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言的版本很多,但绝对可以肯定一件事情,就是初平三年的春天,公孙瓒必然倾力进攻冀州,那已经不是争夺领土的战争,那是一场复仇的战争。
然而白楚峰对这件事只是听听而已,完全不放在心上,因为他知道不久的将来,公孙瓒就会惨败在桥界之战中,刘虞也会乘虚而抽公孙瓒后腿,却依然败在公孙瓒手里,问题是最后刘虞会不会死在公孙瓒手上呢?这还得看刘备了。
不过在这里生活久了,白楚峰心中清楚这事其实对上谷影响不大,就算幽州易主,公孙瓒或袁绍也好,都不能随意乱动上谷,因为这里有一乌桓豪帅难楼镇守在此。
整个幽州的乌桓王部,分别有辽东的苏朴延、辽西的蹋顿、右北平的乌延以及上谷的难楼。辽东地处偏远,影响力极少;右北平正是公孙瓒的根据地,乌桓人长年被征发,乌延的实力是最弱的,拥有不过八百的邑落;辽西的蹋顿继承了丘力居的五千邑落,实力很强,野心大,非常活跃,又是后起之秀,所以在乌桓族中名气最高,对其未来的寄望很大,乌延也因此依附着蹋顿;但说到实力最雄厚的就得数上谷的难楼,而这个难楼也是被白楚峰的历史知识所忽略掉的一个人物。
当初乌桓各王部响应黄巾军张纯的行动,在幽州发起叛乱时,难楼就拥有九千多个邑落,只是难楼并无发动过多的战事,当刘虞一来招安时就迅速投降,实力得以保存。再到后来,刘虞的政策实施,难楼这部乌桓也是利益的受惠者,势力伸展到代郡及关外一带,并与鲜卑联合,可以说现在的难楼才是王中之王。只不过难楼也是上了年纪,不愿卷入太多纷争,也想过安稳的日子,才成就了蹋顿如日中天的名声。
正因如此,袁绍统治河北的时候只能交好蹋顿,曹操灭袁绍后,也要看准时机,当刘表只安守荆州,孙权忙于稳定江南的时候才出手北伐,所以公孙瓒再厉害还是不敢乱碰上谷这个地方的,现在白楚峰也比从前任何一个时候都安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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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平三年,正月前夕傍晚,白楚峰正忙着指挥邑落里的村民装载礼货,因为这个晚上在上谷赫氏的主邑落里将会举办的年会,辽西赫氏也是必定到场的嘉宾,也为了道谢上谷赫氏的恩德,这些年礼是必不可少的。
车队不过一会儿就已经到达了上谷赫氏的邑落,那些领导人物相互嘘寒一顿后,便步入帐篷再喝点酥油酒,聊聊家常,特别那两个老头子,亲昵得恰似一对恋人。
而白楚峰则在外面和其余的亲卫兄弟喝酒作乐,非常随意,也十分享受,边玩边看着一些小邑落的宾客纷纷到来。
积雪覆盖着大地,远望的山岭在也披着白衣,穿着毛皮大衣的白楚峰像只山羊那般摊在禾草堆上,略带微醉,并一边继续品尝那酥油酒,一边教导那些亲卫兄弟猜拳,不亦说乎。
“八仙过海……六六顺”
“三六顺……四季发财”
“五谷丰登……九九归一”
“小哈你喝……”大伙把手指都指向那个叫小哈的说。
“你们都欺负我,我的汉语不熟练。”小哈辩解道。
“你就是来骗酒喝的,别装了!”这是老穆在调侃小哈。
“那好,这次喊乌桓语,来,白大哥,换我们来……”小哈不忿道,还想借白楚峰这个汉人来挽回一点信心。
“得了,我不骗酒喝,我的乌桓语不到家,我就不奉陪了,老良继续嘛!”白楚峰拒绝出战。
“好,小哈你的汉语不熟练嘛,我就让你连乌桓语都会感到自卑,来……”老良立时兴奋起来。
平时老良最喜欢巴结白楚峰的,所以也不逆白楚峰的意思,白楚峰也就拿老良来当挡箭牌。
“楚峰,你上哪啊?”忽然看见白楚峰起身离开,一旁并不喜欢猜拳的苏图问道。
“看他的姿势,肯定是忍不住……”老良非常肯定地说。
“忍不住去找姑娘了吧?喂,别乱来,我们可会向玉姐报告的……”老穆是最爱说笑的一个,连白楚峰都敢调侃。
“找你的头,我要尿尿,老穆张嘴,来吧!”不过强中自有强中手。
在一片恶玩笑当中,白楚峰急急忙忙跑了去一处荒草丛中解手,只是寒风阵阵,方便之时全身抖震。
为了迅速回暖,回去的路上白楚峰只有不停跑步,也想快点赶回去跟帮兄弟逗着乐,不过“醉驾”中的超速行驶行为终于酿出祸来。白楚峰踩在有点打滑的地上漂移起来,方向失误一头栽进了一个帐篷中,好在帐篷结实,没被他掀翻。
只是内里的情景实在教白楚峰非常不好意思。
帐篷内里有一男子赤裸半身压在了一女的身上,场景非常香艳,而那个女的当然是衣冠不整,只有一点点零星的衣布遮挡住了一些敏感的部位,看情况好戏似乎还没有正式上演。
“无岐啦来,无岐啦来……(意思是对不起)”白楚峰一脸坏笑地向这对男女道歉。
白楚峰一边踉跄地爬起来道歉,一边斜眼偷看那隐约显露的春光,但越看就越感到奇怪,女的衣服有被撕破的地方,眼角有被泪水划过的明显痕迹,而她的表情根本不是在享受鱼水之欢,那个女的是被用强。
当白楚峰反应过来要做出正义行动的时候,那个男的也做贼心虚,欲闪身逃走。
白楚峰企图阻拦那披头散发的疯狂男子,但那人就像个疯子般跟白楚峰纠缠起来,慌乱中又发狠把白楚峰推倒在地上,随后逃之夭夭。
“哎呀,楚峰兄,就说你急什么找姑娘嘛,这事你教我怎么跟玉姐解释?”才不到一会儿,同样来解手的老穆经过了案发现场,也发现了这个帐篷的不寻常,随手掀开破破裂的帐篷,就看到了白楚峰躺在里面,身边还有一个不断抽拉着衣物遮掩身体的女子,只是无缘看见刚才那逃跑的人。
“你想啥?”白楚峰反着白眼问老穆。
“我想我应该在想着你不想我那样想你的东西。”
“那你想着我不想你那样想我的东西,在你心里是不是也是这样想的。”
“大概吧!”
