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逐鹿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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逐鹿魂- 第9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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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商明净杀的兴起,一开始还有《断山》的要义,后来就毫无章法,身上不知多少刀伤,背上一道伤口差点将他劈作两半,体内一口劲气还顶在喉咙,直想吐血。他转向那魁梧的贼首,呼哧呼哧的喘着粗气,两只眼睛都快要竖起来了,才将双刀架起,只感觉眼前一黑,噗地仰天吐了一口血雾,软在地上。露出身后摆着手刀姿势的翁如琢。
  那贼首望见一手托着墨绿珠子的翁如琢,面色一滞。虽然衣着简陋,但风华绝代的气质无人可以替代,而且这墨绿色的珠子……
  “你……你是!?”
  翁如琢手中捻着珠子,眯着眼睛笑着说道:“你离扛鼎境只差了一步之遥,可惜!”
  那贼首十分干脆,也不求饶,十分干脆地揉身上前一拳轰来。
  翁如琢单掌高高举起,学商明净握拳成锤,晴天闪过一道霹雳,笔直劈在贼首的天灵感。
  “世人只顾及我智力无双,已忘我及冠之年已扛鼎!”
############第11章 杀人白雪剑
  自南国毅王李浑策反,天下如蛛网牵一发而动全身,东陆也不得安生,朝中分为两派。一派是以大学士洪自书为首的“龟派”,主张固守自我,坐收渔利,看南国李家皇帝与毅王李浑斗个你死我活,不偏不倚,待到时机成熟,一击必杀;另一派以贤王赵贡为主的“隼派”,一力推崇借机发力,趁南国自顾不暇,南下发兵,一举击溃。毅王李浑与苗人合兵,实则铤而走险,随时可能撕破脸皮,况且不得民心,军内一盘散沙,不攻自破。北原王将军涉世未深,资历尚浅,只懂得攻杀掠夺,不懂得杀人诛心,根基不稳,头重脚轻,也不是问题。天下之主,指日可待。
  东陆赵天子心思缜密,喜怒不形于色。他明知“龟”“隼”两派说得都有道理,却偏偏不做评价,放着两派互掐,乐在其中,因为最终获利者一定是他。
  东陆。
  这夜。
  一间老旧客栈,小二懒散地趴在账台,昏昏欲睡。
  一只手执着一根竹签挑拨着那一小簇同样疲惫的火焰。这只手很特别,它十分修长且有力,骨肉筋络匀称,一般人看去,大多会以为这是一个年轻人的手,可恰恰相反,事实上,它的主人是一位花甲老人。
  老人衣着十分讲究,虽无华丽奢侈,但从衣袂领角等细微之处足可看出技艺的精良,宽大的袖口皆以金线缝钩,背后以暗紫色绣满隐晦的蟒龙流云,腾飞之态呼之欲出。
  烨然若神人。
  老人的手十分稳健,却不知道他的心是否如此。
  这时门外倒进一道黑影。老人的手也停住了。
  那道黑影走进来,却是一位身着普通布衣的青年。
  青年神态似乎有些萧索,拖开长凳坐定,将腰间的黑鞘长剑置于桌上。
  青年衣着十分寒酸,但却自怀中抽出一张雪白精致的手帕,细心地擦拭长剑,也不说话。擦罢剑鞘,便抽出长剑擦拭剑刃。长剑形状质朴,似乎也并不锋利,但只有一个特点,就是亮!亮在心中满是剑光,不容其他。
  趴在账台的小二被剑光刺得闭上眼睛,可即使闭上眼睛,仍感觉无数锋芒在眼皮外乱撞。
  剑光雪白。我将藏剑千百载,一剑光寒十九洲。
  老人一言不发,只是默默地看着青年擦剑。
  倒是青年开口首先开口道:“想必你已知道我为何要来了?”
  老人似乎意识到自己有些失态,坐直身子,满是威严道:“你要杀我?”
  青年头也不抬道:“不错!”
  老人有些轻蔑地笑了笑道:“你以为你可以!”
  青年不再说话,剑刃擦罢,将手帕折叠仔细,揣入怀中,就这么定定地看着老人。
  似乎有很多人都有一条雪白的手帕。
  老人微笑道:“你可知这些年有多少人死在我的刀下!”
  青年木讷地道:“怎会不知,我便是为此而来,你可有酒钱?”
  老人自负地甩出一袋银两,听动静不下于五十两。青年随手扔给被剑光吓呆小二,喊道:“小二哥!半个时辰后,抬来最好的酒!”小二哆哆嗦嗦地抱着银两,踉跄跑开。
  老人也不点破,反倒很好奇地问道:“你好像很有自信你能喝到酒?”
  青年愣了愣道:“酒自然是给我喝的,死人是用不着钱得,自然也是无法喝酒的。”
  客栈内一时陷入沉默,两人都极有把握,都不急于动手。
  这次是老人打破沉默,道:“你父亲现今如何?”
  青年这次脸上有了点表情:“家父卧床七载,早已不为外事所扰。”
  老人沉默许久道:“当年为争皇位,几兄弟反目成仇,大哥势头正猛,二哥韬光隐晦,厚积薄发,我广招江湖异士,四弟独取父皇宠爱,唯独五弟宅心仁厚,一力劝和,可我们兄弟几人都红了眼,谁也不让谁,只得先拿五弟开刀,废去皇子身份,逐出宫墙。等到后悔时,就再也寻不见了。”
  青年冷笑一声,没有作声。
  老人:“我已不配姓赵。”
  青年:“你早就不配了。”
  老人情绪突然有些激动:“上次见你是什么时候?”
