单于若信了,战事就会顺利进行,一切按照预期发展。公孙贺的失误,只不过是一个小小的cha曲罢了。
若是单于不信,后果可能会很严重,此次出师,劳而无功,完全有可能,谁能不紧张?
“呼呼!”
凛冽的寒风中,只听众人粗重的喘息声,额头上渗出了晶莹的汗水。
尤其是公孙贺,更是紧张得脸色发青,双手紧紧的绞在一起,手指都绞变形了,他兀自不觉,这事可是他惹出来的。
“呼!”
就在众人紧张万分之际,周阳长吁一口气,右手伸出手,抹去额头上的冷汗,脸上泛起了笑容,一身的轻松。
“呼!”
李广、程不识、卫青他们也是长吁一口气,放下心来。虽然周阳没有说话,可是,从周阳的表情就知道,单于上当了。
“呜呜!”
公孙贺竟然捂着脸,呜呜的痛哭起来。这事是他惹出来的,他羞愧无已,若是单于不上当,他就是罪人,是千古罪人!把华夏用千年时光等来的良机错失的罪人!
如今,单于信了,中了周阳的计,他的错失,并未酿成巨大的灾难,他放心了,他激动无已,不能不落泪。
“哎!”
李广他们理解公孙贺的心情,想说些安慰的话,却又找不到说词,只能一声叹息。
“公孙将军,你不必自责。”周阳策马过来,笑呵呵的道:“说起来,公孙将军立下了天大的功劳!”
“功劳?”
多落泄lou汉军行踪,这是公孙贺的失误,就是砍了他的脑袋,都不为过,怎么又成了功劳呢?李广、程不识、卫青、公孙贺、公孙建、张通、冯敬、秦衣、秦无悔、丁隽他们个个睁大了眼睛,下巴砸在马背上,迷惑的打量着周阳。
“我也没想到,一场本该酿成灾难的事情,竟然成了良机,为我们促成了一桩美事!”周阳抚着额头,一脸的欢喜之色,把绢帛递给公孙贺,道:“公孙将军,你自己看吧!”
周阳的话太让人好奇了,公孙贺手一伸,闪电般从周阳手里接过绢帛,好似在抢夺一般,眼睛瞪得滚圆,浏览起来。他不看则已,越看眼睛越是睁得大,到最后,眼珠子都快掉下来了,嘴巴张大,一脸的难以置信之色,竟然连话都说不出来了。
“说的什么呀?”嘴快的李广代表众将问话了。
“咕!咕!咕!”
公孙贺喉头发出一阵咕咕声,竟然一字未吐。过了半天,公孙贺突然尖叫一声:“天佑大汉!天佑大汉!”
苍天眷顾大汉,固然让人期待,可是,哪有这种美事的。李广他们万分不解,李广手一伸,一把夺过绢帛,虎目圆睁,打量起来。
他一双虎目,本就明亮无已,一看之下,更加明亮,竟然比起九天之上的烈日还要炫目!
“卟嗵!”
李广身子一晃,从马背上栽下来,啃了一嘴的冰雪。手忙脚乱的爬起来,吐出嘴里的冰雪,用出吃奶的力气,尖叫起来:“这种美事,竟然给我们遇到了!”
“天佑大汉!”
李广一句感叹的话语说完,右手紧握成拳,用力一晃,扯起嗓子,尖叫起来。
他的叫声尖细高亢,比起太监的尖叫声还要高上数分,很是刺耳,却是充满着无限的喜悦之情。
“什么美事?”程不识他们把周阳、公孙贺、李广的欢喜之情看在眼里,万分不解。
第七十二章 龙城到了!
什么美事?周阳乐成了这样。公孙贺激动得吼得山响,李广更是震惊得从马背上摔下来了。众人打量着欢喜难言的三人,一个个金色的问号飘了起来。
周阳、公孙贺、李广,哪一个别是经历过无数的大风大浪,胜仗打了不少,还有什么事情能让三人如此震憾的?
别的不说,就说李广,戎马一生,胆量之豪,放眼天下间,能与之相提并论者少之又少,要让他震憾的事情并不多,能把他从马背上震得摔下来的事情,更是屈指可数。
就是当年的长城大战,也没有让李广如此震憾吧!那一战,匈奴五十万大军灰飞烟灭,血流成河,尸积如山。
“大帅,什么事呀?”程不识代表众将问话,一脸的期盼之色。
“还能有什么事?”李广抢过话头,大声吼起来:“单于要在龙城祭祀冒顿。时间就在后天。”
“这有什么好奇怪的?”程不识硕大的头颅,不住摇晃,一脸的哑然之色:“匈奴每次出兵,都要祭祀他们那狗屁不通的冒顿老贼。”
冒顿单于,是匈奴历史上最为伟大的单于,他一生干过的最为得意的事情,莫过于平城围高祖刘邦和遗书谩吕后这两件事了。
这两件事,在匈奴眼里,那是无上的乐事,让匈奴一提起来,就是津津乐道。可是,这两件事却是让汉人恨得牙根发痒,让汉人屈辱,让汉人气愤。
自盘古开天地以来,有哪一个中国的帝王经历过这样的奇险?有哪一个帝后遭到这样的调戏?谁能不生气?谁会轻易忘却?
