排,势同排山蹈海一般锐不可挡,因为普通兵器根本穿透不了他们身上的重铠!而且铁甲连环马军还有一个优势,那就是只能进,不能退:个别胆小之人便想逃脱也无法左右整个队伍的整形,而且就算马上的骑兵战死了,战马也仍然会随大队前进,这种勇往直前的气势再加上铁甲连环马军的强悍战力,足可横扫当世,所向披靡!”
慕容霸惊叹道:“厉害,厉害!太好了,四哥,有此骑兵相助,冉闵何足道哉!便是龙飞地援兵到了,我等也无所畏惧!”
“哈哈哈……”慕容恪仰天大笑:“据探报,龙飞地援兵离此已不到百里,明日下午大概便可赶到,不过,也只是送死来了!哈哈哈!”
“只是,四哥,”慕容霸却忽然皱起了眉头,作难道:“原来是想等冉闵粮尽后不得不前出丛林与我决战。 可是现在龙飞援兵将至,便没有时间诱出冉闵了!如此一来,这铁甲连环马军一时便无用武之地,不如先以铁甲连环马灭了龙飞,然后再静待冉闵前来送死!不知四哥意下如何?”
慕容恪想了想,忽地冷笑道:“何必这么麻烦,为免再夜长梦多。 我会一劳永逸,将冉闵和龙飞一并除去!”
慕容霸不解道:“若能如此当然甚好。 只是冉闵现在粮草未尽,如何肯自出丛林与我至平地决战!?”
慕容恪眼神中闪过一丝诡诈的寒芒,冷笑道:“我只需略施小计,由不得冉闵不出来!来人,传我将令:安排各营将士今夜大张旗鼓地换营,告诉他们就说是我军援兵大至,正常调访!”
慕容霸一愣道:“四哥。 我军只来了五千铁甲连环马军,主营完全可以安排得下,根本用不着换营啊!?”
慕容恪笑而不语!
猛然,慕容霸醒悟,大喜道:“妙计!冉闵被困廉台,消息不畅,一定想不明白我军为什么连日强攻廉台!今夜我军大作声势,冉闵定然以为我军来了大批援兵。 判断出我军前日地猛攻只是为了将他牵制在廉台以待援兵。 冉闵此时兵力损伤必重,见我军援兵大至,肯定没有了必胜的信心,自以为中计的他一定会选择我军立足未稳之时尽快突围。 然后……”
“而且此疑兵之计还可以稳住我军的士气,一箭双雕!”慕容恪大笑,眼神中神采飞扬。 充满着一雪前耻的强大自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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沉沉的夜幕再次笼罩了廉台,茂密的山林中也恢复了动静,没有了白日地血腥和惨烈,却多了几分清亮的月光。
冉闵坐在孤节峰顶地一块大石上,浓眉紧紧地拧在一起,连日的血战让一向精力过人的冉闵也不禁现出了几分颇惫。
金色的铠甲上血迹斑斑,散发出一股刺目的腥气,原本黄色的战袍也早破破烂烂,满是烟熏火烧的痕迹!看起来,便是饱经战火地模样。
“慕容恪!”冉闵抬着望着天空的圆月。 心中惊疑不定:“按慕容恪的智谋和手段。 没理由像疯子似的天天猛攻廉台啊,这种杀敌一千、自损一万的战法纯粹是自寻死路。 对他有什么好处!?莫不是他有什么不得已的苦衷,还是毒计在后?”
冉闵一时百思不得其解,眉头拧得更是紧了。
“莫不是邺城来了援兵!?”霍地,冉闵突然站了起来,眼神中满是欣喜的神色。
“不会!”冉闵想了想,又摇了摇头道:“我被围的消息便是传到邺城,再火速来援,恐怕援兵至少也会在十来天以后才能赶到!慕容恪有充足地时间慢慢对付我,用不着这么拼命的!那么这是慕容恪之计?可是,计将安出?”
想了半天,任冉闵如何精于军略,只是猜不透慕容恪的真意用意!
其实,这便是当局者迷了!也是冉闵被困廉台,不得与外界联络,否则断不会如此迷惑!
“唉,想不明白啊!”冉闵叹了口气,他第一次摸不着慕容恪的想法,神色间不禁大有忧虑之意。
忽地,周泰飞奔而来,急道:“天王,情况不妙,燕军又有援兵来了!”
“什么!”冉闵大惊道:“慕容恪去年二十万大军刚几乎全军覆没于凌水,如今又集十万大军在此,国中如何还能调出援兵!?”
“确实是援兵,”周泰肯定道:“据探子报:燕军各营正在大规模调防,据说是来了大批援兵,重新安排营垒!”
冉闵脸色凝重,额头冒出了细密的冷汗,缓缓道:“消息可否确实?”
“确实!不久前,探子确实听见东方蹄声滚滚,然后远远看见有大批骑兵进了慕容恪的主营!不久燕军各营便开始换防,由于兵来马去地,一片纷乱,再有多少援兵来就不清楚了!不过,看换防规模,援军至少也要有数万人!”周泰脸色也很是焦虑。
“中计了!”冉闵面色铁青,狠狠一拳击在身边一棵巨大的古树上。
“轰隆——”一人抱地古树顿时一阵剧烈的颤抖。 枝条乱响!
