愁之有!燕王无须担心,明日待老夫领一军前往搦战,用铁鞭打扁那梁犊狗头便是!”
龙飞有些瞠目,没想到这老羌王年纪虽不小了,却是火爆脾气,言下之意不仅有些蔑视燕王石斌,就连对当今皇帝石虎也有点直斥其过的意思。稍一转念,龙飞就明白了:这姚弋仲毕竟是一胡之主,石虎等借重之处甚多,所以才处处忍让。估计要是汉人敢直斥石虎之过,暴虐的石虎早将他剁碎了喂狗!
龙飞偷眼看了看冉闵和符洪,个个一脸平静,显然是对老羌王的脾气早有领教,已经见怪不怪了!
燕王石斌也面露苦笑,显然对这个老羌王的脾气有点无可奈何,便道:“老将军虽然英勇,但年过六旬,万一不胜,岂不挫了一世英名!?还是从长计议的好!”
姚弋仲不乐道:“燕王怎可小瞧老夫!?当初三国时,黄忠虽老,七旬犹可开三石之弓,老夫不过六旬,如何不能上阵杀敌!?燕王若不准,老夫明日自去!”
皇帝石虎也得让姚弋仲三分,燕王石斌就更别说了,只得苦笑两声道:“也好,明早便由老将军出马搦阵,先试试梁贼虚实。符将军坐镇大营,闵哥和本王一起为老将军掠阵!”
见石斌同意了自己的意见,老羌王这才高兴起来:“多谢燕王成全!”
这时,冉闵的脸色依然非常平静,一点争执的意思也没有。
诸将又商量了一下细节,便散帐归去。
在回去的路上,冉闵面沉似水,一言不发,但对冉闵的真实内心有所了解的龙飞知道冉闵一定非常愤怒。本来吗,首战迎敌应该是他这个前军大将的事情,那老羌王二话不说、过来就横插一杠子,分明是看不起冉闵,有点欺人太甚的味道。
憋了半天,龙飞终于忍不住了,见四下无人,在马上道:“将军,那老羌王对将军着实无礼,不回礼也罢了,竟然还抢了将军的差使,难道我们汉人就不是人吗!?”
龙飞开了头,周泰等人也面有不忿之色,纷纷大骂姚弋仲。军人吗,本来就都是直脾气,肚子里藏不住话,骂人更是恶毒,一时直将那姚弋仲骂得狗血淋头。
冉闵却忽地沉下脸来,喝道:“住嘴!”诸人吓了一跳,一时都不禁安静下来。
冉闵看了看诸人,又狠狠地瞪了龙飞一眼,冷冷地道:“要想活命的话,就给我把嘴巴闭紧一点!万一被有心人听见了,你们都活不成!听到了吗!?”冉闵怒吼一声,神色狰狞,有些怕人。
诸人沉默了,龙飞本来还想分辩,但看见冉闵目光中的厉色,也沉默下来。他知道:冉闵其实心中对胡人的仇恨胜过世间任何人,但是时机未到,才不得不痛苦地忍耐着。他现在这样斥责龙飞等人,其实是在告诫龙飞等人祸出口出的道理,完全是一番好意!
龙飞非常沮丧,心中长叹:“这无情的乱世啊,堂堂的炎黄子孙,赫赫汉人,竟然连说说心里话都不能!忍吧,终有和那些胡族做清算的一天!”
回到帐中,龙飞拼命地用磨刀石打磨长枪,直将枪头磨得铮明刷亮,寒锋慑人。明天就要打仗了,所谓‘临阵磨枪,不亮也光’,第一次要真正上战场的龙飞也是籍此消磨一下紧张的心情。同时,龙飞又悄悄检查了一下92式手枪,这是他保命的又一件利器,虽然子弹不多,但善用之还是可以救命的。
一直忙到入夜,龙飞和周泰等人才完成了战备工作,然后纷纷上榻休息,准备好明日大战。也不知怎的,这一夜龙飞或许是累了,或许是习惯了,很快就沉沉地进入了梦乡!
正文 第四章 荥阳大战(上)
16K小说网 更新时间:2011…3…19 13:17:58 本章字数:3429
天有点阴,黑压压的云层遮蔽了整个天空,吞噬了大多数太阳的光辉,使得天地间一片灰暗,充满着压抑的气氛。空气中也是非常的湿热,给人以一种山雨欲来、风满楼的感觉。
龙飞握紧了手中的长枪,扫视了一下自己的左右:周围密密麻麻的聚集着数以万计的后赵军队,有汉军,有胡军,人人尽穿黑甲、执锐器,像一块巨大的黑幕般遮蔽了整个大地。凄厉、肃穆的军阵和灰暗的天空相得益彰,爆发出巨大的杀气,直罩得龙飞喉咙发苦,似乎呼吸都有点急促起来。
忽地,龙飞看到了眼前冉闵的背影——高大而宽阔,雄壮而威严,心立即平静了下来:有冉将军在,何愁不胜!
庞大的军阵以一种一往无前的姿态向前进发着,几乎是一个节奏的脚步声像滚滚的雷声一般回荡在天地之间,刺激得龙飞的心脏像吃了兴奋剂一样剧烈跳动个不停;浑身上下更是热血沸腾,连眼珠都有点红了。龙飞又偷眼看了看左右,几乎每个军士都像自己一样兴奋而激动,心中不禁暗叹:这才是真正的战场氛围!
