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疼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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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的疼痛- 第5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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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的学校里打电话试问过春雨身在何处,春雨说她哪儿也没去就呆在她的学校里。令你多少感到有些意外的是,等你到了市里再打电话给春雨的时候,春雨却说她突然接到校长通知已经去外地出差了。你便只好带着些许的怏怏和些许的不快转而去见秋平并且与秋平等人一起找了一家素淡雅致的大酒店推杯换盏到半夜。是啊,仅仅在十天之前你还曾面见了秋平,而仅仅过了十天之后秋平的手机如何就一直无法接通了呢?

  是的,如果说句掏心窝子的话,你对秋平在官场上所取得的卓越成就或多或少是有着一些艳羡甚或嫉妒的。你想想看啊,秋平自改行从政连头带尾地也就十多年的时间吧,他居然由一开始的一个小小的无足轻重的科员一跃而为市府里的一个大权在握举足轻重的局长大人了。大约是在半年之前的某一天吧,你曾挪动着双脚一步步地踏进了秋平的局长办公室。那办公室的面积足足有一百多个平米,比你居家的房屋还要来得宽敞来得明亮。你睁大眼睛从两面看过去,偌大的办公室的两面,一面是一组熠熠闪光的真皮环形沙发,另一面置放着一座硕大的玻璃鱼缸,鱼缸足足有你的身体那么高,缸里嬉戏着各型各色大小不一的热带鱼,看那些热带鱼在缸里欢快游动的模样,它们似乎与主人秋平一样都过着一种自由自在无忧无虑的生活。你张大眼睛朝正面看过去,正面就是秋平的办公桌了,那古铜色的办公桌好像也是环形的,正好把秋平整个儿的身躯和脑袋裹绕在办公桌的正中心。办公桌的台面自然是光滑无比的,台面之上,除了几台横七竖八的电脑之外,就是胡乱摆放着的几包高档香烟了。那一回,秋平看到你之后兴致很不错,与你说了很多热情又贴己的话语。你从秋平的话语中听得出,秋平虽然已经荣升为一言九鼎的局长大人了,但在他火热的内心深处,却依然存有你不可磨灭的影像和患难知己般的友情,这让人微言轻不善与大小官僚交际的你着实很受感动。尤其令你难以忘怀的是,在酒足饭饱之后送你离开之时,秋平硬是不由分说地往你的空荡荡的衣兜里塞了好几包软软的中华烟。他在往你兜里塞烟的时候还曾随口对你这么言道:你知道吗,软中华以下的烟,我现在已经不抽了。可他又哪里知道啊,他随手塞给你的那几包软软的中华,你一直珍藏了许久许久也没舍得拿出来咂摸品尝。 txt小说上传分享

四(2)
而其实呢,秋平对你的情分又何止是一包两包软软的中华?就说十天前的那回吧,你寻找春雨不果心中难免不悦,你见着秋平时你的心情还压抑得像一条严霜笼罩下的丝瓜。聪明的秋平善解人意地对你言道:今天我推掉所有的工作和应酬,只陪你来个一醉方休如何?你当然没有任何的意见。好家伙,在那家素淡雅致的大酒店里的一个灯光迷离的大包间内,那一顿极其丰盛又极其奢侈的酒宴哦,秋平和他的一个既漂亮又年轻的女秘书以及他的一个既年轻又漂亮的女朋友,加上一个小老头模样的你,四个男女从黄昏一直喝到半夜居然喝光了整整三瓶白酒和整整三瓶红酒。喝得秋平的那个女秘书一时得意忘形地只顾袒胸露背打情骂俏了。喝得秋平的那个女朋友一时忘乎所以地差点就要当着你的面宽衣解带了。然而秋平却不然。秋平的酒量自改行从政后明显地更上了一个新台阶了。向有酒仙酒鬼盛誉的你都喝得头颅有些发胀头脑有些发晕了,而秋平却依然举止有度谈笑自如就像是一个无事人一般。秋平在饭后还曾笑嘻嘻地问你道:今日之酒何如?你闷闷懂懂地回答道:酒是很好,但我总觉得没有以前在学校时就着豆腐乳开怀畅饮来得痛快。秋平闻言哈哈大笑着对你说明道:此一时彼一时也,告诉你吧,今天我们所喝的三瓶白酒都是十年的陈酿,现在啊,没有五年以上时间的酒,我沾都不愿沾一口呢。只不过,风光无限的秋平他又哪里知晓啊,就在不久以前的那些个年月里,你还喝过好几塑料桶从当地小酒厂里打回的几块钱一斤的劣质散酒呢。

  酒也好,烟也罢,一言以蔽之吧,只要你没有喝得烂醉,只要你头脑不很发热,只要你能够稍稍地冷静下来,你就会对秋平今日在官场上所取得的成就打心眼里充满了钦仰充满了自豪。甚至于,你都把这种钦仰和自豪带到了你的三尺讲台上作为教育学生努力开拓不断进取的生动素材了。尽管,自从三年前你在市里的一所学校里无意中偶遇了那个春雨之后,你与秋平及冬益相见的次数就明显地大为减少了,但是,你只要诚心去寻找他们并且亲眼见着他们了,他们待你的那份发自肺腑的真心和真情却依然会让你事后想来回味不已遐想不已也唏嘘不已的。