“她是人证!”白楚峰指着受害人说道。
“既然这样,我现在想你应该是无辜的。”老穆同时一把拉起了白楚峰。
“大年夜居然碰到这事情,是我好运气吗?赶紧叫人来吧!”白楚峰无奈地对老穆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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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借醉成凶(发傻,二更)
这个本来愉快的除夕夜里,发生了一件并不让人感到愉快的事。
来到长老居所的客厅里,现在有长老两兄弟、赫颜及赫颜的那几个便宜兄弟,以及赫兰玉,还包括当时目击者白楚峰、老穆及那名受害女子,现在准备开庭受审。
“究竟是何人如此张狂,竟敢在这个夜里大胆行凶。白楚峰,你把事情的经过都说出来。”上谷赫氏长老开了话头。
“当时…就这样,然后……接着…那之后老穆就来到现场。”白楚峰把事情的经过解释了一遍,说话间还不时以手抚头来清醒酒意。
“那纳杜穆你见到他的时候,当时情景是怎么样的?”上谷长老指着白楚峰问老穆。
“楚峰兄躺在地上,她就躲在一角抽泣,我就看到这些而已。”
“那你看到了那个行凶之人吗?”上谷长老再问。
“没有。”
“小诗,对你行凶之人你可看清是何人?”上谷长老转而问小诗说。
但受害者小诗的样子似乎还处于慌忙失措的状态,听到长老的话嘴巴欲张却合,眼睛到处张望,而大家等了半天都听不到她说不出一个字来。
“到底是不是你干的好事?”赫兰玉拉过白楚峰悄悄地盘问道。
“她跟你比起来差远了,我要是干这档事早就干了。她才这么小,发育都没你好……”
“找死啊你。”
“好吧!我这是见义勇为,你不要怀疑我。”
事实上赫兰玉也相信白楚峰不是那种色鬼投胎的男人,只是她看见小诗的慌张眼神不断盯看白楚峰,时间最长,也最奇怪,不免感到其中的古怪。
“小诗,说吧,是谁,我一定不会放过那他。”这次是赫颜发话,他显然很愤慨,而且对小诗也非常关切。
小诗望了望赫颜,慢慢的恢复了神色,稍微定神又一直看着白楚峰,白楚峰自己也感到一种异常的感觉,最后听见小诗竟然说:“是……白公子……”说罢,小诗双手掩脸,两行泪下。
“啊?”白楚峰瞪着一双灯笼大的眼睛。
不仅这一双眼,其余的人都变了灯笼眼,除了赫颜。
“啊……”白楚峰忽然被推倒地。
“畜生原来是你……”只见赫颜怒发冲冠,紧握拳头,继续想痛扁白楚峰。
“我不是,冤枉的!”白楚峰摸摸自己疼痛的脸,喊道。
“放开我,你难道说小诗撒谎吗?放开……”赫颜要继续上前,但已经被老穆从后抱紧,阻止他走近白楚峰,而赫兰玉也抢在中间隔开两人。
“小诗,你说话要谨慎,那个人怎么可能是他?”赫兰玉不敢相信地问道。
小诗没有再说话,反而哭得更厉害。
“唉,大哥,这件事该怎么办?”辽西赫氏长老叹道。
“我也不希望这就是事实,但小诗既然这样说,弟弟,我也不知道该怎么,白楚峰是你的人……这……纳杜穆你真的没看到其他人,你再想想!”上谷赫氏长老也是拿不定主义。
“这个……”老穆也努力思考,希望会在记忆里找到一点蛛丝马迹,甚至非常后悔刚才坦白的说辞,早知那女子这样说,还不如撒个谎说看到了古怪的人影。他清楚那事不是白楚峰干的,毕竟白楚峰离开后再到两人遇上之间的时间很短,不太可能立刻发生这事,但这个时间的概念很抽象,也很无菱两可,对于小诗的言辞根本没有还击之力。
“真的冤枉啊!”白楚峰也很想自己辩解一番,但情况突如其来,自己除了喊冤枉外,都不知道怎么组织思路。
“让我要杀了他。”赫颜红着眼大吼,并在老穆分神之际挣脱开来。
一众人非常慌乱,但赫颜那几个便宜兄弟却在一边幸灾乐祸。
“不,赫大少爷,不要杀白公子,不要为了我这样一个卑微的女子,让这个年夜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