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满清异姓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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满清异姓王- 第30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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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说着话给自己面前牛眼大的杯子里注满酒,素手端起冲善宝道:“一来赔罪,二来祝大人平步青云,日升三级,奴家满饮,爷随意。”话罢,遥拜一下,扬脖饮了下去,即不秀帕掩口,也不惺惺作态,动作豪爽,颇有古侠女之风。

  善宝原本善饮,自那日福康安家醉酒之后,对这酒却有些怵了,不过看那卿靖亮着杯底等自己,不愿被人瞧的低了,捏着鼻子干了一杯,正要说话,忽听门外有人唤卿靖的名字,不禁一愣,就见女人面色忽变,皱眉攒眉一副厌恶之色,蹲身一福:“有些琐事,两位大人慢饮,奴家去去就来!”话罢也不等两人发话,匆匆去了。

  “这是……?”善宝不解的望向高杞,见他撇了撇嘴,漫声一叹道:

  “这话怎么说的……她本也是官宦之后,如今抛头露面,做这陪着笑脸的下贱生意,无非便是个红颜薄命罢!说出来败兴,不说她了,来来来,咱们继续,你一说饿,勾的我也饿了。”

  直到饭罢也没见到那卿靖再次出现,高杞也没有再次提起,倒让善宝生出了一份好奇,回了家,先给伍弥氏请了安,又将高杞硬塞给自己的一千两银票递给她,嘱咐道:“刘全回来之后,给他五百两,他要问为什么,就让他找我就是。”

  伍弥氏点了点头,没问原因,也没问银票的来历,而是皱眉道:“今儿个前晌,雯雯又过来着……我瞧着那妮子对你还真是一往情深,要不还是找找那英廉去?你刚当官,朝中没有靠山,无端得罪那冯大人也是不值……你要舍不下脸,我替你去?”

  真是诸事繁杂啊!善宝头都大了,叹息一声:“以后再说吧……对了,红,引娣她们呢?”红杏叫习惯了,猛的改口叫姨母还真是不习惯。

  “听说是刘墉从山西回京述职,赵得柱生前与刘墉是好友,红杏与刘墉的夫人也相熟,昨儿个你和福宝走后,刘府便派人过来下了帖子,红杏娘儿俩今儿个一早便过去了。”

  刘崇如回来了?善宝一愣,心说要不要过去拜访一下这位抄了自己家的未来大学士呢?转而又想,反正跟刘统勋处的不错,日后自有相见之日,倒不好贸然探访。

  早就生了炭火,伍弥氏的屋子里温暖如春,她只穿了一件居家的素袍,松松垮垮的套着,别有一番慵懒的风韵。善宝陪着她聊了些家常,闻着屋子里的淡淡兰花清香,不多时便觉得如坐针毡,连忙推说累了,匆匆出了伍弥氏的房间,被冷风一吹,这才觉得一阵清爽。

  看看日头,不过申时末,离着晚饭还有些时间,善宝猛然想起答应福康安的画像来,便去厨房寻了木炭,回屋铺纸作画。

  这些日子与福康安朝夕相处,他的身影便像印在善宝的脑海里一般,根本就不用费心思回忆,一挥而就,盏茶时间便画了出来,除了没有铅笔,稍显粗糙以外,倒也栩栩如生。

  好些日子不作画了,善宝索性回忆着傅恒与乾隆福长安的相貌,给他们一人画了一幅。这次却费了些时间,等到福长安的画像好时,日头已经落到了西墙后边,屋子里暗了下来。

  作画时还无妨,脑子里一片清明,全部心神都凝聚在人物的塑造上,这一闲下来,纷乱的思绪瞬间如开闸的洪水一般涌入了善宝的脑海,乾隆,傅恒,高杞,福康安,刘统勋,刘墉,高恒,冯雯雯,英廉,棠儿……一个个人影走马灯似的在他脑海乱转,他拿着木炭,随意的在纸上涂抹着,直到伍弥氏在门外唤他吃晚饭,这才从沉思中醒来。

  “写什么呢?还能看的见吗?”伍弥氏推门进来,手中提着灯笼,顺手放在桌上,去看善宝手下的白纸,瞥眼却是歪歪扭扭的一首词,仔细辨认,写的好像是首《眼儿媚》,别的没看清楚,倒是最后一句“……兰灯初上,夜香初驻,独看窗黑。”看的清爽,俏脸一热,啐了一口,匆匆冲屋子中间伸懒腰的善宝丢下一句“赶紧过来吃饭,一会儿凉了”后拧身出了屋。连灯笼都忘了拿。

  “额娘你慢点啊,灯笼,灯笼……”善宝诧异,心说怎么看了我画的画便跑了,莫非嫌画的不好?不会吧,顺手拿起桌上白纸,就着灯笼看去,发现最上边福长安的画像上歪歪扭扭写了一首词,却是那日棠儿月下独舞时所唱,不禁苦笑摇头,正要揉了丢纸篓时,猛叫一声:

  “遭了,额娘定是误会了我,这下,可真是跳进黄河都洗不清喽!”


 第四十二章 乱心绪一场荒唐梦 '本章字数:2634 最新更新时间:2013…10…25 20:45:10。0'
  吃饭的时候伍弥氏只跟福宝说话,善宝低着头,不时偷瞟伍弥氏一眼,见她神色正常,一时猜不透她怎么想的,愈觉心慌,匆匆扒了两碗米饭,逃也似的回了自己的住处,点了油灯,坐在桌前想要再给福长安画幅素描时,却无论如何也找不到感觉,索性和衣躺倒在床上。

  不知怎么,他突然忆起刚穿越时伍弥氏说的那些模棱两可的话来,心中不禁奇怪,自己那本尊,究竟做了什么事情,让伍弥氏恼羞成怒到推他呢?

