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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简绿竹下楼时,蒋全辉也跑了过来。见到这个场面,他也不禁低呼了一声,急忙过来解开捆绑钱香语的绳索。
时间刚跳过十九日午夜进入二十日凌晨,警车和救护车再次呼啸出动。
占地两万多平米的度假村要动用大量警力进行搜索,但接下来的两个多小时的全面搜索,证明了凶手早已逃走。
在救护车上,钱香语神志仍然很清醒,于是断断续续地向随车陪伴的简绿竹说明了她离开后发生的事情:简绿竹下楼出门后,钱香语紧握着水果刀,站在卧室门后瑟瑟发抖。不知过了多久,钱香语听到有人上楼的细碎脚步声,她提高了警惕,但握着水果刀的手却颤抖得更厉害。
脚步声突然中断,钱香语听到了一声低呼,然后是〃扑通扑通〃的怪声音,听起来极像是简绿竹快步上楼,却被绊倒,滚下了楼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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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节:第七章 午夜凶手(3)
钱香语虽然了解简绿竹不深,但却能感觉到简绿竹是会做出此等拙事之人,所以一时心急,顾不得危险,打开门就冲了出去,想看看简绿竹是否受伤。
门一开,钱香语就闻到了一股刺鼻的气味。她立刻察觉到上了当,但为时已晚,有人用一块带麻醉剂的布捂住了她的脸。
钱香语是被身上的剧痛惊醒的。她醒来时坐在度假屋的大厅里,被绑得结结实实,身上的睡衣被撕得破破烂烂,她向来引以为傲的白皙嫩滑的肌肤上布满了丑陋而且恐怖的伤痕。屋子里没有人,无论这是谁做的,在他对钱香语施虐时,钱香语幸运的是没有知觉,但此时麻醉剂药效一退,她立刻感觉到了周身的剧痛。然而她的嘴被从睡衣上撕下的碎布塞住,虽然痛得额上冷汗涔涔,也只能勉强发出极微弱的呻吟声。
钱香语在痛得死去活来之时,还抱有一线希望。度假屋内部装饰基本相似,她并不知道自己在昏迷后已经被带到了8号屋,以为自己还在11号屋,所以发出声音,希望简绿竹能听到。但太过疼痛,她脑中昏昏沉沉,不禁有种想由此睡去的欲望。然而屋外却突然传来了手机铃声,钱香语听出那是简绿竹的手机铃声,所以精神一振,再次发出声音,同时扭动身体,希望吸引简绿竹的注意。直到简绿竹出现在她的面前,钱香语才松了一口气,有种终于脱离苦海的欣喜。
经过检查,钱香语没有生命危险,除了一身伤口,凶手没有对她做别的,但即使如此,医生也花了一个多小时时间给她清理伤口。钱香语痛得差点咬伤自己的舌头,医生不得不给她打了止痛针。她筋疲力尽,半途就昏昏睡去。
钱香语从急诊室被送到病房后,简绿竹却站在病房外不敢面对钱香语。钱香语变成这样,简绿竹认为自己要负很大责任。那么漂亮娇怯的可人儿,痊愈后全身会留下无法消失的可怕疤痕,而且也必然会出现创伤后压力症候群症状。简绿竹不知道当钱香语醒来时,自己究竟要怎么面对这个全身心信赖她的女孩。
当神色严肃的宁夏初出现在简绿竹面前时,简绿竹更加羞愧。在接这个任务时,她可是在宁夏初面前打了保票,可现在呢?伤了钱香语,还动用大量警力来收拾这个烂摊子。所以简绿竹低着头,不敢正视宁夏初。
〃小简,这次的责任并不在你,不要自责了。〃宁夏初的声音里透着浓浓的倦意,但却仍然那么温和,〃根据现场调查,凶手必定是体格健壮之辈,所以在袭击蒋全辉后毫不吃力地将他拖行十数米扔到黑暗之处,而且将钱香语抱到了离11号屋有百米远的8号屋。就算小蒋被袭击时你没有出去,凶手要闯进来,只会多伤害到你一个,结果还是一样的。〃
简绿竹不服气地说:〃我手中还有枪,怎么能跟丝毫没有警惕性的钱香语相提并论。〃
宁夏初宽容地笑了笑,没有反驳简绿竹。他没有说简绿竹手中有枪其实更危险。在三个月的工作中,简绿竹并没有真正开过枪。在那种危险情况下面对凶手,没有经验的简绿竹如果失手伤到自己,或者更有可能被凶手夺去枪,那就更加危险。而且宁夏初有个私心,他并不希望简绿竹开枪,警员在受伤或是开枪伤过人后,心理都会产生一些无法意料的负面作用。宁夏初不想看到简绿竹苦苦接受心理治疗的场面。
简绿竹仍然关心案子:〃宁队,你刚从现场回来,怎么样,发现了什么线索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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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节:第七章 午夜凶手(4)
