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我打算将这些书全部运来朝鲜!”
“是么,那太好了,李大人到时你一定要借我看啊!”一听这话老头来了精神,眼睛也亮了,语气也和缓了,全没有刚才那股阴损我的势头了。
“这个借就不必了,读书是件快乐的事与其自己一个人看还不如大家都来分享,所以我准备把这些书捐给新建成的平壤大学,建立一个整个朝鲜最大的图书馆,搜集各种藏书在里面,提供给学生们看。并且设置一个书局专门刊印那些已经绝本的书籍或是有价值的书,你看如何啊,尹大人?这也算是我为朝鲜做的一件好事吧,只要大人不说我是来抢占的就好!”我笑着问道,尹集哪里还介意我称呼他大人,一听这话立刻上来拉住了我的手,激动不已,那样子要是有可能没准还要亲我一下子呢。
“这个李大人,我真不知道说什么好,你别介意老朽刚才的话,没想到李大人有这样一颗热心肠,哦对了,李大人造访寒舍有何事相商啊!”尹集的态度此时180度的大转弯,都让我有些适应不了。
“哦,先生不说这事我还忘了,我来是请先生出山的,就任平壤大学的校长,可是先生不愿意出山,我看还是算了吧!我等这就告辞。”我惋惜的道。尹集听了这话,将眼睛瞪得好大,不相信自己的耳朵。
“慢着,李大人慢走,我何时说过不愿意出山了,请问李大人,这个图书馆是否也归校长管?”尹集立刻就拦住了我不让我往前走。
“那当然了,这个校长的权利很大的,不光是图书馆,就连各个学院也都归他管!”接着我给他讲了未来平壤大学的构建及各个学院的功能,直听得尹集拍手称快,连连叫好。
“李大人您这可是作了一件功在当代,利在千秋的大好事啊,若是这座平壤大学真像大人说的那样,我尹集就是累死也要把他办好,管理好!”尹集激动的说道。
“这个当然了,先生还不知道吧,平壤大学如今的主题建筑已经建好,唯独缺少老师,所以我才四处奔走,到处寻找贤人来教授学生们,毕竟他们才是朝鲜的希望啊!”我继续发动感情攻势试图彻底征服尹集。
“是啊,大人说的极是,这老师倒是一个难题,虽然我也能找到一些人,可是和大人要求的数目相去甚远,要是有明朝的诸位大儒能到我朝鲜讲学就好了。”说道这里,尹集不禁惋惜,以明朝的巨大人才资源要找上百八十个老师真是太容易了。这话如同醒钟一样敲醒了我,对啊,为什么我一直局限在朝鲜一地呢,毕竟朝鲜国小就是再人杰地灵也是人才有限,而中原地大物博人才辈出,我怎么忘了这茬啊!我狠狠的拍了拍自己的脑袋,李开阳你糊涂啊,好险耽误了正事!
此时明朝正是魏忠贤祸乱朝政最严重的时期,阉党打击异己,炮制所谓的《三朝要典》,颠倒明末三案是非,定东林党人王之寀、孙慎行、杨涟为三案罪首,提骑四出扑杀东林党人,致使明末有骨气和气节的文人伤亡殆尽,明朝元气大伤。现在是五月初距离天启皇帝驾崩还有三个月的时间,到后来崇祯继位,始除掉客氏及魏忠贤,并清洗阉党,但东林党与阉党的斗争仍未停止,直到明朝灭亡。
这给整个明王朝带来的灾难是无法估计的,而此时正是黎明前最黑暗的时刻,若是我在这时能去中原,那么一定可以网罗到很多当代大儒,挽救很更多人的性命,又能充实自己的实力,这不是最好的办法么。保住了这些人就等于是保住了革命的种子,也保存了中国元气,当真是一举两得啊!想到这里我忍不住笑了出来,尹集在哪里兀自纳闷还不知道我因为什么发笑呢,我也不告诉他,这事必须计划完善才能实施,此去中原路途遥远,一定要由我亲自带队,这样既可以网络人才,也可以趁机对中原地区进行一次考察,看看这时的中国到底是个什么样子,便于我将来发展,真是太好了!尹集一语惊醒梦中人啊!
暂且按下这些事不说,我又和尹集聊了一会,才发现这个老头确实博学,不同于其他死读书的儒士,尹集看书很驳杂,而且博闻强记,在他看来所谓的杂学也是儒学的一部分,而且裨益极大,不应该只是教条的死读八股,那样培养出的人才都是无用之材。同样国家的建设也需要各给类的人才,光靠儒士是不够的。这老头想法还蛮多的么,此次我让他出任平壤大学的校长,正是给了他一方沃土,让他能充分发挥自己的才能,实现自己的理想,是以尹集对我十分感激,发誓要把平壤大学建成最好的大学。
我和尹集足足谈了两个时辰,这才告辞,这次谈话也让尹集对我有了一个初步的认识,或许我已经不是那个他眼里的侵略者了吧!
回来的路上宁完我想我问道:“大人您哪里来的藏书啊,这事要是露馅了,那老头还不着你拼命啊!”
“哈哈,那那时他就舍不得了,我才不信到了平壤大学他还不玩命的干,再说了弄几本书还不容易么,你这就到汉城和平壤收集书籍去,同时派人到辽东和管内收集书籍,还别说我真是要建一个图书馆,怎么把这么大的事情给忘了呢?”