汉人最恨的便是冒顿,是以程不识一提起冒顿,总是不免贬损几句,把他说得一文不值。
紧接着,程不识一张嘴巴张得圆乎乎的,眼珠瞪出,再也说不出话了,喉头发出“咕咕”声,以此来表达他的震憾之情!
就这一会功夫,卫青他们想明白其中的诀窍,无不是一脸的震憾之色,惊讶之情满脸,一脸的难以置信。这种好事,竟然给他们遇上了。
“天佑大汉!”
突然之间,处于极度震惊中的众将齐声欢呼起来,使劲的晃着拳头,兴奋无已。不少人,更是摇来晃去,要不是死死抓住马鬃,肯定是步了李广的后尘,一头从马背上摔下来。
不能怪他们,实在是,这是一桩天大的美事。军臣单于祭祀冒顿单于,这是匈奴的礼节,本无可厚非,问题是,他选的时间,也许是巧合,也许是天意,正好是汉军赶到龙城的日子。
可以想象,汉军赶到龙城的时候,匈奴正在祭祀冒顿单于,完全没有防备。这不是天赐良机吗?
“你们知道吗?”就在众人的惊讶之中,李广扯起嗓子,尖叫起来:“这可是天赐良机呀!天赐良机!”
“的确是天赐良机!是这些年来,我们遇到的最好机会!”周阳也是喜悦难禁,拍着额头,欢喜的调侃起来:“我听说天上会掉饼,原本以为是假的,没想到竟然是真的。这次的事,不仅是天上掉饼,还是掉进嘴里的那种!”
“呵呵!”
众将的畅笑声响起,这是他们的回答,欢喜无限。
“我原本有些担心,匈奴分散在数百里方圆的地方,二十五万大军虽说不少,要把他们全部装进去,不太可能。”周阳欢喜无限,话也多起来了,一脸的笑容:“勿用置疑,我们赶到龙城,突然发起进攻,必然会有不少匈奴牧民给我们驱赶,朝着龙城逃去,匈奴会死伤无数。可是,也有不少匈奴逃掉,至少逃掉三五十万不是问题。三五十万匈奴牧民,虽说没多大战力,可是,却为匈奴恢复留下了种子,后果依然严重。”
周阳说得一点不错。匈奴牧民分散在数百里方圆的范围内,以二十五万汉军,要想把两百万匈奴全歼,那是不可能的事情。原因不在别的,只在于,匈奴分散,二十五万汉军不可能把他们全部包围,必然有为数不少的匈奴牧逃走。
逃掉三五十万不会是问题,一旦逃出这么匈奴,无异于给匈奴留下了种子,后果非常严重,说不定两次河套大战后的情形会重现,匈奴败而不破,再次复起。
是以,要想让匈奴不再复起,就需要把集中在龙城附近的近两百万匈奴全歼。如此一来,匈奴的口众锐减,恢复的可能性不大,汉朝就能取得全胜。
后天,军臣单于要祭祀冒顿单于,必然隆重,匈奴都得赶到龙城去。这一赶去,给汉军最大的便利。并不是汉军突如其来,对匈奴发起突袭,而是使得汉军要包围的地方骤然缩小,由数百里变成了数十里。
二十五万汉军不可能包围数百里方圆的地方,但要包围数十里方圆的地方,绝对不是问题。近两百万匈奴给汉军包围在中间,其后必然是灾难性的!
这前景实在是太美妙了,太诱人了,远远超出了周阳的预期,周阳哪能不欢喜的。
可以想象得到,近两百万匈奴给汉军团团包围。必然会惊惶失措,相互踩踏,就会死伤无数,那是何等的让人震憾!
不要说打,光是想想,就让人热血沸腾,让人心神激荡!
“我们原本就要把匈奴象牛羊一样牧放,驱赶到龙城去,没想到,他们自己找死,自个去了龙城,他们嫌命长吗?”程不识一双明亮的眼里全是美妙的星星,一脸的风光霁月。
“这是天厌匈奴!”卫青手按在刀柄上,沉声道。
“对!天厌匈奴!”对这说法,众人齐声附和。
周阳不信什么天道之事,可是,处此之情,也是不得不赞成卫青的说法,不住点头。
“公孙将军的一个失误,竟然促成了这样的良机,公孙将军你立下了大功呀!”周阳感慨万端,原本的危机,竟然成了良机。
“大帅,末将不敢居功!末将错失,未酿成祸事,末将已是感激不尽。”公孙贺大声辞谢。对他来说,只要没有造成过大的损失,便谢天谢地了,哪敢居功。
“战场之上,就是这样,变化多端,谁也说不准。”周阳仍是感慨不已。
“这都是大帅运筹帏幄,若不然,哪有这等美事。”李广率先夸赞起来。
在当时,众将绝望,原本以为事不可为了。没成想,给周阳妙手一推动。不仅稳住了军臣单于,还有如此一桩美事,这都是周阳的功劳。若无周阳,汉军已在回汉境的路上了,哪有这样的良机。
“是呀!是呀!”众将不住点头附和。
“大帅,这一仗,我们怎么打?”李广很是心急,不住搓手,瞧他那模样,恨不得立时杀到龙城去。
他这话,正是众将心中所想,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