“天王,何计之有?”周泰还有些想不明白!
冉闵苦笑道:“四天来,慕容恪十攻廉台,虽伤亡惨重,却依然死战不休,我早就奇怪了:慕容恪有充足的时间等我军粮尽,为何这般性急。 这岂不是自寻死路!?现在才终于想明白了:原来慕容恪初时是怕我突围,他十万大军可能挡不住。 所以才连日猛攻廉台使我自以为得计,不思突围,反而兵力不断虚耗!可笑我冉闵平日纵横沙场,今日却被慕容恪戏弄于鼓掌之中!”
周泰大惊道:“天王,这么说,前日我们耗其军、疲其气,然后再与其决战的策略行不通了?”
冉闵仰天长叹。 面上一片苦涩:“我军只有一万人,已战死者四千,其余多皆带伤,而燕军却人多势众,而且援兵络绎不绝,如何耗得过他们!?现在慕容恪兵力充足,时间也很充裕,可战可守。 主动权已在他手。 战则我军兵寡力疲,虽有廉台丛林相籍,但恐怕也顶不住慕容恪两天猛攻;守,现在慕容恪兵力充足,我军便用夜袭疲惫其军效果也不会很明显了,等我军粮尽后。 必然要出丛林与他决战,凭我军现在的兵力恐怕仍是必败!唉——,失策啊!”
周泰面色如土,惊骇道:“天王,这、这如何是好?”
“没办法了,这场仗肯定是要输了!”冉闵脸色非常的痛苦,眼神中更是无的悔恨和自责:“唯有趁鲜卑援兵刚至,立足为稳之际迅速突围,或许才能有一条生路!”
周泰愕然,涩然道:“可是。 天王。 我军如果败走,邺城无粮。 这如何是好?”
冉闵默然,威严坚毅地面孔痛苦地扭曲起来,自责道:“都是本王失策,以至于大局危难至斯,愧对中原父老和死难地兄弟们啊!周泰,去安排明日一早突围、退回邺城吧。 等回到了邺城,再想办法筹粮吧!”
“喏!”周泰也是黯然,知道冉闵心中地痛苦:不败的战神如今要败走麦城,那种锥心地痛楚和耻辱不言而喻!
“唉——”看着周泰远去的背影,冉闵默然望着皎洁的斜月,忽地重重握紧了两拳,脸色决然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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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太阳刚刚从地平线上探出一丝额角,天地间一片柔和的金色光芒。
一阵凉爽的晨风吹过山林,无数圆滚滚地露珠顺着嫩绿的树叶滴入血色的尘土,溅起一瓣瓣悲情的泪水!
廉台东方边缘的一座小山上,冉闵骑着朱龙宝马,静静地打量着轻微晨雾下的慕容恪主营,一时无语。
他的身后,周进悠、董匡、张温等将俱各肃然无语,不敢打扰冉闵。
忽地,冉闵平静地道:“传我诏命:所有步骑立即到此集结,听我号令从此突围!”
“天王!”董匡犹豫了一下道:“我军要突围回邺城,为何不走南方,反而从最强大的慕容恪主营而走?”
冉闵淡然道:“慕容恪何等人物,他援兵大至,怎会没有防备我军可能突围而走!?说不定昨夜已经在南方设下天罗地网等着我们去钻呢!而我军改走东方,表面上是舍易就难,说不定实际上却是避开了危险、舍难就易。 而且如果能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大破慕容恪主营,那么慕容恪阵脚大乱之下指挥各军必然不畅,也有利于我军突围!”
“天王英明!”诸将恍然大悟。
“英明?”冉闵摇头苦笑!
“天王,单走一路突围太危险,不如让末将领一军从南面突围、分燕军之势,然后天王再从东面杀出!”周进悠想了想道。
“不用了!”冉闵目光中很是感动:“如此进悠必陷死路,而且以慕容恪地精明,这种声东击西之计也瞒不过他,还不如直截了当的好,至少还能打他一个措手不及!”
“那末将等便去准备了!”周进悠诸将互相看了看。
“去吧,半个时辰内务必一切准备好。 我要在燕军早炊时杀他们一个措手不及!”冉闵点了点头。
“喏!”诸将从山头退了下去。
……
太阳终于完全跳出了地平线,露出了火红的笑脸,那灿烂地光芒缓缓驱散了天地间的湿气和雾气,现出了壮阔锦绣的中华江山!
鲜卑主营中炊烟袅袅而起,巨大地人流攒动而忙碌,早起的鲜卑军士或在洗漱、或在刷马、或在准备进早膳,一片喧哗、热闹的景象。
而在小山顶上冉闵的身后。 六千余仅存地‘悍名军’将士正静静地肃立着,严阵以待。
看看雾气就要完全消失。 再不出击就会被燕军发觉,冉闵看了看远方朝气蓬勃的太阳,内心虔诚地祈祷道:“华夏祖先在上,我冉闵今日大战不利,将要突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