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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容兆,你可否说的详细些,他是如何堵着你的路,又是如何说的话,慢慢道来。”赵奉璋又是问道。
慕容兆哦了一声,想了想,拱手回道:“容小侄好好的想想,有些细节是不大清楚了,可能小侄的那丫头能记的起什么来。可否请明府让巧姑一并过来想想。”
“不必了,本官会另行问话的。”
“那小侄便说了,如是有什么出入,请见谅。”慕容兆先是施礼后说道,“十月十八那rì,小侄记得清楚,因要考取今岁的的生徒,小侄便是发奋读书,当是是拿了昭明文选,正读到京都中卷,周姬之末,不能厥政,政用多僻这段,忽是头疼。让巧姑过来拿捏了几下不见缓解,便放了书出去散心,这丫头巧姑还算乖巧,小侄便只带了她一人。宅东即是花园,至园门而入,与看园的婆子还说了几句话,之后便是朝里走去。一路之上见树木凋零,心下好不凄惨,于是不忍相看,因小侄记着前边是那菊园了,便催着巧姑往前赶,转了观涛听风楼,再往下走了十余步,就瞧了数人朝这边走过,小侄当是家中的娘或是兄弟姐妹,于是就让巧姑上前去打招呼。谁能料到竟是纠缠了起来,小侄便是恼怒,上前去看看是谁这么大的胆子敢与自己这个谪长子来作对,去了才发现是那狗奴儿正抓着巧姑的胳膊。小侄知道他正是为父汗所喜,也不想与之翻脸,便是喝道,你等快些放开本公子的侍女,不然要你们好看。那奴儿倒是放开了,不过却是神sè倨傲,指了巧姑说道,原来这贱货是公子身边的人,那得罪了。巧姑跑回小侄的身后哭泣道,公子算了,是奴婢没看清,撞到了奴儿爷身上。这话小侄也是听出来了,定是不敢与那狗奴儿相争便想息事宁人。岂不料这话被那狗奴儿听着,将巧姑的软弱当成了资本,又见小侄不愿用强,那厮更是张狂,便是得意的说道,公子也是听见了,不关我的事,小的们,我们走去也上上这观涛听风楼。说完便朝这小侄这边过来。”
慕容兆缓了缓,想将激动的心情平稳下来,但事得其反,反是想到当时之情景更加愤怒起来,恨声说道:“那狗奴儿与一个丫头相争也就罢了,如今却是要欺到小侄的头上。直直的领了人朝小侄这边走来,并嘴里还说道,公子请让让,让我过去。这狗奴儿不称奴不称婢,称了同等的我字,又是仗着父汗对他的好,有恃无恐的来挑战这主子的威严。当时小侄便是气着了,说道,你这个奴婢,好是大胆,敢欺主!快些退去,本公子也不与你为难,不然的话家法侍候!那狗奴儿身后相随之人听后见小侄的脸sè不对,便是拉了他的衣袖说道,还是让公子过去为好,我们做奴婢的是无法与主家相争的。这句话却是点起了那狗奴儿的狂妄,也同时戳中了他再怎么受宠也不过是个奴婢的身份。小侄料想他那时是有些不大正常了,所以做出了让众人都无法想像之事,竟是将拉他之人推到,自己仍是朝小侄这边走来,并说道,我是老爷的人,谁敢将我如何?听了这话,小侄实是气极,待他走到跟前进,便一脚踢去。那一脚也是将他的狂妄踢到了天竺国里,立刻明白过来自己是什么身份。”
慕容兆想到当时,那奴儿眼里有害怕、有不解、还有莫名的伤心,这心里便是不由的高兴了起来,朝李扬和赵奉璋拱了手笑道:“一个破烂的狗东西,下贱的奴婢。也是该让他长长记xìng。小侄绝不能让这等不知主仆高下的东西乱了纲常,于是一脚将他踢倒,对随着他的人喝道,你们还愣着作甚,还不与公子打这个狗东西!谁要是打的这货sè疼了,打的叫唤了,那本公子便是不与他计较今rì之事。也是好笑,那些人互想看了看,便是上来将往rì的主子狗奴儿好一通毒打。哈哈,当小侄看到那狗奴儿那双又带着迷惑的眼睛时,心里好是畅快,到现在他还不明白,这家姓什么,谁才是这一家的主人。”又是惋惜道,“倒是可惜了,本是趁着这个机会能将这祸害打死,可小侄那丫头巧姑却是见了血害怕起来,吓的大声叫了起来。远远的有人奔过看了一眼便是飞快的逃去,不一会我父汗赶过方才将那狗奴儿救起。不过也好,那狗奴儿一蹶不振,听说也不讨父汗的好了,自暴自弃起来,但也安份了起来。直至昨rì宅中来了宾客,父汗让他出来见客,谁能料到竟是出了这等事情,真是个狗东西,死便死了,还想与慕容家添上些堵头!司马、明府,以上便是那rì的事了,之后小侄便是深居了内里,足不出门的苦读,直至方才父汗将小侄寻到,来见了二位叔叔。”
“哦,原来如此。那你无他事便画了押下去,等候通传。”赵奉璋不动声sè的将慕容兆遣下,笑着对李扬说道,“李司马,本案也可结案了。下官已是明白了多许,要是司马有兴趣,不妨再听上一人的供词。”
第二百九十五章 菊娘
正文 第二百九十五章 菊娘
“赵寿昌,你已是有了眉目?那究竟是如何回事?”李扬听罢惊问道。
赵奉璋笑着道:“下官也是偶然之间想起来的,但还不为准确,不妨再唤一人进来问问,已证虚实。”
“那依你之言,还需向谁问证一番。本官听到现在却是越来越糊涂了。”李扬摇着头,用手轻轻的锤打着自己的头说道。
赵奉璋不敢取笑上官,便是笑笑与左右说道:“去将此院落的原婢女菊娘唤来。”见问事领命已去,这才与李扬拱手道,“李司马,且静坐听着,看下官如何为上佐解惑。”
李扬点头微笑。
菊娘带过,跪于当地,嗑头道:“奴婢菊娘,与明府嗑头了。”
“菊娘,你抬起头来,你知本官寻你何事?”见是一梳了双髻的小丫头,也就十三岁左右的样子,一双灵活的眼睛来回的乱看。
“知道,菊娘见了这位差官哥哥便知了,不外乎是为了这个院子的凶事去了,只是不知奴婢能帮的上什么忙,奴婢昨rì可是因坏了肚子休息了。”菊娘口快的说道。
赵奉璋呵呵而笑,指了菊娘道:“你这奴婢竟也不怕见官,要知道本官可是这一县之主,哪到不怕本官打你么?”