  她怎么说来的?善宝仔细回忆了一下,好像是这么说的吧——“你这孩子,都怪额娘啊,额娘不该推你,可是,谁叫你……我虽不是你的生母,却也是你阿玛明媒正娶,你那样对我……”

  那被省略掉的关键地方究竟是什么呢?不孝?瞧着伍弥氏当时那懊悔样子,加之这些日子的相处,不太像。顶撞她来?虽不知原来和钠⑿裕铀啄昃治觯肜词歉鲇兄骷娜耍蝗蛔霾坏侥敲创蠊佟4丝棠昵崞ⅲ谎圆缓希吵沉骄涞褂锌赡堋�

  其实善宝还想到了另外一种可能,只是这想法太过惊世骇俗,只在他脑子里过了一遍,就被他狠狠的摇头晃走,不敢深想。

  紧接着他想起了高杞的那些话,想起了那个颇为豪放的卿靖,想起了冯雯雯,更想起根本不想去想的棠儿,一时间心乱如麻,脑子里像灌进了一碗豆腐脑似的。

  好不容易迷迷糊糊的睡了过去,居然又梦到了和系酰獯稳疵痪眩亲肿銎渌拿危沃谐鱿至艘桓雠耍窍嗝惨老【褪翘亩难樱缓筝肴灰换危涑闪硗庖桓雠耍桓鋈盟昵C稳频呐恕笫浪盖姿赖脑纾撬桓鲈斗可裟附洞蟮摹�

  他叔父早亡,父亲又常年在外,便是他与婶母相依为命。婶母是个漂亮的女人,又是个善良的女人,十九岁就嫁给了他的叔父,比他仅仅大十一岁,由于与他的叔父没有生养,待他如同己出。

  这情形一直持续到他十五岁那年的夏夜,那个他无意间撞破婶母洗澡的夜晚,至今他仍能回忆起那时的情景——皎洁的月光之下,一具丰润而又洁白的泛着梦幻般光彩的诱人身躯……

  婶母并没有怪他,或者,在他婶母那久旷的身心之中,也希望有那么一个男人来填补心中的空白吧——她默认了这样不伦的关系,并且一直小心翼翼的维系着这样的关系——她甚至相信了善宝说的话,善宝说,等他长大后,一定要娶她——

  可惜……

  善宝一直相信他和婶母之间的是爱情,所以,当他大二的时候听说婶母结婚的消息时,大病了一场,躺了三个月之后,才从背叛的打击中恢复过来,只是身体虽然好了,他却变的再也不相信爱情……

  “思雨,真的是你吗?”善宝早就不恨婶母了,见她款款坐在一间明亮的餐厅中吃早点,嘴唇右下角沾着一粒黑米饭粒,像美人痣般诱人,不禁又惊又喜,欣喜的将她搂在怀里。一股馨香入鼻,满怀的温润,不像做梦,倒像真实一般。

  婶母却不像以前那样温柔,居然用力的推了几下,莫非是多年未见,生疏了?抑或是她有了老公,早就忘了自己?

  善宝突然恼恨起来,探嘴往婶母的脸上吻,手也不老实,直往她前胸摸去,入手温软,却听耳边一声惊呼,然后就觉得嘴唇一痛,猛然从梦中醒来,却惊异的发觉,怀里居然真的躺着一个女人!

  女人慌乱的推着善宝的胸口从他身上爬起来,也不说话,匆匆往门外跑去,只听房门砰的一响,室内便重新恢复了安静——空气之中,却若隐若现的回荡着一阵阵清脆的钱币撞击之声,若有魔力一般,萦绕在善宝的脑海,也萦绕在他的心头。

  他望着卧室的门,用力捶了自己脑袋两下,呆呆的出了好一会儿神,这才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重重的躺到了床上。

  一夜在半睡半醒之间挣扎,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善宝见窗户纸发白,再也不愿在床上烙饼,起床披上和亲王赐给他的黑毛大氅拉,开了房门,但觉一片亮白之色入眼,入目皆是大如鹅毛般的雪花在空中飘荡,忽忽悠悠,若亿万精灵空中嬉戏般。

  原来是下雪了!

  善宝欣喜的跑了出去,发现地上积雪已经没过脚面,踩在上面,如同踩在棉花上一般,不禁弯腰捧起一把雪来按在了自己的脸上猛搓,冰冰凉凉的,晕乎乎的脑袋瞬间变的清醒了许多,抬头看去,透过那蝴蝶般飞舞的雪花空隙,发现天空中依旧灰蒙蒙的堆满了云层,顿时忘记了所有的烦恼,再被稍许带着些暖意的冷风一吹,浑身像被洗涤过一般,所有毛孔都放松了下来。

  伍弥氏的屋门紧闭,善宝不敢多看,瞥眼却见福宝也已起床,正光着膀子在自己院子里练功,两只七八十斤的石锁在他手中上下飞舞,穿花蝴蝶一般,煞是好看。

  “哥,今天怎么起的这么早啊?”福宝已经看到了善宝,将石锁丢到地上发出砰的一声闷响,震的地面都好像颤了几颤。

  “嘘——”善宝用手比了比伍弥氏的房间,“小声点,莫吵了额娘。”

  福宝一吐舌头,羞赫的笑了一下,“平日里你不都是卯时过才起床吗?这刚寅时末,咋就起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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