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格斗姿势。
两个人保持着圆,慢慢移动着,眼中都是寒光。
阮文雄的眼睛血红,看着这个锅盖头。
高森看着他:“越南人?”
阮文雄的面目全非,但是神色冷峻,换了英语:“美帝国主义!”
“FUCK!”高森挥舞着M9刺刀慢慢移动着,“还他妈的跟我说冷战结束了!原来重新开始了,来吧来吧!让我告诉你,美帝国主义也他妈的不怕死!——DO OR DIE!”
阮文雄怒吼一声,冲上来。
高森挥舞M9刺刀,反手护住自己。
咣当!伞兵突击刀和M9刺刀撞击在一起。
两个人都是怒目圆睁。
阮文雄:“美帝国主义,去死吧!”
高森:“胡志明是个婊子养的!”
两个人怒吼一声,开始肉搏。两把锋利的军刀在空中挥舞着,都在互相躲闪,也都在攻击对方。都是徒手格斗的高手,所以动作在黑暗当中非常敏捷,刀挥舞的非常有力,嗖嗖带着风声。
阮文雄哗地冲着高森的小腹滑过一刀。
高森收腹,但是迷彩服还是被划开了,擦破了皮。
一道血痕。
高森怒吼一声:“我操胡志明——”
刷——
阮文雄低头躲开,渔夫帽被划飞了,头顶的头发连着一小块头皮被划掉了。
两个人怒吼一声,再次冲杀刀一起。匕首撞击在一起,拳头撞击在一起,腿撞击在一起,身体撞击在一起……。
于是就都滚倒了,开始在地上扭打。
阮文雄眼露寒光,高森人高马大,匕首就在阮文雄的眼球前。他在用力,希望刺下去。阮文雄左手抓着高森的右手腕,右手的突击刀也被高森抓住了。高森狞笑着:“我送你去见胡志明!”
阮文雄突然起头,撞击高森的脸部。高森被撞击的向后倒下,鼻血流出来,眼冒金星。阮文雄起身举起突击刀,嘶哑地叫着要刺下去——
高森举起M9匕首,对准阮文雄的小腹,怒吼着要刺进去——
一个粗壮的身躯飞出来,飞腿踢开他们两个。
两个人都倒地了,起身都是怒目而视,准备再次冲上去。
“住手!”利特维年科怒吼,“这是游戏!”
两个阿尔法从后面无声跃出,抱住两个疯狗一样的野兽。阮文雄咬住牙,盯着高森。高森也死死地盯着他,好像都要用眼睛杀死对方。
“蝎子!”利特维年科用俄语说,“这是游戏!你冷静点!”
阮文雄急促呼吸着。
“越战结束了!”利特维年科伸手给他一个嘴巴。
阮文雄看着他:“我心里的越战,没有结束!”
利特维年科抓着阮文雄,指着高森用俄语说:“你看看他——你看看他多大?啊?他参加过越战吗?他杀过越南人吗?越战的时候他还没出生呢!他就是个狗屁都不懂的前美国大兵罢了!他没杀过越南人,你给我冷静点!你是雇佣兵,不是恐怖分子!你要杀美国人?啊?那你去啊,参加基地组织!去找拉登!”
阮文雄被利特维年科有力的巨手抓着,看着高森。
高森怒视他:“操你妈——越共——有本事杀了我——”
利特维年科转身:“把他的嘴堵住!”
两个阿尔法按倒了高森,捆上堵嘴。高森挣扎着,但是怎么可能是两个阿尔法的对手?他被捆上,堵住了嘴带走了。
利特维年科拉起来阮文雄:“我知道你的心里有伤!但是战争已经结束了,结束了!我们现在是生意人,不是复仇者!你给我冷静——阿红,需要你!”
阮文雄看着利特维年科,冷静下来。
利特维年科拍拍他的脸:“做生意,不要掺杂个人情感!记住了!走吧,我们要小心了,他们过河了!”
16
强晓伟慢慢爬上南一号的山脊上,注视着下面。果然是一团黑暗,只是隐约可以看见那些部下的肉体。周颖卧在他的身边,有些犹豫:“你真的要他们待到天亮?现在的温度可有点低。”
“做好的战斗决心,不可能改变。”强晓伟的脸色冷酷地给M4A1卡宾枪装上长筒消音器,“他们收缩了防御,在山腰或者山脚下。你在这里待到可见度足够开枪的时候,抓住目标就果断射击!我到湿地去,那里是另外一个可以潜伏的阵地。”
“明白。”周颖慢慢爬到了狙击位置,伸出PSG1狙击步枪。
强晓伟刚刚要下去,突然声音传来,是英语的怒骂。
两个人都看下面。周颖嘴唇翕动:“锅盖头……。”
利特维年科背着AK74,拖着被捆住的高森过来,手里举着火把。
高森鼻青脸肿,肚子上还在流血:“操你妈的老毛子!有本事就杀了我!”
利特维年科带着笑意,把火把丢进那条外围的沟里面。火焰一下子燃烧起来,那些冻的奄奄一息的城市特警们睁大眼,感觉到了炙热的温度。这是相当烤人的,并不是说热就是好事,对于他们这些光屁股男人来说,马上就从冰窖进入了火焰山。
火光映亮了山谷。
利特维年科把高森丢到一边,注视着他。
高森坐起来,怒视他:“兔崽子!你这头卑鄙的苏联熊!”
