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纬度战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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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纬度战栗- 第51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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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故意在阻碍破案。后来又听说,你们内部也有不同意见。于是,我们觉得还是应该大胆地把我们知道的一些情况提供出来,仅供你们参考……
  (略)
  ……
  十六 曹月芳的第二次讲述
  (第七颗子弹没出膛)
  (略)
  据我知道,东林头一回来陶里根初步摸情况,是摸到了一些情况的,这些情况也促使他下决心在陶里根“彻底干一场”,也就是说,当时他是下了决心要把这位“顾代省长”和所谓的“陶里根集团”的事情整一个“水落石出”的。否则,他也不会去辞职,不会去脱警服。要让一个老警察,在他干到快退休的时候,脱警服辞职,谈何容易?!他是真的把这档子事当个大事来做的。他这人就是这样,要么不干,干就干好,干到底。有那么一股拼命三郎的味道。
  (略)
   十七 一分寂静,半生喧嚣
  回到龙湾路八十八号,冷静下来一分析,大家对曹月芳提供的这些情况都表示了相当的疑惑。听他这么一说,劳爷几乎就成了一个“偏执、多疑、焦躁又极其自恋”的人。而这个人挣扎了几十年,最终被自己一生遭遇的坎坷、理想、追求所“扭曲”,在临近退休时,个人欲望又一次恶性膨胀,在一个很偶然的情况下,承担了一个他无法承担的使命,在再一次遭遇了一连串无法排解的矛盾和问题以后,导致了精神崩溃,最终让自己走进了死牛角尖里……包括劳爷自认为的那个“谋杀”,实际上也是不存在的,只不过是他心态发生一连串畸变后产生的一种“幻觉”而已。而他的死,则很可能是“自杀”造成的……
  这怎么可能?
  这个曹月芳到底是一个什么人?
  (略)
  十八 曹楠的第一次讲述
  (略)
  曹楠说,其实我一直在等着你们来找我,也以为你们一定会来找我的。等了这么长时间,从初春等到暮春,这都到夏天了,既然如此,我想还是我主动些吧。不管谁找谁,目的只有一个:为了解决问题。我知道,你们会对我所说的一切,持很大的保留态度。你们不会相信我这么个“小女孩”能在这么大的一件事情里掌握到什么重要内情。恐怕也会对我主动来谈我自己父亲的情况,持极端怀疑的态度。我怕被你们起疑,这也是我迟迟没敢来找你们的一个重要原因。假如被怀疑,假如得不到信任,那一切就都没意义了。
  (略)
  十九 曹楠的第二次讲述
  (她使所有的人都产生了这样一种疑惑:这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女孩呢?)
  (略)
  二十 看守所里的秘密
  随后,邵长水就向赵总队做了详尽的汇报。
  听完邵长水的汇报,赵五六稍稍沉吟了一会儿,从身后的保险柜里取出一份笔录递给邵长水。邵长水问:“啥?”赵五六说:“你看看呗。东坝河那边送来的一份笔录。”东坝河是省城的一个街区。五年前,那儿还属于地偏人不多的近郊城乡结合部。因工作需要,刑侦总队在那儿以租代买,整了两套农家大院,跟人家签了三十年的合约,把原先的土院墙和破平房全扒了,重砌了一道两米高的红砖围墙,建了一幢三层楼的简易楼房,设了一个“工作点儿”,专办大案要案。总队内部的同志习惯称它为“东坝河分部”。这些年,东坝河建了不少中高档楼盘,已然成了省城相当繁华的一个新街区。附近的开发商多次找赵五六洽谈,愿意用高价盘下他们占据的这六七百平米地方,做统一规划,赵五六都没答应他们。“那你出个价。”他们无奈地对赵五六说道。“不是价钱问题。”赵五六回答他们道。“那是啥问题?”开发商们一筹莫展地问。“啥问题也没有。就是不想把所有的便宜都让你们这些人给占了。”赵五六答道。这一段时间以来,负责侦破“车祸”和“银行保险柜被炸、保安员被杀”等几个相关案子的同志就集中在这院子里上班。
  那是一份对肇事司机的讯问笔录。这家伙仍然不承认是他把着方向盘撞劳爷的,仍然说不清楚事发当时方向盘到底还是不是掌握在他手里,更说不清楚驾驶室里那神秘的“另一人”的来龙去脉。而根据他的描述,技侦科的同志画出了那个“另一人”的肖像。同志们拿着这画像,在事发地点附近各街区和村镇进行排查指认,也没有找到什么有价值的线索。
  (略) 
  ……
  “啊,这太关键了!”邵长水兴奋地叫道。
  “是啊,我立即找到这位律师。不等我放录像,只是把录像带往他面前一撂,他就什么都招认了。确实是他提示祝磊,向看守所方面提出要求,见神父齐德培。这是他目前惟一既可以见到、在见的过程中又可能不会受到太严密监视的外人。在这一点上,即便是律师也没那么‘方便’。也就是说,即便是律师,要想从祝磊那儿带出什么东西,目标也太大了。”
  “哦,他们是通过神父把那份材料带出来的?”