“明府说笑了,你可是高高在上的大官,而奴婢不过是个下贱的人,说到底不过是以货当sè的卑人,自是犯不上与菊娘生那闲气。再则奴婢又没得罪了明府,难不成好端端的便是要打菊娘的后股吗?”菊娘认认真真的说道。
李扬忍了不住,笑出声来。这菊娘偏了头瞧了李扬忽道:“这位哥哥,你难不成也是当官之人。”撇了撇嘴,用手掩了口笑说,“依着年纪,你就如邻院车老板家中的阿生哥哥一般,嘴上还没长毛呢。”
赵奉璋顿时大笑了出来,看了难受之极的李扬,摇头笑道:“李司马,你是否想要打这丫头的后腚呢?”
“呀,罪过,原来真是当官的!敢问明府,这司马是几品官员,是不是比站着的这些差役哥哥要大些。”没等李扬说话,那菊娘便是大呼小叫的说起话来,“不像,依了奴婢看,你大抵和阿生哥哥一样,是与明府赶车的老板。不过为何你穿的衣服颜sè我长这么大了却是没有见过呢。”
两旁站着的各问事、直白,以及县丞皆是扭了头去,双肩抖动不已。
一脸难堪的李扬翻着眼皮不知该如何说话,好在赵奉璋忍了笑喝道:“大胆,你这小小年纪胡说什么,还不快快与李司马赔礼。”说完又是笑出声来。
“李司马,李哥哥,你就莫与奴婢一般见识了。奴婢自小没有父母,没有看养便是成了这般的xìng子,长到今岁已是十三,就因了这闲不下的嘴,却是前院不要,后院不爱,挨了跌怨被子派到了这里,守着奴儿大姐。”菊娘笑嘻嘻的与李扬赔着不是,但这嘴却是不停又要说了下去,却被赵奉璋打住,“那你就与本官说说,这奴儿的为人怎样?”
菊娘听罢神sè暗淡下来,用手绞了衣角说道:“要说起这奴儿大姐也实属可怜,本是男丁却是也端端的变成了女儿的装扮,还整rì里学了些女儿家的玩意儿。不过他的xìng子却是极好的,也未打骂过奴婢,就是前些时有伤养在房里时,也未是多说过菊娘一句。如今他已是去了,这往后奴婢真不知又要被发配到哪个院里。”菊娘说着,便是悲伤了起来。
李扬轻点头,安慰道:“菊娘,你也莫要难过了。只要你尽心尽力去服侍,哪个主人也会好好待你的。”
“哼,听李司马的话,奴婢心中好多了,多谢司马了,要是菊娘能服侍像司马这样的人该多好。就如阿生哥哥一样,不讨厌奴婢,也不嫌奴婢的这张关不上的嘴。”菊娘低低的说道。
李扬默然无语,对此只当是在与他玩笑,只是笑笑。
“听你所言,这阿生可是对你极好,莫不是要讨你作夫妻?”赵奉璋忽插话问道。
菊娘罕见的红了脸,扭捏着叹着气小声说道:“他,他是与奴婢这样说过,可他与奴婢不同。奴婢是家生的客女,而他却是做工的良人,我们是不可能的。”
“菊娘,本官可为你保此一媒,你可是愿意?”
菊娘愣了,好半天缓过神来,忙是嗑起头来,急道:“愿意,愿意!奴婢哪能不愿呢,谢明府成全,明府还想问什么就问吧,菊娘定是如实相告。”
“那好,本官问你,奴儿可是与巧姑认识?”
“认识啊,怎么不认识呢,二人还好的很,反正菊娘就见过巧姑借着送东西的机会,与奴儿大姐说笑呢,呀,莫不是巧姑杀了奴儿大姐,这不可能吧?”菊娘吃惊的说道。
赵奉璋笑道:“那倒不是,但她是有嫌疑。”
“不能,这决对不可能。巧姑怎么敢杀人呢,平rì里软弱的连只蚂蚁都不敢去踩,再说了奴儿姐再不济也是个假男子,那力气可要比奴婢这些女子要大的多,怎么可能呢?”菊娘猛是摇头。
“菊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