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唐李扬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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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唐李扬传- 第6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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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听到父亲的绝情话,母亲也是发怒,当下赌气坐与一旁,指指点点数落父亲,由此可见唐朝女人之彪悍:“好你个李家二郎,你这是说的哪里话?我儿做诗,你说为艳,这哪句为艳?你且说清楚。你莫说要请家法,就是要动上大郎一动,我就与你情断意决。平rì里你动不动喝来喝去,将小儿们训导的毫无生气。今rì又来说些棒杀大郎的浑话。一付正气的嘴脸,我看你分明倒是不念儿女之情。必竟不是你身上掉下来的肉,说打的就打的,说骂的就骂的。我呸。且不说这回你故意犯浑,其实我早知你心,你莫不是早想纳一房小妾?嫌我们母子就打将出去,好成了你的意。你个狠心的李家二郎!你弃结发之情不顾,倒要休我,好好好,我这就与你去见官,说个明明白白,清清楚楚。”说罢,伊伊呜呜的哭了起来,口里还是乡俚的骂话。
    母亲的一通胡搅蛮缠将父亲说的没了脾气,哭笑不得,只觉得心中郁闷不已,端起茶杯,却发现方才作势要打,早已杯空,如今的袖口还水污一片,更觉的苦闷,于是也不作声坐在那里闭目不语。
    且说李扬被弟妹昏昏晕晕的拉回了屋子,坐于床上发呆。弟弟吓的面无人sè,小妹更是要哭了出来。李扬更是头脑空白,不知何处惹父亲发怒。不多时听到大屋里吵闹,又隐约间听到母亲在哭泣。心里更是沉闷,即是惊慌又是愁苦,更是懊悔。好似有一团气在肚里滚来滚去,二肋处憋涨难受,头上如上了紧箍咒如炸裂了一般,一口浑痰涌在喉头,便晕了过去。
    待嘴里感到清凉之意时,耳中传来母亲带着哭腔声音:“大郎,大郎,你快醒醒,可痛死为娘了。”
    李扬慢慢的睁开眼,只见面前是母亲一张挂着泪痕憔悴的脸,见李扬睁开眼,母亲不禁喜极而泣,一把抱住李扬哭喊道:“儿啊,可吓死为娘了。唔唔”而又不放心的放开怀抱,抓住李扬的双肩,左看看,左瞧瞧,终是看不出有什么毛病,方又一把紧紧的抱住,一边放声大哭一边“儿啊,儿啊”的唤着。
    床边的小妹见李扬醒来也爬上床,团在李扬的身旁将他与母亲抱住放声大哭。
    二个弟弟红着双眼,抹着泪无声的抽泣。
    李扬抬头看去,发现父亲不知何时来倒床前,一手扶着床边,伸着一只手想去抚摸李扬,半路又顿了顿,握成了拳头,很是用力的捶打了自己的额头一下。在父亲的眼中李扬看到了十八年来父亲从未显露过的一抹泪渍。
    刹时,李扬的心被亲人的关切和爱护所充实,心里满是幸福,眼中不禁涌出泪水。

第七章 离家
 正文 第七章 离家    
    酉时用晚饭,这也是李家是村子里的头面人家方才一rì三餐,想那平头百姓一rì只是二餐裹腹,虽说是明皇陛下轻赋税,重农桑,但一户良人家七八口守着几十亩的永业田,辛劳一年所收的黍、粟,除去交各种税后只可勉强的填饱肚子。单单听闻几十亩田数量可是不少,但一亩粟所收不过几十余斤,遇上不好的年景绝收可不在话下。所以平rì里一些人家一般巳时(上午9…11点)和申时(下午3…5点)用饭。家里的壮丁一rì可食十两(唐时一斤=十六两,单位小)粟,而妇儿则只食六至八两粟。且头顿为干,辅以野菜与菜叶羹;晚则为稀。以李扬为例,四体不勤不生产者,缺油水食十两粟却仍感饥饿。而因年景不好卖去田地寄生为奴者,在开元年间也是比比皆是,不足为奇。
    用饭时,李扬仍感到头晕犯困,母亲特地煮了一只鸡蛋,在弟妹满眼都是星星的眼光中,夹在了李扬的碗中。李扬自是低头不语,不敢去视父母,将鸡蛋又夹入小妹的碗中,小妹很是兴奋,轻轻的咬了一口,脸上的哭痕虽未洗去,但也是喜笑眉开。
    母亲见状刚要说道小妹,却听父亲说道:“娘子,你且去再煮几只,送与儿女。”
    二个弟弟本是直勾勾看着小妹碗里鸡蛋的眼睛,马上眯成一条缝,方才狠往口里塞粟的筷子也慢了下来,有一下没一下的扒拉着碗里的东西。
    母亲啐口道:“真是些吃货”站起去煮
    饭后,母亲和小妹收拾,父亲将弟弟打发了,又叫住李扬。李扬心里则是七上八下,又怕遭父亲的无端责骂,又稍稍的些气闷,认为自己不应当受到责骂,在这二种心情下,低着头生生立于门口不敢动半步。
    “大郎”父亲唤道
    “在,父亲”
    “你可记恨为父”父亲的声音很飘渺,让人不知如何去抓住他的心思,但长期以来所受的家教使李扬下意识的回道:“父亲,大郎不敢,大郎不曾。”