  当然了,与那种唏嘘不已同时同步的,你心中也有点点滴滴很难言表的遗憾。那遗憾就是,待秋平头顶上的官帽越来越高了之后,待冬益裤兜里的钞票越来越多了之后,他们二人好像就越来越忙碌越来越没有多少可以自己支配的闲暇时光了。在你确凿无疑的印象中,你到了市里之后,不管是公事还是私事,也不管是呆上三天或是两天,你都很少能够同时见着秋平和冬益两个人的。你如愿见着秋平了,那冬益就十有*不在市里;你如期见着冬益了,那秋平又八成去到外地开会或是学习了。你曾当着冬益妻子的面不无含蓄地问冬益道:你这么多年在商场上摸爬滚打,你现在究竟积攒了多少家产啊?冬益在瞟了妻子一眼后也不无含蓄地回答你道:说多吧不算多,说少吧也不算少,林林总总加在一块呢大概也有个三四百万吧。你即刻便瞠目结舌地感叹一声道:冬益,原来你已经是一个百万富翁了啊。冬益连忙谦虚而又夸张地摇了摇头道:百万富翁算什么啊,在当下社会,百万富翁连个鸟也算不上的,且不说远处别处,就说在这个城市里吧,千万富翁甚至亿万富翁也不在少数啊。你闻言大愕大怔。你目不转睛地看着冬益那一张曾经朴实而又诚实的脸庞,你一时间很有一种自叹不如又自愧不如的感觉。然而,当又有一回你去了市里,你与秋平相见相聚了,闲聊之时不经意中就聊到了冬益和冬益的家产问题。话匣子还未真正打开呢,那种自叹不如又自愧不如的感觉就油然升腾在你心中了。你小心翼翼地问秋平道:你可知,冬益那小子这些年到底赚了多少钱啊?秋平略略思考了一下然后不动声色地回答你道:冬益到底赚了多少钱我也说不清楚,不过这小子很有经济头脑,前几年就开始涉足房地产了,我听说他前年弄到了一块地皮,只是一转手就净赚了一千多万。你听了秋平的话之后差一点就把已经吞到肚子里的酒水给倒吐了出来。虽然酒水最终没有吐出来,却有一番话语缓缓地吐出了你的双唇。你极为认真极为严肃地对秋平言道:秋平啊,我说句良心话,你和冬益都是当今社会的栋梁之才啊,如果你们现在还是像我一样一直呆在那个学校里做一个循规蹈矩的教书匠,那可真是暴殄天物了啊!

  现在回想起来,你每次堂而皇之地赶赴了市里之后,无论是与秋平或者冬益开怀对酌不醉不归还是与那春雨尽情地缠绵尽兴地缱绻,你的左膝伤疤处好像一次也没有怎么疼痛过;甚至于,在那一回的夜里,在透过窗棂的一抹抹橘黄色的路灯的掩映之下,你与春雨在地毯上尽情尽兴了之后,你硬是不服老地将浑身光溜溜又滑溜溜的春雨从地毯上一步一步地抱到了她那张不算很宽大的双人床上,抱完了之后,你的左膝伤疤处确也没有发生过任何的异样和丁点的不适,更不用说什么疼痛了。

五(1)
你终于蹑手蹑脚悄没声息地拐进了秋平的办公室。办公室的大门赫然洞开着,办公室里却空无一人。一眼看过去,这眼前的办公室与过去的办公室着实没什么两样。威严庄重的门楣上依旧闪耀着局长室三个金光大字。室内的那只硕大的鱼缸里依旧欢快地游玩着各型各色大小不一的热带鱼。甚至于,在那古铜色的环形的办公桌上,也还依然如故地散放着几包高档的香烟。只不过,在那环形办公桌的中心处,正微微晃悠着的一把空荡荡的老板椅,椅子上已经没有了你所熟悉的那个秋平了。

  你迫切地想要找个什么人问询一番,然而,足足等了有十多分钟的时间,这间偌大而精致的办公室里依然只有你孤零零的一个人。一个人不仅孤单而且很窒息。以至于,你在孤单窒息的当口突然就产生了一种很是奇妙又很是美妙的幻觉。幻觉中,你耸动着身躯悠搭着双手一步步地向前走了过去,径直走到了那张环形办公桌的中心,稳稳当当地坐在了那把似乎一直在摇晃个不停的老板椅子上了。

  冷不丁地,有一个人仿佛和你一样蹑手蹑脚悄没声息地走进了办公室走进了你的视线里。你使劲地晃了晃脑袋。你终于看清楚了,站在你视线里的是一个很年轻很耀眼的女人。这十分年轻十分耀眼的女人你应该在哪里见过。你依稀记起来了,她就是曾与你在一起喝过三瓶白酒外加三瓶红酒的秋平的那个秘书。在你依稀的记忆中,这个女秘书的前胸本来很尖很挺,后臀很鼓很翘,腰肢又细又柔;前胸尖挺得活像是春天里正在雨水中拔节的两棵竹笋,后臀鼓翘得亚赛于春风沉醉的夜晚中一轮即将满圆的月儿,腰肢细柔得真像是仲春时节春风骀荡中的一弯垂柳。然而,现在,她的风貌已经面目全非了,尖挺的胸部突然就干瘪了下去,鼓翘的臀部也突然地松塌了几许,那弯腰肢虽然还很纤细,但显然已无多少柔媚的风味了。不过她的记性还不错,好像也还记得你,进屋之后就冲着你眨了眨眼睛,只是眨得没精打采,更没有了往日的笑意。你赶紧凑过去低声问她道:请问,秋平今天没来上班啊?她回答得十分简洁:他没来上班。你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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