利特维年科笑道:“你知道吗?你是我第一个抓住的美国大兵!冷战这么多年,我一个都没抓住过。没想到居然在中国,我抓住你了!”
高森看着他:“那你还等什么啊?杀了我啊?”
利特维年科蹲下,笑眯眯看着他:“是吗?我那么做有好处吗?”
“那你想怎么样?”高森傲气地问他。
利特维年科起身,一脚踢在高森下巴。高森仰面栽倒,利特维年科活动着手腕:“我期待这个时刻很久了,AA。”
高森艰难地抬起头,吐出血,带着门牙:“操!那就来啊,苏联熊!”
利特维年科脸色冷峻,再次出腿,踢在高森的小腹。高森惨叫一声,跟虾米一样弯起来腰。
周颖瞪大眼:“北极熊来真的?!”
强晓伟目光冷峻:“他在引诱我们攻击!不能上当,你在这里——我去湿地!无论发生什么情况,我们的作战计划不能改变!”
“锅盖头会被打死的!”周颖说。
“不会,他们都是训练有素!”强晓伟说,“这是诱饵!”
周颖皱眉:“怎么这个游戏来真的了?!我怎么觉得时光倒流了?”
“在他们眼里,这都不是游戏!这是战争,他们心里的战争!”强晓伟冷峻地说,“这是战士的本能!我下去了,你占据好这个制高点!”说完滑下去了。
强晓伟绕到山脊线后面,匆匆下滑。他准备从后面的山腰穿越过去,这样可以最快速度到达湿地——那是极好的潜伏位置,也是极好的狙击位置。他要在那里待到天亮,然后对山谷的敌人发动狙击,掩护灰狼突击小组开展营救。
这场战斗,不会全胜——强晓伟是相当有数的。
奔跑的强晓伟突然本能地卧倒,对面的黑影也本能地卧倒。几乎在一瞬间,两人都抄起武器闪身到了石头后面。距离不到5米,都可以听到对方的呼吸声。都是在瞬间警觉起来,倾听着对面的动静。
17
阮文雄一动都不敢动,趴在石头的后面大气都不敢出。面前是一片黑暗,什么都看不见,他知道对方肯定也是一样。这个时候听觉就非常重要,只能指望听觉判断出对方的大概位置。但是还是不敢动,因为不知道对方是不是已经枕戈待旦,食指在扳机上等待自己的动作。
稍微一动就是悉索作响,可能招来灭顶之灾。
强晓伟心知肚明,现在的局势非常微妙和危险。双方的距离太近,中间几乎没有战术缓冲地带。如果对方已经做好射击准备,最好的选择就是不要出声,等待对方的失误。
他们俩在黑暗当中的动作几乎一样,都是右手抓着枪柄,食指在扳机护圈外,但是枪口很别扭地朝着斜对面。因为紧急的战术规避动作,他们的枪都在身体侧面,左手撑着地面,双腿分开蹬着斜坡的石头。这个姿势要多难受有多难受,但是还是谁都不敢动,难受也得忍着,因为对面肯定是厉害角色。
阮文雄在事先已经拟定好作战方案,他把剩下的四个阿尔法分成两组。一组去对面山头,从后面摸那两个老家伙;一组守在山腰,准备策应谷底暴露的北极熊。自己从这个山头后面摸索过来,意图摸了白狐和恶狼的哨。
但是没想到恶狼下来了,自己和他撞了个正着。
汗珠一滴一滴渗出阮文雄的额头和脖子,这真的是没有想到的情况。恶狼看来是打算下山摸到那片湿地去,是个好主意,也是个险招。因为现在力量对比是六比四,再分散力量就更容易被各个击破——这是特种部队通常的考虑。但是显然恶狼不准备按照常规作战,因为大家彼此清楚对方的路子。恶狼准备险中求胜,阮文雄倒吸一口冷气——如果真的让他摸到湿地,不亚于猛虎潜藏在陷阱的边上,随时准备咬一口。而湿地的茂密植被也很容易遮挡他的行踪,任何尝试去湿地抓他出来的举动就是找死——阮文雄充分信任中国陆军特种部队的野外作战训练,如同信任自己的战术水准一样。
强晓伟此时此刻也并不好受,他从战术动作就可以判断出来对方肯定不是人高马大的毛子,而是那个被毁容的“蝎子”。至于这个蝎子是不是那个蝎子,他现在没有把握。月牙岛作战作为经典战例,在内部讲解过多次,其中有不少教训值得他铭记。但是那次作战他没有参加,当时正在陆院学习,很是遗憾过一阵子。他没有跟蝎子有过任何接触,一切都是依靠资料,也就是说——他无法判断面前的这个亚洲阿尔法,是不是让很多战友铭记在心的那个越南蝎子。当时的战况搞得一团乱麻,谁也不知道蝎子到底是死了还是活了,因为没有找到尸首;而时间又来不及全面搜索,只能匆匆撤退。
蝎子,成为陆特心中的一个隐痛。
如果真的是,那倒是真的是一件大事。
蝎子的手上,有我们的血债;如果是他,必定要血债血还,毫不留情。
强晓伟一动不动,在等待对方的失误。对于他们两个老兵来说,已经不会再想到手里的不是真家伙,而是加装激光模拟器的电狗。在他们的潜意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