    “只是不敢,只是不曾。看来你母说的甚对,你们儿郎们都毫无生气。我是错了吗。”父亲很低沉,最后一句则像是自言自语。
    李扬大惊,不敢相信的看着父亲,发现父亲并没有看他,只是呆呆的看着屋顶。不知怎得,李扬的心里很难受,一直以来父亲是这家里的天,从未说出过如此的话。他有些不知所措,不知该如何去答,复低下头看着自己的脚尖发呆。
    二人谁也不说话,屋里静的掉针可闻,偶尔刮过的微风吹进屋内,竟能听到飒飒之声。
    呼——父亲长长的出了口气将这平静打破,就如在一池湖水平地投入一粒石子,惊的水纹向四周荡去。这让李扬心里下意识的紧缩,身上不禁抖动了一下,想抬头却又不想,只是动了动麻木的脚。
    “大郎”
    “唉”
    “你往为父这边过来,且让我看看。”
    李扬不得不移动自己的脚尖,一步一捱的走到父亲面前,待离有2尺远时不肯往前,便站立在此,仍是低头不语。
    父亲见此,心里只是一叹,想想不知为何,孩子与自己竟然恐怖和生疏到如此地步。想到下午娘子与他说的话,最终还是拿定了主意,当下拍了拍桌子说道:“来,往前些,我问你话。”
    李扬无奈只得又往前移了移。
    见李扬又如前般那样,父亲又有些可恼,但还是压了下去,缓缓问道,只是语气有些不善:“大郎,你的xìng子该改上一改,不要如此的懦弱。大丈夫顶天立地,就当不卑不亢。你可到好,如小娘一般,怎能担当大任。”
    李扬不禁想,还不是在你面前我如此这般。但不敢说,只是说:“是,孩儿明白了。”
    父亲看了看低头的李扬,见如此,不免有些索然,原先想说的话顿时一句都没了,但摆了摆走打发李扬:“你回去吧。”
    “是”李扬施礼转身便走。
    快要走出门的时候,身后传来父亲的声音:“你明rì去蒲州走上一走。”
    “什么?”李扬猛的转过身,待要问一问父亲。只见父亲已迈步走入里屋,接着传来:“你且问你母亲便知,为父乏了,退下去吧。”
    李扬见父亲不想多说,怀着满腹的心思到厨房去找母亲,问母亲为什么父亲让他出远门到蒲州。
    母亲的怀里抱着小妹,而小妹则用手玩着母亲的头发,母亲向大屋的方向瞪了一眼,说道:“无他,蒲州有母亲一房远亲,这里的修书一封,你且带去。”
    李扬听罢,想到眼看的县考将至,这来往蒲州需二个月余,如何能赶的上。加上自己确实有些害怕,急忙问道:“母亲,这蒲州上千里,您看这。”
    “我岂有不知,此去蒲州是为娘定下来的,与你父无关,莫要怨记于他。”
    “母亲,孩儿怎能有如此的想法。孩儿只是,只是”李扬也说不上来有什么,只是不想去,很想一辈子待在家里。
    母亲岂不知自家孩儿的念头,心里也是不忍,但一想到孩子的xìng子,便狠下心,紧了紧怀中的小妹,厉声问道“只是什么,怕了么?”
    李扬见母亲知晓自己的心思,忙遮掩说道:“未曾有过此心。请母亲明见。”
    母亲又问道:“娘且问你,至你小时到如今可曾离家?”
    “不曾”
    “可曾有过走南闯北的念头?”
    “母亲,孩儿不曾有过”
    “你且看看,这也不曾那也不曾。以你的xìng子能否担得大任。明年就是大比之年,万一问策问个好歹,你心下恍忽,如何是好?此去蒲州只当磨练于你,你可要用心了。”母亲在用心二字上咬的很重。
    “母亲——”李扬还想说些什么,但母亲不与他机会,打断话头说道:“休的多问?儿啊,你莫负了父母之心。明rì你去县中找你泰山,将路条求下,早早去吧。”说完,从怀出拿出一封上了火漆的书信递了过来,便领着向他做着鬼脸的小妹走了出去。留下李扬呆呆的看着书信上面的“叔公亲启”五个字。
    第二rì,母亲便早早的来到屋外喊李扬起身,交于他一包袱,吩咐道:“这里有路上的干粮与盘缠,切不可露白,你身上换洗衣物也一并收了。切记莫要与生人搭话,要晚走早归店,走大道莫行小道,切不可贪小便宜。。。。。。”说着,眼睛一红,就要落下泪来,忙用衣袖掩住,用手往院门外一推,关上大门,隔着门缝哽咽道:“务与你父相见了。儿啊,一路平安,早rì归来。”说罢掩面而去。
    李扬心里难过,久久立于门外,抱着包袱愣愣的望着家门,双眼滴下泪水。
    走在去往云中县的路上,李扬想了很多,一会想起母亲的笑脸,一会又想起父亲的喝骂;忽又看到弟妹追着他在院子里玩耍。也说不上来心里是怎么一回事,只是感到很彷徨,对要去充满未知的地方有些害怕也有些紧张。待来到城门口时,忽又想起小荷如嫣的娇容,心想也许能见上一见,心里又很是期待。
    如往rì应先去刺史府,但不知为何,鬼使神差的来到小荷家门口。早有仆人看到,有知情者跑入禀报。李扬还未开口让门子前去禀告,从里面杨氏身边的丫头已早早迎了出来,口中说请。
    来到客堂,杨氏立于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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