宁夏初叹了一口气:〃现场太干净了,没有毛发、皮屑、纤维、指纹、脚印,绑钱香语的是撕碎的床单,打的是普通的死结,划伤她的利器是现场可以找到的水果刀,干净得跟初出厂一样,跟上两个现场一样干脆利落。唯一不同的是钱香语幸免于难,但也没有与凶手正面接触。这个凶手简直不像是人。〃
简绿竹有些纳闷:〃宁队,钱香语今晚住在度假屋的只有你、我和小蒋三人知道,凶手怎么可能如此轻车熟路就摸到那里,并且轻易引开我们袭击钱香语呢?〃
宁夏初知道简绿竹的意思,但警队中有内鬼这样的事并不是轻易可以猜测的。宁夏初知道这样的猜测一旦公开,对警队的团结和向心力会产生极为巨大的破坏力。
突然仿佛一道闪电击过似的,简绿竹从灵魂到肉体都停滞了片刻。她反射地一弯腰,疼痛感又消失了。一夜没睡,外加紧张恐惧,她感觉自己的神经已经绷到了极点,倦意突然涌了上来,她情不自禁打了个哈欠。
宁夏初瞅了瞅她,又叹了一口气:〃天快亮了,你回去休息吧,今天白天有你忙的。我在这里等钱香语醒来,再问她几个问题。〃
简绿竹闷闷地应了一声,转身离开了医院。
钱香语缓缓睁开了眼睛,又闻到了消毒水的气味。她顿了一下,才记起自己目前的状况,不禁苦笑。在她近期的记忆里,进出医院似乎成为家常便饭了。
房间里有点暗,钱香语侧目看向窗外,才发现房间里居然还有另一个人的存在。
宁夏初背着手站在窗前,凝视着东方。在他印象中,这还是第一次认认真真欣赏着日出的景色。
冲破黑暗的第一缕阳光缓缓爬到了宁夏初的身上,为那一身庄严的制服增添了一分橙红色的温暖。因为沉思而显得肃穆的脸庞也笼罩在了阳光中,在火焰般跳跃的流光中如太阳神阿波罗般秀美且坚毅。
钱香语怔怔地凝视着宁夏初的侧影,第一次发现,这名年轻有为的警官竟然有着神祇般令人仰望的风采。一刹那间,她的心中有一丝异样的感觉,无论她是否承认,这种感觉都可以用〃爱慕〃来形容。
宁夏初敏锐地感觉到了异样的目光,他回过身来,见钱香语睁大了眼睛看着自己,于是礼貌地笑了笑:〃钱小姐醒了,真是太好了。〃
钱香语不知宁夏初是否注意到自己的心态,不免有些羞赧,低〃嗯〃了一声,身子欠了一下,想撑着床板坐起来说话。
宁夏初知道她身上伤痕累累,这一动怕是要牵扯伤口引起疼痛,急忙趋前想阻止钱香语乱动。但钱香语却慌中出乱,手掌压到了衣角上,身子向上一抬,本就宽大的病号服顿时从肩膀上滑落了大半,香肩半露,酥胸隐约。
这本可以是一段香艳之情的开端,只可惜双方本无此意,反徒增尴尬。
宁夏初急忙别过头,但该看到的不该看到的早都在电光石火的瞬间尽收眼底了。只是宁夏初在行绅士之举时,心中却是疑问大作。钱香语她……
他猛地扭过头望向钱香语,钱香语刚红着脸整理好了病号服,被宁夏初的举动吓了一跳。宁夏初居然不避嫌地向她弯下了腰。
钱香语见那张英气勃勃的脸庞越来越向自己靠近过来,心脏骤然停跳了半拍,眼前变得蒙眬起来,宁夏初要做什么?
宁夏初由于惊骇过度,根本没有发觉自己的姿势有多暧昧。他近距离上上下下打量了钱香语一会儿,突然出手轻轻抬起了钱香语的右手臂。尽管惊讶异常,但宁夏初的动作仍然十分温柔,仿佛打算轻吻淑女玉手的绅士。然而他的下一个动作却是轻轻掀开了病号服的袖子,露出了一段欺霜赛雪滑如凝脂的手臂。
钱香语错愕,目光也随着宁夏初的视线投到了自己的手臂上。几秒钟后,钱香语爆发出惊讶的叫声。
她的手臂很正常,跟任何一个充满了青春活力对自己肌肤保养得体的女孩一样,但就是因为这份正常,在此时却变得不正常起来。
昨晚的钱香语被午夜凶手冷血地在身上划了几十刀,肩、胸、臂、腿,除了脸身上几乎体无完肤。但刚才病号服从肩上脱落时,宁夏初就敏锐地注意到她的肩、胸上皮肤光滑完好,所以又掀开衣袖观察她的手臂,事实证明,钱香语身上的伤痕在一夜之间,不,从她被发现到此时,只有不到七个小时内就全部消失了。
宁夏初和钱香语两两相望,可惜,无关风月,唯有惊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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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节:第八章 平安酒会(1)
第八章 平安酒会
宁夏初按下了呼叫铃,想叫医生来为钱香语检查一下,但下一秒钟病房的门就被推开。不是医生,却是一对陌生的中年男女。二人一身名牌,气度不凡,只是面露激动之色。那女人一见到床上的钱香语,眼圈顿时红了,一下子扑了过来,搂住钱香语痛哭起来:〃香香啊,你失踪了这么多天,可想死妈妈了。你怎么变成这样了?谁伤着你了?我要把他碎尸万段!〃她的声音激动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