哥讲给你一个人听吧……”
“哎呀呀,咱们寨子里最美的一朵金花,也有了心上人了么?”
“阿丑哥哥,你可千万不要辜负了金芽儿的好意,之前很多小伙主动向她示好,她都爱答不理呢,我们当时还笑他找不到好婆家呢……”
众少女仍是不肯放过金芽儿,又叽叽喳喳议论起来。
莫降注意到,当他被这群阳光活泼的少女众星捧月般围在中央的时候,周围的瑶族小伙,都投来了满是敌意的目光,目光中,有嫉妒,也有不屑,还有那么一点点威胁;他还注意到,自己回到这支队伍已经有一会儿了,可山一公却没有任何表示,按理来说,自己的回归,绝瞒不过那睿智的老者,可他既然没有赶自己出去,是不是就代表着,他也默认了自己的回归……
“阿丑哥哥,你在想什么呢?”金芽儿悦耳的呼唤声,将莫降的思绪拉回了现实。
“我在想……”莫降笑了笑,盯着金芽儿说道:“你有没有……”
莫降问题还没问完,金芽儿就急忙红着脸说道:“没有!”
“呃?”莫降先是一愣,旋即解释道:“我的意思是,你有没有可以吃的东西?”
“啊?”金芽儿这才发现是自己会错了意,于是低着头红着脸,从绣着五色花的荷包里,将自己亲手腌制的‘鸟酢’拿了出来。
顿时,一阵诱人的香味冲进了莫降的鼻孔里,虽然他不知道金芽儿捧在手上的是什么东西,但他却知道,那东西一定很好吃!于是,他的双眼开始发光,吞了两口吐沫之后,莫降再也挡不住食物的诱惑,一把将金芽儿手里的东西都抢了过来。
莫降狼吞虎咽的样子,有些滑稽——但金芽儿一时却没有注意这些,她只是低着头呆在那里——方才莫降夺过食物的时候,曾碰到过她的手背,被莫降碰过的地方,现在还火辣辣的……
吃饱喝足之后,莫降又讲了几个故事,作为金芽儿赠送饭食的回报,其中,尤其以“阿丑为护刘芒,智斗管事拉图”最为精彩……
不过,讲过那几个故事之后,莫降就很少再开口了——这一次回来,他低调了很多,一来他不知该怎样向山一公老人解释自己的回归,二来,那些瑶族小伙,对他的成见越来越深,每当那群瑶族少女围过来请他讲故事的时候,莫降都能感觉到背后有数十道怨恨的目光,在盯着自己……
让莫降欣慰的是,山一公并没有再找过莫降;而那些瑶族小伙,也仅仅是用目光表示不满,双方并未爆发武力冲突。
然而,莫降却能感觉到,如果自己再不做些什么,说不定下次睡觉的时候,就会有个妒火中烧的小哥,趁自己睡的正香,抽出锋利的苗刀,抹了自己的脖子……
其实,莫降还是想错了,因为瑶人虽然凶悍,但光明磊落的他们,却是不屑于去做趁人睡着了去偷袭的无耻勾当的,他们解决问题,还有更直接的方式!
“阿丑,我要跟你决斗!”
正在吃饭的莫降,在回归三日之后,听到了这样一句话。
于是,莫降噎住了,他一边用力的咽着食物,一边伸直脖子抬起头来,打量面前那个少年。
对方是个长得十分英气的少年,清晰的五官,黑白分明的眼睛,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