  “是的。神父去见祝磊,总要带圣经去,再带些说教的书籍和材料。虽然他进出号子也要接受检查。但对这样一类极少在看守所出现的人物,又是神职人员,又是领导特批的人,年轻的法警们很自然地有一种恭敬的心理,检查了一两回,没发现啥问题,以后的检查就随意多了,而材料就是这样被夹带出来的。”
  “律师为什么要他把材料夹带出来?”
  “这事的根子当然不在律师身上。当然是有人去找到这位律师,让他给祝磊递这个信息,做这样的安排的。”
  “谁?曹楠?”邵长水的心又格愣了一下。
  “对,就是这个小丫头。”
  “我的天呐,她在这件事情中卷得那么深?为什么?”
  (略)
    二十一 曹楠的第三次讲述
    二十二 仙客来
  谈完,又让曹楠把讯问笔录逐字逐句地校看了一遍,签字认可,并让她在所有那些涂抹删改过的地方一一按上手印,以证明这些涂改也是经过了她本人审定认可的,并非他人后来妄作。办完所有这一切,已然是深夜十二点多钟了;安排组里的一位女同志带曹楠去休息,邵长水自己则匆匆回到二号楼,立即给赵总队打电话,要求连夜汇报。邵长水这时的确有些激动。如果曹楠关于李敏分的那些话,全是事实话,那么,整个案件很可能就从这儿取得决定性的突破性了。赵五六在电话里对邵长水说:“那你就赶快过来吧,我这儿正好也有些新情况要告诉你。”等赶回总队部,汇报完毕,让邵长水感到意外的是,赵五六并没有表现出应有的那份激动和兴奋,像他预料中的那样,反而沉吟了一下,这样反问邵长水道:“你觉得曹楠这小丫头说的能是实话吗?”
  赵总队这么反问,却让邵长水感到意外,便在略略一愣之后,赶紧问:“咋的了?您那儿关于她,又拿到了啥新情况?”
  赵五六蔫不吱声地从抽屉里取出一个卷宗,往邵长水跟前一扔,说道:“你自己瞧。”
  邵长水拣起卷宗袋,掏出里头的“囊”一看,却是从齐神父那儿取回的那份祝磊写的材料,便迟迟疑疑地问:“您不是让技侦科的同志去做鉴定了吗?鉴定出啥问题了?”
  “鉴定出啥问题?鉴定出大问题了。鉴定结果,这是个赝品,假招子,伪劣产品,经人改写过的。压根儿就不是从原件上复印下来的。”赵五六说道。
  (略)
   二十三 劳爷的第一次讲述(也是他最后一次讲述)
  那天闷坐了一刻,劳爷还是对曹楠讲述了他为什么要“改写”祝磊这份材料的原由。(略)
   二十四 回顾
  回到宿舍,略事洗漱,邵长水便和衣把自己放倒在了床上,合上眼,稍稍镇静一下自己,让呼吸匀和下来,然后又坐起,重新翻开记事本,把跟曹楠的谈话内容,逐一回忆了一遍。他忽然想起,跟她谈了这么长时间,怎么没问一下,祝磊那份材料的原件到底哪去了?还没整明白在保险柜里被炸掉的那份,究竟是不是那原件。他赶紧打通五号楼的电话,告诉曹楠先别忙着休息,他还有个挺重要的事情必须当面来补充问一下;说罢,匆匆往五号楼赶去。
  (略)
  二十五 一连串问题奔涌般地聚集到心头
  (略)
  过了一会儿,邵长水问:“和顺面馆的那个女老板呢?放了吧?”
  赵五六说道:“那当然。我们就没有刑拘过她嘛。怎么拘人家?凭啥拘人家嘛。拘好拘,放就不好放了嘛。当时就考虑到了这一点。我们是‘秘密’把人家‘请’我们这儿来谈话的。最后还跟她搞了个‘约法三章’:一,要求她不向饶上都透露任何一点今天谈话的情况。第二,要求她完全不改变自己的生活状态和规律。第三,完全按原样出现在饶上都面前。如果能做到这几点,我们也保证为她保守她的那些‘隐私’。她当时显得很紧张,不断地问我们,饶上都是不是跟劳警官的死有关系。我们当然不可能正面去回答她。我只是告诉她,你必须坚信,我们找你谈话,不是在闹着玩。为了你的家庭,为了你自己,也为了你们那生意红火火的和顺面馆,你应该好好地配合我们工作。北京市一座老监狱,所在地的地名就叫‘半步桥’。这很有点哲理。因为真理和谬误,天堂和地狱,实际上往往都只差这么半步。错这么一点儿,回头都来不及。”
  邵长水问:“她咋表态?”
  赵五六说:“她是聪明人,还能咋表态?”
  邵长水又问:“饶上都没任何感觉?这家伙可油着哩。”
  赵五六说:“最起码从表面上看,到目前为止,他还没什么感觉。”
  邵长水沉吟了一下,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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