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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天听冯雯雯说了善宝醒来的消息之后,她十分开心,回来便跟英廉说了,本以为英廉定会如自己般高兴,不想那英廉一愣,然后居然大发雷霆,她便明白了英廉的心意——这是抹不开面子了,准备一条道走到黑了。
嘴上不说,她却暗自打定了主意,一定要想办法挽回这件事情。现在有这和善宝亲近的机会,她自然不会放过。
善宝却微微一笑:“谢谢夫人了,不过正所谓‘无功不受禄’,为您画像,是我的荣幸,怎么能要您的赏赐呢?”说到这里一顿,“好了,寿礼也献了,我家中还有些琐事,就先告辞一步了!”
“善宝哥哥……”冯雯雯叫道,却见善宝头都未回,不禁嘴巴一扁,就要追上去。
“雯雯!”英廉脸色铁青,其实他也想借着冯夫人的话下个台阶,未曾想到善宝说走就走,一点面子都不留,实在忍耐不住,怒喝道:““让他走,出了这个大门,就再也别想进来!”
善宝自然听到了英廉的怒喝,冷笑一声,心说谁还稀罕来是怎么的,脚下走的更快,很快就出了冯府,这才放缓脚步,思谋着今日这冯府一行的得失。
那冯雯雯不提,冯夫人也不错,若果光冲她俩,其实真娶了这冯雯雯也蛮不错的,就是这英廉……善宝叹息了一声。莫看他表面洒脱,毕竟是英廉这么一颗大树,他家又是如今的情况,说放弃就放弃了,要说心里一点遗憾都没有的话,那也是不可能的。
刚才冯夫人手拿金瓜子笑眯眯的冲他说话的时候,他几乎动心了,只是, 骨子里的骄傲容不得他这么做——后世的苦难经历教会了他一件事情,那就是有关原则的事情,是绝对不能退缩的,就算头破血流,也要一争到底,想别人看的起自己,首先就不能把自己看低了。
想想英廉最后绝情的话,他忽然笑了,心中暗道:“爱咋地咋地吧,没了你冯英廉,莫非我还就当不了官是咋的?正好,彻底断了跟这冯雯雯的婚事,今后和拿耍趺匆驳檬艿阌跋彀桑 �
想到这里,他的心彻底放松了下来,这才发现,不知道什么时候,天已经阴了下来。
善宝最喜欢下雪的天气了,欣喜的仰望着天空出了会儿神,却丝毫不见下雪的动静,不由失望的叹了口气,这才信步往前走去,走了没几步,就听身后有人在叫自己的名字,连忙回头望去,见福康安牵着一匹枣红色的骏马正在不远处笑吟吟的看着自己。
“你怎么也出来了?”
“你能出来,我便出不来吗?”福康安上前嘻嘻一笑,接着又道:“行啊兄弟,这英廉有权有势,你却弃之如敝履,真有些前人‘富贵不能淫,威武不能屈’的气概呢!”
“行了,你也别恭维我,说吧,叫我有事吗?”善宝虽然知道了福康安的身份,却恼恨当初他的轻薄,口气里便不留客气,怠搭不理的问道。
“你……”福康安天潢贵胄,金枝玉叶,蜜罐里泡大的,走到哪不是被人恭着敬着,何曾受过这样的待遇,一时间居然气的说不上话来了。
“你啥啊你,没事我先走了!”虽然善宝很希望跟这福康安搭上关系,可一想到他语带轻薄,就心中气愤,冷声说道,说走便走。
“你慢着!”福康安看善宝真的转身,火气顿时不翼而飞,开口叫道,见善宝还不停步,急忙道:“你倒是听我说完啊,我见你画像画的好,想请你给我额娘也画一幅呢,行不行?”
“画像啊?”善宝心说,那野史上记载福康安的母亲是满洲第一美女,要是能见见她倒也不错,一颗心不由活络了起来,微微一笑道:“好说,给银子就成!”
“银子?”福康安一愣,心说爷让你给额娘画像是你的荣幸,你这还蹬鼻子上脸不成?不过眼瞅着善宝一副不给银子就不给画像的表情,不知为何却没生气,而是挖苦道:“我瞅那冯氏给你赏赐你不要的时候,还以为你多么清高呢,原来也是见财眼开啊!”
“哼,”善宝一晒道:“没听说‘君子不食嗟来之食’这句话吗?给冯夫人画像,是我心甘情愿,给你额娘画像,却是你求我的,我要点报酬怎么了?”
“你……多少钱?”福康安恨恨的问。
“十两银子就成!”善宝微微一笑。
“原来你才值十两银子啊,爷给你五百两,包你一个月如何?”福康安抓住了破绽,觉得总算搬回了一城,笑眯眯的说道。
“你……”善宝怒火勃发,拳头捏的嘎巴作响,可是想想对方的身份,还是强自忍耐着,沉着脸冷冷说道:“福康安,我敬你是傅恒相爷的公子,不跟你一般见识,再敢如此轻薄,莫怪我不客气!”
善宝说罢转身就走,不妨被福康安一把拽住了胳膊,正要发火,就听福康安腆着脸说道:“行了行了,不就开个玩笑嘛,谁让你长……行行行,算我错了行了吧,以后不说总成了吧?”