慢慢地,荥阳城高大的身影渐渐出现在苍茫的天际,像一座拔地而起的天塔一样突兀地屹立在无边的平原上:雄壮、威武,似乎永不可攻克!龙飞的热血更加沸腾了,拼命地咽着口中的唾沫以缓解自己紧张的心情。
忽然间,后赵军的后阵传来一阵沉闷的角号声,庞大的军阵立即大呼一声‘嘿’,迅速停顿下来。
龙飞看见,荥阳城头忽然一阵纷乱,敌军跑来跑去,似乎在做着应急的调动。龙飞看了看冉闵,冉闵面色平静,似乎像入定的老僧一样面色平静得可怕!
突地,一声‘轰隆’巨响传来,荥阳城坚固的吊桥重重地砸落在护城河的对岸,激起一地飘舞的灰尘。紧接着,‘吱嘎’一声闷响,荥阳城坚固的包铁大门迅速打开,一支身着红色甲胄的军队像一团烈火般卷了出来:蹄声隆隆、脚步如雷,这支红色的‘烈火’迅速在荥阳城下开始列开阵势。
龙飞细看:叛军中竟多为汉人,少有胡人,不禁心中一沉,有一种说不出来的悲愤和哀伤——冉闵若与之战,就是手足相残啊,但是冉闵有得选择吗!?龙飞不禁陷入了一种难言的痛苦之中!
忽地,龙飞的身侧一阵忙乱,龙飞回头一看,便见右侧的后赵军队正纷纷闪向一旁,让出了一条宽阔的通道。两名大将带着上百名亲兵纵马从通道中阔步而来,正是燕王石斌和羌王姚弋仲
“闵哥!”燕王石斌来到阵前,友好地向冉闵打了个招呼,而姚弋仲竟只是扫了冉闵一眼,连哼都没哼一声。
“咚咚咚咚……”敌军阵营中突然传来一阵鼓点之声,一员敌将纵马而出,飞身来到阵中。
龙飞视之:此人四旬左右,身高八尺,豹头环眼,面色黝黑,那模样和块头都不输于燕人张飞;身上披着一身红色的精甲,手持一柄丈八宣花巨斧,就像从天而降的巨灵神将一般雄壮异常;其胯下也骑着一匹火红的彪壮战马,神骏异常。远远望去,此人就像一团充满杀气的烈火在天地间升腾。
龙飞心中暗叹:“壮哉,真是一条好汉!莫非这便是敌军首领——勇将梁犊!?”
忽地,这敌将盘马挥斧,向后赵军阵大呼道:“呔,朝庭的小儿们听着,我便是大将梁犊!石虎晕庸,擅杀我主石宣,故梁某起兵为主复仇。你们聪明的快快束手投降,梁某可饶你们不死,否则那司空李农便是你们的榜样!”——此将果然便是梁犊!
龙飞闻言却是怒了,心道:“原本我还以为你是一条汉人中的好汉,没想到你虽然起兵造反,却依然奉胡人为主,口口声声为主报仇!看来,你是该死了,只是可惜了你部下那些汉人兵士要为你一起陪葬!”
而后赵军阵上见这梁犊如此猖狂,皆有怒色,众兵士人人瞪视梁犊,恨不得将其生吞了。龙飞偷眼瞧向领军的三员大将:石斌面有怒色,脸上杀气浮现;姚弋仲则脸色发紫,发须倒竖,显然暴怒异常;冉闵就显得比较奇怪,脸色平静得如同梁犊就像死人一般。
忽地,燕王石斌目视羌王姚弋仲,姚弋仲点了点头,拔出背后两只黑黝黝的沉重钢鞭,大呼道:“三军将士们看真:吾虽老羌,堪破贼否!?”说着,一拍坐下黄骠战马,蹄声隆隆,杀向梁犊。
看看将近时,老羌王奋力大呼:“梁贼休得猖狂,识得姚弋仲否!?”
梁犊打量了一下姚弋仲,大笑道:“老匹夫,化成灰我也认得你!不过,你一老朽,梁犊胜之不武,快快滚回阵去,换一年轻的来送死!”
姚弋仲本就不是什么好脾气之人,见梁犊如此羞辱自己,不禁勃然大怒,当下不由分说,怒吼如雷,更不搭话,挥动双鞭便直取梁犊。
龙飞看见,那姚弋仲虽老,两臂一晃却有千斤之力,两支重量皆在五六十斤以上的钢鞭在其手中舞得如同两只怒吼的苍龙,劲风十足,奋力砸向梁犊。龙飞丝毫不怀疑,如果梁犊被老羌王砸上一鞭,就算他真是张飞再世,也得被打成肉饼。
那梁犊显然也知道姚弋仲非是等闲之人,当下怒吼一声,挥动丈八宣花巨斧,奋力迎将上来。
兵器相交,战场中‘当——’的就是一声巨响,铮亮的火星四下飞舞,姚弋仲和梁犊俱各退后一步,面有惊色。
龙飞吃了一惊:乖乖,那梁犊果然是猛将,只可惜屈身从贼,非是好汉!不过,这姚弋仲年过六旬,却犹有这般神力,虽是胡人,却也让人钦佩!
龙飞正在赞叹间,姚弋仲和梁犊显然各自不服,怒吼一声,挥动巨斧、钢鞭再次杀将上来,一时杀作一团。
空旷的沙场上,咆哮的梁犊如同愤怒的火神般杀气凛凛,丈八宣花巨斧舞得遮天蔽日、一斧接着一斧,像是火神降罪人间的神器一般恨不得一斧将讨厌的姚弋仲砍成两半;老羌王也是毫不示弱,苍髯摆动,吼声如雷,像咆哮的雷公一般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