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常瑞青是和国民zhèng fǔ政务院总理陈独秀一起来黄埔军校码头迎接美国客人的。和他们一起的,还有一支由黄埔军校陆、海、空军分校的学员所组成的仪仗队。三百多名身穿着呢子军服的青年就像是一群威严的雕塑,排成三列纵队,扶着上了刺刀的步枪,沉默地等待着美国人的到来。在他们的身边。还有一支的军乐队,这会儿正在反反复复演练着美国国歌的曲调。
常瑞青也是一身呢子军服,还穿着一件长长的军大衣,扶着指挥刀和陈独秀一边聊天一边等候。至于国民zhèng fǔ的其他要员并没有出现在这里……这位美属菲律宾的总督毕竟是以“私人名义”来华的。国民zhèng fǔ也不好给予过分的礼遇。可不能让美国人觉得,中国是急需要他们帮助的。
其实原先准备的迎接规格里面,是没有陈独秀这位rì理万机的大总理的。他是被常瑞青硬拽到黄埔军校码头的。用常瑞青的话:“这次和美国特使的见面,正是让全世界了解到中国GCD并非是俄国GCD所扶植的傀儡的一个机会。中国GCD的对外政策只是从中国的国家利益出发,并不受到俄共政策的制约。”
对常瑞青的这套辞,陈独秀却是嗤之以鼻。现在全世界大概除了常瑞青没有第二个人会有如此古怪的想法?不过他还是和常瑞青一起来了黄埔军校码头,准备在第一时间和美国特使见面了。
这个时候,远远的传来一声汽笛长鸣。一条引水船在前面领航,一艘由商船改建而来的美国巡洋舰慢慢地驶进了常瑞青和陈独秀的视线。
“耀如兄,不知道这个美国特使会不会比英国特使更好话一些?那个香港总督可是难缠得很呢!”望着渐渐靠近美**舰,陈大总理低声嘟囔了一句。一旁的常瑞青闻言淡淡一笑:“会有突破的。仲甫兄,你就尽管放心。美国人也好,英国人也罢,用不了多久他们都会向我们让步的。”
“何以见得?”陈独秀蹙了下眉。
常瑞青笑道:“他们这些西方国家都是玩平衡的高手,一直以来他们在亚洲执行的政策就是压制中国扶植rì本****??之所以会这样。非就是因为中国大而rì本,扶植rì本以遏制中国。不过现在rì本人一口吞下了俄国近四十万平方公里的地盘,接下去多半还会扶植控制个什么远东共和国的。这下rì本可就有了强大难制的苗头了,他们英美法如果再一味打压中国的话。用不了10年,rì本就是东方世界的霸主了!”
“可是一个强大的rì本也是遏制苏俄的有利工具啊****??”
陈独秀的这个话一听就是从苏俄大使越飞那里批发过来的。/虽然眼下的中G算不上是俄G扶植起来的傀儡,但是对于打着同一面旗帜的兄弟党多少总有一些亲近感的。对越飞的那一套胡言乱语也比较容易相信。
常瑞青却嗤的一笑:“一个强大一些的中国不也可以遏制俄国GCD的极端主义向南扩散吗?眼下在西方国家看来,中国的GCD、国民党充其量只是社会mín zhǔ党和zhèng fǔ主义,还有民粹主义、国家主义的混合体,根本算不上是GC主义的。”
到这里,他又俯身在陈独秀耳边低声道:“而且咱们那位蒋总司令很快就要把手伸到黑龙江北岸去了!咱们和苏俄的蜜月期差不多也快到头了。”
“有这事儿?”陈独秀吃了一惊,抬头看着常瑞青:“你是从哪里得到的消息?他又为什么要这么干?”
常瑞青耸了耸肩,笑道:“消息是从孙先生那里来的,绝对可靠****??至于蒋J石的目的嘛,我估计一方面是rì本的指使,一方面大概是想让咱们GCD在黑龙江以北的领土问题上陷入两难****??那里毕竟是咱们中国的失地,他蒋J石想要收回总归是不错的,而我们GCD要是反对的话,可就失去了民族主义这面大旗,如果咱们支持他的行为又会让俄G同我们反目。总之,老蒋走的是一步妙棋,咱们稍微有些难办。”
陈独秀的脸上露出了焦虑的表情:“耀如兄,孙先生是什么态度?是支持,还是反对?”
常瑞青淡淡一笑,没有正面回答陈独秀,而是指了一下已经靠上码头的食人鱼号,笑道:“中国要强大就不能只有苏俄这样的‘老朋友’,还需要美国、英国、法国这样的新朋友,只要他们能平等待我。我们都可以和他们友好往来嘛!”着他做了一个请的手势:“陈总理,你先请,今天你可是主角啊!”