  青年想了想道:“似未及冠。”
  老人一时有些感慨,仿佛想再努力一次,道:“你到底执着何事非要伯侄生死相向?”
  青年这次回答的极快:“南国毅王李浑策反,看准李家皇帝寄情山水不理朝政,与南朝隔曲江而治,泱泱大国一分为二。有了前车之鉴,我知你心中也想伺机而动,实际也早已屯养无数异人,七日后清君侧,逼我皇叔让位,皇叔想来信你,一定没有防备只等举刀一挥,生灵涂炭。我与家父被逐出宫墙的一霎,就不是什么皇子赵白雪,南国已乱,东陆不可乱。”
  老人面上已有怒容,愤怒道:“成王败寇!成就伟业岂可一人不死!如果没有我的手段,大哥怎么会好端端的从马上摔死,二哥怎会顺利登基,我赵贡做了弑兄逐弟的罪人,二哥还是不信我!”
  青年已举手,老人也住嘴,他知道说什么也没有用了。
  老人突然嘿嘿一笑道:“说的大义凛然,你不过还是为了报当年将你父子二人逐出皇城之仇罢了!”
  青年这些年在天下名头极响,但他不能死,他的伟业才刚刚开始。
  二十年前离那个位置只有一步之遥,七天后他将再次登上那个位置。
  所以他从怀中拿出他的刀。刀短小却锋利,刀入鞘时已狰狞非凡,出鞘后更是寒气逼人,刀刃细看还有微密的锯齿。
  此刀入兵器谱有一批注,“此獠天下少有能及。”老人杀人早已不需要用刀,覆手间就已灭了无数生灵,但这并不代表他刀法生疏。
  练刀五十载,登堂大家也。
  青年缓缓抽出长剑道:“你杀人为杀人,我杀为救人,差之千里。”
  一时大堂亮如白昼,仿佛闹市般灯火通明,但就这么一瞬,便又归于虚无。
  小二如约半个时辰后拿酒回来,一踏入大堂便觉切肤之痛,寒津入内。走前好端坐的好好的二人现在仅余一具无头的尸体,尸体的衣物华丽精美,不似寻常百姓,那个先前一直擦剑的年轻人早已不见。小二捧着一坛好酒不知如何是好,他清点之下发现少了一坛最贱的劣酒!他望向门外浓浓的黑夜。
  模糊间可闻一曲剑歌:
  习艺寒暑十六载,只为今朝乘剑来。
  千里飞剑杀一人,吕祖不如我辈身。
#########第12章 圆脸平胸女仆
  且说商明净、谷通通和翁如琢三人一路坎坷,终究还是到了南国的最北边,幽州,也说卢龙。
  此时的三人就如同翁如琢首次亮相的装扮一样,身上的衣服连破布袋都不如,就连被世人称为翩翩琢公子的翁如琢也无法免俗,发髻歪歪扭扭的,靴子还少了一只。商明净更是不堪,浑身黑红的血污,从背后的衣洞中有一处几乎将商明净劈作两半的刀伤,那是商明净三人途中遇到的一小支叛逃的南国军队,商明净走上前去,才想开口讨口水喝,那领头的军官二话不说,就像捞鱼一般一刀剜向商明净的头颅,多亏商明净看那军官眼神不善,提前矮了矮身子,躲过一劫,那军官马快,过了商明净身子时回身一刀斩在商明净的背上,虽然后来谷通通和翁如琢飞身来救,但那柄刀已经深深斩进商明净的背上,虽然靠着翁如琢精湛的医术脱离危险,但赤荒名副其实,大片黄土,连棵像样的草药都没有,所以现在仍留有丑陋的狭长血痂。商明净和谷通通一白一红两匹小神驹也跟着瘦得皮包骨头,白狼垂着马头,蹄子无力地划拉着裸露的黄土,谷通通偷来的那匹赤虎甚至张口含着商明净的肩头,轻轻摇晃,好像趁商明净不注意可以咬下一口肉。商明净也不在意,只是将马耳中用来隔挡风沙布团掏出来。
  望平城外。“公子,我再问你一遍,你在这里真的有亲戚?”谷通通歪着身子好像没骨头似的靠在赤虎身上,没精打采地说。
  翁如琢眯着眼睛,完全不想搭理他,毫无风度地扇了商明净一巴掌道:“快走。”
  望平城内。一名一身白衣的圆脸少女安静地坐在茶馆中小口喝着两个铜板一碗的大碗凉茶,身边竖放着一个狭长的木匣。这凉茶本来是以银花、山质子、黄岑堡制而成,掌柜的匠心独具,在传统凉茶的配料中加了少许夏枯草,清心明目,口感特别,方圆之内无人不知,价钱又不贵,寻常百姓也喝得起,是以尤其受贩夫走卒的喜爱。
  这圆脸少女看起来年纪不大,不过十八九的年纪,靠着窗边坐着,旁边就是一干打着赤膊的老爷们儿,她也不在乎,自顾自地小口喝着凉茶。有好事的人想上前搭个讪,更有甚者,看那少女老实,毛手毛脚地想去搂人,都莫名其妙的没进三步就摔在地上,一动不动,远远看着就像被什么绊了一下,脑袋硬生生地往地上磕,瞧着也有趣。那少女倒是不动声色,但眼角明显有些喜意。
  那茶馆的小二跑上来拱拱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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