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要潜进逐月楼?受谁的指使?”此刻天寐的声音虽然说不上很凶狠,但眸子却多了几抹凌厉之色,对这事他还是介怀的。
七寂把来龙去脉对天寐说了一遍,但说得很简略,她在星月教的经历很多都是一句话带过,远没有那次说给漠风听时的详尽彻底,但纵是这样,天寐还是听得一脸痛色,他想不到她是在这样的环境下成长,心中说不出的疼惜。
“你还勾引过漠风?”七寂也只不过脱口而出,提了那么一句,但没想到天寐的耳朵那么好使,偏偏揪住这个不放。
“嗯,本来想你们反目成仇,削弱逐月楼的力量,可以趁机下手,但他看不上我,就改变策略了。”七寂淡淡地说着,但说到漠风的时候,她的眉头还是微微皱了一下,这个男人就像一颗石头,将她平静的心湖,弄起了一圈圈的涟漪。
“好在他看不上,他的眼光一直没有我好。”天寐朗声一笑,笑容如太阳穿破鸟云那一瞬间的绚烂明朗,看到七寂回来天寐已经满心欢喜,看到她城心诚意认错,把前因后果一五一地告诉他,那颗心早融成了水,怨她终不够爱她浓。
七寂看到天寐脸上显出绚烂的笑容,整个人也松了一口气,但想到他话中的含义,心有猛地一窒。
“你想我怎么处罚你?”天寐看着她视死如归的样子,唇不禁高高勾了起来,以为这辈子再也见不着她了,想不到上天还是将她带会他的身边了,那么久不见了,她已经不是当初身子单薄的丫头,虽然清冷,但俏脸带上几丝少女的妩媚,尤其是身材,竟然好得那样撩人,让人的目光不舍得移开,天寐的心跳微微加促,脸上露出满意的笑。
“你想怎么处罚都可以?”七寂小脸绷得紧紧的,一副随时受死的样子,她如果看一看天寐的眸子,就会发现眸子里面早已经春波荡漾,哪有半丝要处罚她的样子?
“此话当真?”天寐的笑意更浓,他发现逗弄这女人实在是人生一大乐趣。
“当真。”七寂怕天寐不相信,还特意加重了语气,俏脸一脸的凝重,但看在天寐眼里,说不出的可爱,让他忍不住想在她那光洁的脸庞啃一口,尤其那润泽的樱唇,更是让他看的喉咙有点发干。
“我们拜过天地了,就差没洞房,我罚你今晚跟我洞房怎样?你欠我一个洞房花烛夜。”天寐的声音越说越小,眉眼含情,声音充满挑逗,话落一室暧昧,调情这方面,天寐一直是高手,这时七寂才发现天寐挖了一个坑等着她跳,一时不知道怎么回答,干脆就低头沉默不语。
“不是说怎么处罚都可以吗?”天寐见她低头,以为她只是羞涩,连声音都带着浓浓笑意。
“除了这个,其他都可以,你是副楼主,你也要给教中兄弟一个交代,无论你怎么处罚,我都不会有怨言。”七寂坦然地看着天寐,她是希望天寐狠狠骂她一顿,痛痛快快揍她一次,虽然身体会痛,但却心安了,她最怕是天寐情意浓浓的眸子,这样只会让她觉得欠他更多,心情更加压抑。
“你是我的妻子,我的妻子犯了错,我这个做夫君的会出去承担,我不需要你断手断脚,也不想用鞭子打得你满身伤痕,只要你回到我身边就好,我会给楼中兄弟一个交代。”天寐深情如海地走近七寂,似乎要一把将她搂在怀中,以慰自己的相思之苦,突而其来的压迫感,让七寂心一慌,猛地往后退了几步。
“我嫁给你只是为了方便攻打逐月楼,我们成亲是假的,所以你不需要为我承担什么,我背叛你,利用你,欠你的已经够多了,我不需要你再为我做什么?”七寂很认真地对天寐说,声音带着焦急,似乎怕天寐真的去代她受罚。
“但我当真了。”天寐目光灼灼地看着她,他能感觉到她目光的躲闪及抗拒,心狠狠地往下沉。
“我可以任由你处罚,但我不能做你的妻子。”七寂的声音很轻,但眼神坚定,似乎有着不可摧毁的意志,天寐的心一下子变得冰凉冰凉的,七寂看到天寐清朗璀璨的眸子笼上痛楚色,心中更加不安,她这次是来请求他原谅的,但怎么感觉她的话让他更难过?
“你爱上别的男人了?”天寐逼视着他,声音没有刚才的清朗,低沉了很多,眸子带着几分紧张。
“我也不知道。”七寂突然幽幽叹了一口气,眸子变得迷迷蒙蒙,似乎很茫然的样子,天寐想起那晚来接她的俊美少年,她唤他洛川,他还记得两人的眼神交流是那样的自然默契,就连剑招都配合得天衣无缝,似乎心有灵犀一般,两人搂着离开之时是那样的亲昵,似乎在他们的眼力只有彼此的身影,天寐不得不承认他妒忌了,心在泛酸,胸口在发堵。
“我只是觉得我不该嫁你,因为我似乎不想,觉得嫁给你,跟你生活在一起,晚上躺在一块,很怪异。”七寂鼓起勇气坦然地面对着天寐的目光她以前说爱他,说想他的那些话一定让他误会了,但那些话都不是她发自内心说的,她不想他继续误会下去了,她宁愿他骂她,打她,但不想继续骗他。
“怎会怪异?相爱的男女亲热是很正常的事情,只是那时你还小,你还不懂得情爱之事,只是羞涩害怕,而忽略了它的美好,要不我们再试试?你现在长大了,也许感觉回截然不同?”天寐一步一步走近她,脸上竟然漾起淡淡红晕,估计此时正想入非非。
真是他所说的这样吗?漠风吻她时,她感到欢愉,她感到甜蜜兴奋,她上瘾般想吻得更长久更深入,甚至有窒息的感觉,是因为她现在长大了吗?而天寐现在吻她,她也会这般甜蜜留恋吗?