第三十一章筹备
“不行,你哪也不许去!”回到家中我将海兰珠和李顺姬找来说出了我的想法,一听着这话海兰珠首先坐不住了,李顺姬则是坐在那里不说话,但看样子是不希望我去的,和海兰珠重逢不过十数天,而和李顺姬结婚才几日,我就要离家远行确实有些说不过去。何况此时朝鲜的局势还不稳,有什么变数当真说不清,然而我也是没有办法。
纵观中国历代明代的文人无耻者、贪生怕死者多于以前任何一个朝代,而整个大明,提倡理学有时不遗余力的。读书人从小接受的是做忠臣孝子的名教教育。在旌表贞烈之士上,明朝的皇帝花的功夫最多。可为什么还要出了这么多的汉奸呢,关键是统治者并没有尊重文人,他们没有真正把文人当成有独立意识的人来对待,而是当成奴才来处置。明朝所要培养读书人的忠,乃是忠于一家一姓、带有奴性的忠,而非爱社稷、护百姓的大忠。
这和宋朝不一样,宋代的开国皇帝赵匡胤则是想方设法来赢得文人的心,甚至给后世继位者立下具有宪法权威性的遗诏,规定不能以言论来杀文人。宋朝养士三百多年,尽管王朝武力一直很弱,但文人多半能和朝廷同心同德,共撑危局。南宋独自抗击了蒙元几十年,直到1279年,宋朝君臣退守南海边的崖山。蒙元水师逼近,宋军在张世杰的指挥下,打了一场惨烈无比的“崖山保卫战”,因力量过于悬殊而失败。丞相陆秀夫背着8岁的小皇帝跳海自杀。史载:“后宫诸臣,从死者众”。“越七日,尸浮海上者十万余人”。大战中和帝室失散的张世杰知道少帝已死,领着船队再度出海,航至海陵岛一带海面时遇飓风溺死海中。
张世杰、陆秀夫和在北京就义的文天祥被后人称为“宋末三杰”。而为大宋殉葬的士人远不止这三人,蒙古兵攻陷潭州时,岳麓书院几百个儒生全部战死。
可明朝呢皇帝自杀时,身边连半个陆秀夫都找不到。他们培养不出文天祥和陆秀夫,倒是培养了许多洪承畴和钱谦益。清兵南下时,投降的大臣一个接一个,前赴后继。江南一些缙绅起兵主要是为保卫家乡、保卫引以自豪的华夏文化,实在没有多少士人愿意为这个王室殉葬。连东南文人领袖钱谦益,口口声声要殉国。待到国亡时,小老婆柳如是劝他投河已成大节,钱说水太凉了,以后再说。他最终还是投降了满清,没当成陆秀夫。连后来的清代皇帝也瞧不起这些投降的大臣,说汉族文人太柔弱,让他们入了《贰臣传》。
可以说,从开国皇帝朱元璋开始,除了其间有孝文帝、仁宗、宣宗几个对文人不错的皇帝外,大多数皇帝和文人的关系是非常紧张的。朱元璋几乎是有意识地、有计划地改造文人,让文人的自尊扫地,气节不存。他动不动就打大臣的屁股,他赋予太学以下各类官学的管理人员有任意侮辱读书人人格的权力。到了他的儿子朱棣,更是变本加厉,灭忠于建文帝的方孝孺十族。方孝孺的灭族实则向天下的知识层昭示一个道理:不要忠于道统和原则,而是要忠于最终的胜利者。
这样有计划既“杀儒”又“辱儒”的王朝,哪怕把理学的地位抬得再高,让读书人念再多的孔孟圣贤之说,也只能培养一大批善于讲假话、作秀的文人。一个国家到了知识层无耻的地步,那就没救了,最后只能是“桃花扇底送南朝”,读书人的气节不如妓女。
造成这种尴尬的局面之一除了是不尊重文人,不把他们当成有人格人人以外就是明末的这场阉党浩劫了,可以说魏忠贤将那些敢于直言有骨气的文人几乎屠戮的一干二净,剩下的大多贪生怕死,意志不坚定的小人,这样的人如何还会保家卫国,崇祯皇帝自杀时身旁没有陆秀夫,这是他的那些老祖宗自作自受,是朱元璋等人让文人变成奴才的报应。——反正作了奴才,那就做三姓家奴吧。主子姓朱还是姓李甚至姓爱新觉罗有什么区别呢?
所以就是再危险这次中原我也要去,这对于我来说这是一个绝佳的机会,趁此网络人才为将来图谋大业打下基础,也为中华民族留下一些铮铮铁骨有骨气的读书人,虽然是晚了些可是救得了一个是一个,不容错过。
“老婆,你就答应吧,我很快就会回来的,没有这些老师平壤大学就开不了课,我砸在里面的钱可就一文也拿不回来了。那可不是小数啊,足足有一百多万两了。”反正海兰珠也不知道真实的数目,我故意将数字夸大,希望一向具有经济头脑的海兰珠能支持我的决定,捞回本钱,果然海兰珠一听这话犹豫了起来。
“可是老公,路途这样遥远还要过海,那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