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笑道:“就连把邢姑娘说给你哥哥我还怕糟蹋了她,所以说给了你的兄弟。这孩子我更是断不肯给他,前老太太想把你妹妹说给宝玉,偏你妹妹已经有了人家,不然这岂不是一门上好的亲事。
薛姨妈忙也笑劝; 用手分开方罢。因又向宝钗道:〃连邢女儿我还怕你哥哥遭踏了他;所以给你兄弟说了。别说这孩子;我也断不肯给他。前儿老太太因要把你妹妹说给宝玉,偏生已经有了人家, 不然倒是一门好亲。经老太太这么一说,我也发觉宝玉已经到了该说亲的年纪,我想着宝玉那孩子老太太那么疼他,人又生的那样,需得才貌双全性子好的的女孩子才能配的上,若是到外面寻,哪有这么便宜,不如把林丫头许给宝玉,难得的是知根知底的,岂不好?”
林黛玉听薛姨妈说起贾宝玉的婚事到了自己的身上,一怔,再细细品味她的话,不由得心中暗笑,说不知道说亲最先看的就是门第,偏偏薛姨妈在这方面提都不提,若是这知根知底的可不仅仅她一个,眼前不是还有一个呢!在这里设陷阱,打机锋,真真好算计!
站在一旁的锦绣脑子转的也快,也明白了薛姨妈话中的深意,眼中闪着嘲讽的目光,笑道:“既然姨太太有这个主意,为什么不和太太说去?或者和老太太商议,只要姨太太肯做保,这亲事是必成的。”
薛姨妈脸色一僵,立刻打着哈哈说:“你这个小丫头这么着急八荒的做什么,难不成催着姑娘出了阁,你也好早些找个小女婿去!”
一句话彻底暴露了薛姨妈的虚情假意,她根本就是拿话在试探林黛玉,和王夫人筹谋多年,怎么可能让它落空?或许她真的打算过将林黛玉说给薛蟠,这样的话,不仅儿子有了个好媳妇,而且女儿那边也少了个竞争对手,只是思量半天,只因为薛蟠实在是上不了台面,老太太那边也绝对不会答应,才死了心。
跟着薛姨妈来的婆子们也笑道:“太太虽是玩话,却也不差,这桩亲事要是成了倒也妥当。”
玩话?要真是玩话多好!
林黛玉听了婆子们的话脸色立刻沉了下来,可是这种情侠她又不好说什么,否则难免有“此地无银三百两”的嫌疑,而且和几个婆子计较也不免失了身份。
锦绣机灵,看出林黛玉的尴尬,不等薛姨妈或薛宝钗说话,立刻叱道:“既然知道姨太太是玩话,当不得真,还在这里推波助澜胡说什么。事关姑娘的名声,姨太太是长辈,倚老卖老可以开开玩笑,你们算什么东西?敢在这里胡说八道?你们什么身份,主子的事情什么时候轮到你们在这里说嘴了?”
锦绣的一番训斥带着浓浓的讽刺意味,让薛姨妈和薛宝钗的脸上立刻蒙上一层阴霾,有了锦绣的这番话,就算她们再想说什么也不好意思再继续刚才的话题了,若是再说下去可就不是玩笑了。转瞬她们又换成笑脸,大家当作刚才什么都发生过一样闲聊起来。
一时人来回:“那府里大奶奶过来请姨太太和宝姑娘过去说话。”薛姨妈带着薛宝钗起身去了。
等薛姨妈母女二人离开,林黛玉再也遏制不住心中的怒气,拿起手边的茶杯顺手往地下一掷,豁啷一声,打了个粉碎,杯中的残茶泼了站在一边的锦绣一裙子。
“姑娘就算生气也不该拿东西撒气呀,仔细伤了手。”紫鹃看见林黛玉的样子赶紧上前劝道:“姑娘,犯不着动气,为那起子小人生气不值得,还是身子要紧。”
呸!锦绣啐道:“姨太太也都是一把年纪的人了,也真好意思和宝姑娘在这一唱一和的,摆明了就是欺负姑娘。她们看中了宝二爷,当他似珠似宝,就当别人也和她们一样,我们根本不稀罕……”
紫鹃一个眼神过去,不高兴的打断她的话:“这会子你不劝着反而还在旁边添乱,这又不是一天两天了,何必和她们置气,自己找不自在。”
“我不是气不过嘛,觉得姑娘老实,不仅拿言语欺负姑娘还欺负姑娘不过意思拿这话告诉老太太,只能闷头吃亏。”锦绣有些委屈的分辩道。
一语未了,贾母身边的丫头琥珀领着个小丫头进来,回话:“这是原来的小戏子花面藕官。因为宫中一位老太妃薨了,按制凡诰命等皆入朝随班按爵守制,又诏谕天下:凡有爵之家; 一年内不得筵宴音乐,庶民皆三月不得婚嫁。因此各官宦家,凡养优伶男女者,一概蠲免遣发。家里学唱的十二个女孩太太说她们原也是好人家的女孩,欲散了去,有些不愿意走的就留在园中使唤。老太太就把藕官指给了姑娘。”
戏子被视为下九流,只要沾了这个边就被人瞧不起,地位低贱的不能再低贱,就连奴仆的地位也比他高些。林黛玉虽没有看不起这些学戏的女孩的意思,可是她这边不想再添人。
一则就林黛玉目前的处境能留在身边的人必须都是值得信任的,下面的小丫头虽是贾府的人,可是自林黛玉进园就被分在了潇湘馆,都经过紫鹃和锦绣的□和考察,也熟知林黛玉的脾气秉性和忌讳,行事不会出差错。这么新□来一个陌生人,也没有学过怎么伺候人,根本不惯使用,还要重新教导,磨合,可是现在林黛玉这边哪有那个闲心也无暇教导,况且肯不肯学还两说。
二则是贾府治家不严,下面的丫鬟婆子没事最爱说嘴,府上的主子,基本上都在下人们的嘴皮子上。这些女孩子在府上呆了这么几年,耳濡目染,只怕也沾染了贾府的一些恶习,况且她们这一帮,虽然分散到各房,可是这几年的情分不会就此湮灭,反而容易私底下结成小团伙。掐尖要强,上位的时候和人起争执,顾着情分从而惹事生非。
对于这些,林黛玉深恶痛觉,她房里这些事情是绝对禁止的。锦绣虽然八卦,可是她也知道轻重,绝对不会把林黛玉这边的事情说出去。
林黛玉皱了皱眉头,问道:“老太太是单指给我一个人的,还是其他人都有?”