陈独秀看了一眼王顾左右而言他的常瑞青,苦苦笑了下。就几个大步走向食人鱼号放下来的舷梯。常瑞青则在他身后半步跟了上去,码头上的军乐队也奏响了迎宾曲。
从舷梯上走下了几个美国官员,当先的是美属菲律宾的总督哈里森,这是一个长相英俊挺拔的白人男子,身材修长,金发碧眼,一看就知道有不少rì耳曼的血统。他是美国少有的亚洲问题专家,在rì本和中国都担任过外交官。也能一口流利的中和rì语。这样一位亚洲事务专家在目前亚洲局势出现剧烈动荡的时刻访华,自然是了美国总统威尔逊的命令。虽然只是“私人身份”,但是他递交给美国国务院和美国总统的报却很可能成为未来美国对华政策调整的依据。
跟在哈里森身后的是美国驻州总领事詹森,这是一个身材略显矮胖的美国人。脸上总是挂着淡淡地笑容。他是在食人鱼号停靠香港的时候上的船,在船上向哈里森简单介绍了一下州国民zhèng fǔ的情况,也提到了一些常瑞青和陈独秀两人的一些事情。
按照詹森的法,常瑞青是一个国家主义和社会mín zhǔ主义者,可能还有一些zhèng fǔ主义的倾向。如果要拿他去和目前俄国国内的政治势力作对比的话。他更像是社会革命党人,而非俄国GCD人。那个著名的中国恐怖分子,赤sè旅的头目左民也多半和常瑞青是同一个人!
至于中G主席兼国民zhèng fǔ的政务院总理陈独秀,在詹森看来。顶多算是一个温和的社会党人,只是挂了个GCD的招牌****??或者。现在的中国GCD,其实就是一个国家主义和社会mín zhǔ主义的混合体。根本没有多少GC主义的成分。
对于国民zhèng fǔ可能会在谈判中提出的要求,詹森也略做了一些分析,他之前就一直在和国民zhèng fǔ方面的外交人员密切往来。当然知道国民zhèng fǔ想要推翻满清zhèng fǔ和北洋zhèng fǔ所签订的一些不平等条约,想要让中国获得一个可以同西方列强平等往来的地位。他们的要求如果得不到满足,很有可能会采取单方面的行动****??以武力结束西方列强在中国的特殊权益!
听了詹森的介绍和分析,哈里森就忍不住在心里长叹了口气。看来西方世界在亚洲的霸权终究是要退cháo的!夺取了资源丰富的俄国远东领土的rì本已经具有了成为一等列强的所有条件,英法美却拿他们毫办法!
而现在中国又要步rì本的后尘****??这个国家本来就拥有成为列强的一切资源,只不过是被人为的用各种不平等条约给束缚住了。而西方国家维持这种束缚的最重要工具其实就是rì本!他们不就是被当成大英帝国在亚洲的看门狗给扶植起来的吗?可是现在看门狗变成了老虎,开始吞食它的虚弱的邻国了!而中国这条好不容易才被锁住的巨龙也开始挣脱身上的锁链了,在这样的情况下,西方列强唯一正确的选择大概就是让rì本、中国,还有俄国的那群布尔什维克暴徒之间互相斗争,来个三败俱伤?不过首先还是要阻止中rì这两个东方国家结成什么反西方的同盟。
想到这里,这位美国特使的脸上终于崭露出了满意地笑容,也迈开大步向前来迎接他的陈独秀和常瑞青走去。
****??
巴黎,凡尔赛宫,镜厅。
“总理先生,美国人的特使哈里森已经到了州了,下榻在国民zhèng fǔ的一座军校里面,去码头迎接哈里森的就是那个恐怖分子常瑞青!至于哈里森先生和那个恐怖分子谈了些什么就不得而知了。”
正在话的是英国首相劳合?乔治,他来法国是和法国总理克列孟梭?乔治协调两国在即将召开的凡尔赛和会上的立场的。结果在凡尔赛宫听了“海参崴圣诞节事变”和“嫩江大捷”的消息,于是在这次英法之间私下召开的预备会议上,也就多了个“远东危机”的问题了。
当然了,所谓的远东危机并不是这次预备会议的主要议题。只不过是英法两国的领导人在为了各自国家的利益吵完架以后才坐在一起随便讨论一下的问题罢了。
听了劳合?乔治的话,克列孟梭只是沉默不语。这位法国的老虎总理克列孟梭实际上要比英国首相更加关心远东危机。不过他的侧重点却不在中国,而是在担心白sè俄国的命运。因为俄国是法国用来牵制德国的传统盟友,而且法国还是沙俄zhèng fǔ最大的债主。如果俄国最后落入布尔什维克的手中,损失最大外国肯定就是法国了!而现在rì本在远东地区对白俄的突然袭击,肯定会让俄国内战胜利的天平倒下布尔什维克,所以这位法国总理对rì本差不多是恨之入骨了。
至于中国嘛****??克列孟梭现在没有什么功夫去考虑这个国家的事情,法国在中国的利益并不太多,就算被中国人收回也没有多少损失。有这个jīng力去和中国人纠缠,还不如在凡尔赛和会上向德国多敲一点呢!
想到这里,他勉强朝劳合?乔治笑了一下:“首相先生。您有什么想法就直,我记得你们英国的特使也早就到了州,你们和中国人谈得怎么样了?是不是没有达成任何协议呢?”
劳合?乔治一笑,微微摇头:“其实我们同中国国民zhèng fǔ还是达成了一些共识的。比如他们同意暂时不收回香港,也可以继续履行前zhèng fǔ的还款和赔款义务****??”
克列孟梭轻轻哼了一声:“条件呢?中国人是不是要收回除了香港以外的全部英国租界和公共租界,还要收回海关大幅提高关税啊?”
劳合?乔治苦笑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