“那就试试吧,只能吻一下额头?”七寂犹豫了好一会,终于开口回应。
天寐没想到她这样说,顿时愣了愣,她一脸严肃认真,那样子不像等待情郎的热吻,反倒如临大敌,那一脸的凝重,反倒让人觉得很孩子气,天寐感到好笑的同时又无端紧张,隐隐觉得这一吻很是关键。
“就只有额头?”天寐笑着问她,试图缓解自己的紧张。
“嗯,就就只要额头。”这一刻七寂有点抗拒,但她想印证天寐的话,所以把这点抗拒压了下去。
天寐一点点地靠近,七寂感受到他的气息,无端紧张,但比她更紧张的是天寐,他第一次吻人如此紧张兮兮,还要调节情绪的,天寐一步步靠近她,虔诚地在她光洁无暇的额头印下深情而绵长的一吻,吻完还迅速覆上了七寂的小嘴,苦苦思念那么久,他岂肯满足在额头一吻?
七寂惊慌地推开他,但天寐早有准备,哪那么容易被他推开?
“怎么样?”松开箍住七寂腰间的手,天寐满脸潮红地追问七寂,心还是砰砰地跳过不停,这感觉真好,天寐的眸子笼上了一抹醉意,朦胧而迷乱。
“还是很怪异,不甜的。”七寂从瞬间的慌乱恢复之后,眸子更加清透晶亮,带着坚定
听到她的话,天寐既挫败又好笑,早知道她喜欢甜,他就在嘴唇涂点蜂蜜了,谁知她好这个?
“我确定不能嫁你了,我到隔壁睡了,你想好怎么惩罚我再来找我。”说完七寂一阵风地走了。
“要不明天再试试,一定会甜的。”天寐追着问,虽然心中失落受伤,但他又觉得好笑,莫非真的要在嘴唇涂蜂蜜?不甜就不嫁?这女人
“不试了,我试清楚了。”七寂话音未落,已经闪进了她曾经的寝室,声音虽然不大,但却斩钉截铁,天寐脸一黑,这女人实在让他太挫败了,难道是他的吻技不行?
天寐想追过去,但想想还是作罢了,刚回来,他有的是时间,免得逼得太紧,溜了,人海茫茫,他真不知道怎么找她。
七寂回到寝室,发现床铺一尘不染,但里面的摆设跟以前一模一样,估计每天有人来打扫,但躺在干净而舒适的床上,她反倒没有半丝睡意,整个人烦躁不堪,刚刚天寐吻她,很心慌,可没有漠风吻她时的心跳与甜蜜,更没有那种想他吻得更深入,更绵长的欲罢不能感。
一闭上眼睛,七寂又浮现那雨夜的一幕,漠风发狠吻她时甜蜜,他滚烫的手抚摸她身体的颤栗,他现在在做什么?七寂越想越烦躁,终于还掀开被子走了出去。
头顶月色清朗,黝黑的天幕有几颗顽皮的星星在点缀,一点都不显得孤单,踱了几步,七寂就禁不住抬头朝逐月楼看去。
想不到,天幕下,一条黑影正静静的伫立着,夜风掀起他的衣袍,他似乎浑然不觉,七寂的身体猛地一僵,虽然离得远,但却感觉离得那么近,她似乎连漠风每一根发丝都看得清清楚楚,她似乎鼻尖萦绕着他的呼吸。
两人就这样静静站着,一动不动地看着对方,既不躲闪,也不回避,似乎在他们眼里,世间万物就只剩下他们两人。
卷二 恋歌 037:风情万种
两人就这样远远地对望着,谁也不动那么一下,似乎要站到永恒,站到海枯石烂,如果不是他们的发丝被风吹乱,衣袍被风吹鼓,他们真的像两座遥遥相对的雕像。
虽然离得是那么远,但七寂觉得自己的呼吸竟微微急促起来,她想离开,但身体却像着了魔一样,动弹不得,整个人像痴了一般,贪婪看着上面的身影,他在干什么?三更半夜怎么不睡站在这里?
突然遥远那黑影动了一下,然后身子一闪,很快消失在黝黑的天幕下,看不见漠风的身影,七寂怅然若失,心空荡荡的难受,为什么就那么想见他?估计是这段时间都呆在他的身边,形成习惯了,七寂心绪有点乱,但脸却一如既往的清冷淡然,她继续站了一会,就往竹林深处走去,竹林幽静淡雅,也许能让自己的心变得宁静。
逐月楼之上,在一个七寂看不到的角落里,漠风依然静静地站着,目光灼灼地盯着她,似乎要将将她印在脑海里,一生一世永不相忘,直到看见七寂的身影消失在竹林的深处,他才长长叹了一口气,带着郁悒压抑,这么晚了,她还跑到竹林干什么?天寐就不管管她?身上的伤还未好?还不好好歇着?
站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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