琥珀笑道:“十二个女孩并没有都留下,也有走的。老太太那里留下文官,茄官被东府的大奶奶讨了去,芳官在宝玉那,蕊官送给了宝姑娘,葵官给了史大姑娘,豆官送了琴姑娘,艾官指给了三姑娘,这个藕官老太太说给姑娘使。”
听琥珀将这些个人的去处一一道来,林黛玉点点头,看来虽然自己不肯遵从贾母的安排,对贾母有些“不敬”,不过贾母还是疼自己,不管这份疼宠是不是和以前相比少了几分,但是至少让风雨飘摇中的林黛玉有些安心。她示意锦绣留下藕官,让紫鹃将琥珀送出去。
等紫鹃转身回来,林黛玉指着藕官说:“紫鹃,你将她领到大嫂子那里去,大嫂子身边人不多,贾兰也一年年长大,身边也要人伺候,正是短人手的时候,我这有你们足够,就把人给大嫂子使。”
紫鹃领命带着藕官离开。林黛玉看着她们的背影,轻叹一声,知道府中众人命运的她也算为藕官安排了一个好地方,毕竟在即将到来的大劫中李纨和贾兰借着李纨娘家之力逃脱生天,只要藕官安分守己,将来未必没有好结果。
送走了藕官,林黛玉领着锦绣,在贾敏遗物中找寻了一番,挑了几件最能引起贾母感慨的带上去了贾母房中,藕官本来是贾母指给她使的,如今被她送走,总得告知贾母一声,免得让人走到前面告自己的黑状,惹贾母生气。
作者有话要说:在以前我一直都认为薛姨妈慈眉善目的是个好人,只是昨天看了红楼的第五十七章的时候,细细品味,才觉得薛姨妈这个人也不简单,不过想想她和王夫人乃是同胞姊妹也就释然了。
两下周旋不吃亏
到了贾母的正房,并没有他人,贾母看见贾敏的遗物,立刻老泪涟涟,抱着林黛玉大哭起来,林黛玉也陪着痛哭一场。
借此机会林黛玉将来意一说,“我知道老太太满心疼我,只是我那边已经有了老太太给的紫鹃。大嫂子那边兰哥长大了,想必是缺人手的,所以我擅自将藕官送到大嫂子那边,还请老太太不要怪我。”
此时贾母伤感于女儿的早逝,对林黛玉满心怜惜,听她这么说:“人是给你的,你愿意给谁使就给谁,不过一个粗使的小丫头而已,也做不了什么,何必当什么正事和我说。我还没赞你想的周到呢,我都疏忽了,一晃兰哥也长大了。”
林黛玉笑笑不语,若是不告知你,等你从别人嘴里得知的时候心中就该不是滋味了,况且谁知道本来简单的一件事经过他人的嘴里告诉你会变多复杂,变成什么样子。
贾母又道:“因宫里太妃薨,家里有爵,有诰命的每日不仅要入朝随祭,停灵二十一日后还要跟着请灵入先陵,这路上来来回回差不多就要一个月,到了入地宫又得一月光景。这样一来,东府和这边家中都没有主事之人,我们不在的这些日子你可要注意身体,若是有那下人作怪,你不好辖制的,等我回来告诉我,我给你做主。”
林黛玉忙不迭的点头答应。不管贾母和林黛玉之间有多少芥蒂,贾母如何为了贾家的利益打算而选择损害林黛玉的利益,心中毕竟疼爱她的,虽然这疼爱比不过对贾府的关注,可是谁让她是先是贾家的人,然后才是林黛玉的外祖母。身为贾家人自然要先为贾府打算,明白此节的林黛玉心中对于贾母的不满也就烟消云散了。
说话间,薛姨妈、王夫人、尤氏和李纨带着众姊妹进来。众人坐在一起闲话,谈及明天跟着太妃的灵柩到先陵的行程。王夫人赶忙禀告贾母众人出门的行李和车一应都收拾妥当,跟去的下人也都定好了。
贾母皱着眉听了半晌,显然对王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