“这还差不多!”善宝这才缓和了脸色。
“现在可以走了吧?”福康安也不知道为什么就是跟善宝生不起气来,见他脸色转缓,心中居然一下轻松了下来,一边暗自好奇一边问道。
“头前带路吧!”
“一起骑马吧,这马神骏,驮咱俩没问题。”福康安拍了拍身边的枣红马炫耀似的说道,心中暗道:不是不让爷口头上沾你的便宜吗,等会儿你坐爷面前,直接沾你身子的便宜。
善宝却像明白福康安的心思一般,冷冷说道:“上马也行,你坐前边!”
“什么……”福康安一愣,恨恨的一跺脚,穿蹬上马,不耐烦的往前挪了挪,给善宝闪出了一个位置。
善宝没有继承本尊的记忆,不过身体却很好,拽住福康安伸出的手轻轻一纵便越上了马背,心中暗道,看来这史载和奈渌徊皇歉堑摹O胱怕砩暇突峥吹礁?蛋驳哪盖祝踔粱箍赡芸吹酱竺ΧΦ母岛悖挡欢ń宕烁飧畹俟痰母徊焓辖⒘己玫墓叵担豢判牟唤鹑绕鹄础�
第七章 通州城善宝遇红杏 '本章字数:2307 最新更新时间:2013…10…07 13:26:35。0'
“哎哟,差点忘了,阿玛还让我去通州找坐粮厅的刘大人有事呢,”纵马前行之时,福康安猛的一拉缰绳,轻拍了额头一下道,“要不,你先跟我去通州一趟,回来再跟我回府?放心,晚饭我管你!”
你小子是故意的吧?
善宝心中腹诽,想到不能马上见到福康安的母亲了,心中颇为遗憾,不过又想,这福康安恐怕绝对猜不到自己在惦记他的老娘,不禁微微得意,心说看你老娘的面子,就跟你走一遭也好——那通州据说是大运河的码头,现在不知是个什么情况呢,走一遭也不错,权当长见识了。
“跟你去也成,加纹银十两,不然我就下马!”虽然心里已经愿意,善宝嘴上却不说,坐在马后跟福康安讨价还价,身子还虚欠起来,一副作势下马的样子。
“你,你,你……丫的掉钱眼儿里了吧?”福康安还从来没见过如此无耻的人,不禁啼笑皆非,“加十两就十两,真他奶奶的拿你没办法。”
十两银子能买不少木炭了吧,善宝掰着手指头算计着,对福康安的粗口不以为意,心中暗自打着算盘,心说自己如此对待福康安看来是对了他的胃口,以后得好好从他身上多榨点好处才是——能敲未来大帅的竹杠,说出去也是份荣耀呢!
福康安根本不知道善宝居然敢在心中算计自己,一心只为自己的灵机一动暗自欢喜,偷着将身子往善宝的怀里缩了缩,惬意的打马调转方向,出朝阳门,径往通州而去。
通州位于京城东南方向,是大运河的最北端,是皇家大码头,此刻乾隆中期,正是它极盛之时,巍巍矗立的燃灯塔,大光楼,占地宏大的皇木厂,以及万舟骈集的漕运码头,无一不再向世人诉说着它的繁华。
石坝码头在运河与通惠河交汇处西岸,是朝廷漕粮的专运码头。附近有著名的通济桥和大光楼,坐粮厅的官员便在此验收漕粮,故又名验粮楼。
善宝和福康安到了此处便下了马,福康安嘱咐善宝在此等候,他自己则径直入了城去寻那什么坐粮厅的刘大人——傅恒确实吩咐过他来找这刘大人,不过没有这么急罢了,如今既然来了,还是要先将正事办了才是。
此处紧靠码头,不过正是隆冬,河面上冻着厚冰,所以千船休岸,本该繁忙无比的码头上,便显得冷清了许多。
当然,指着码头吃饭的人多以万记,虽然现在活计比平日要少了许多,但一些诸如修船补漏,装卸清理的活儿反倒多了起来,有这帮子干活的人们撑着,倒也并不萧条。
善宝自然不愿跟福康安入城去见那劳什子官员,而是随意的转悠了起来,将眼前的情景与后世的印象一一对照,倒也自得其乐。
中午并没吃饭,走了片刻,善宝就觉得肚子骨碌直叫,老远瞅着有小饭馆,便行了过去。
饭馆是开给在码头上做工的苦哈哈的,自然简陋,并无山珍海味,也无包厢雅间,只在大堂里摆着十几张桌子。早就过了饭点儿,角落里稀稀拉拉坐着几个散客。
随着热情的伙计进门,善宝要了两个驴肉火烧,又点了碗豆腐汤,在一边角落里寻个位置,也不顾自己的形象在这饭馆中有些另类,开始大嚼起来。
一个烧饼下肚,善宝突然听到门口传来响动,不禁抬头望去,只见两个破衣烂衫的女人走了进来。两人一大一小,大的三十左右,小的总角年纪,像是对母女,蓬头垢面的,行动间却很有气质,不似乞丐,倒像是官宦人家的女子。
善宝心中好奇,便多看了两眼,发现那两人好像与胖胖的掌柜认识,先蹲身行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