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白……小白……”
“玉姐,没事吧!”好几个乌桓兄弟逗掉到水里了,老穆来到赫兰玉身边守护一旁,除了找不到白楚峰同时也找不到老良。
“他们是不是都掉水里了?”
“这……”老穆几乎都说不出话来。
就在这时,赫兰玉和老穆发现碎坑上一只手从水中突然冒出,并死死抓住碎坑的一块大石头,然后把水中的身体拉上水面。
赫兰玉一看之下,原来是白楚峰,而不仅是白楚峰,还有老良,只见白楚峰另一只也捞着老良拖上碎坑上,老良还哆嗦着在咳出鼻子的凉水。老穆见状立刻两手各自伸向白楚峰和老良,要把两人拉上来。。
“小白,你怎么样?”赫兰玉逼切地问。
白楚峰喘了口气说:“没事,南方河里长大的孩子,这些小水坑难不倒我,而且也没多深!”尽管白楚峰嘴上说着小意思,但岩洞内的河水冰冷刺骨,对白楚峰来说还是相当难受。
但白楚峰忽然又挣脱老穆的拉扶,把身体没入水中。
“楚峰兄,你要干什么?”老穆看到如此情况都急了,而赫兰玉当然更急。
“水里还有落水的兄弟,我尽可能多救几个!”
就这样,白楚峰接二连三拖了三个乌桓汉子离开水面,只是有些人就没有那个福气,要么早就溺死在冰寒的水中,要么已经被冲到那个矮小的河洞中,无法回头。
白楚峰也感到自己心脉衰弱,在这样下去自己不赔上性命也得抽筋抽个半死,无奈之下伸手抓向老穆的,准备上岸。
却在这时候,白楚峰身后的水面突然冒起了一阵水花,在白楚峰的手差不多抓住老穆的时候,水花中伸出两条手臂,从后箍住白楚峰的脖子,并奋力要拽白楚峰下水里去。
就这一瞬间,没有人能反应过来,一些人开始还真以为出现了妖怪,但这明显是一个人来的,而且是一个对白楚峰怀恨甚深的敌人。
那帮旱鸭子只能眼巴巴看着白楚峰被别人纠缠到河里,那个水声和水纹预示着白楚峰正顺着流向渐渐没入那个河洞之中,赫兰玉差点就想跳进河里,好在老穆拉住了她,因为老穆希望白楚峰平安回来的话,还能看到一个毫无损伤的赫兰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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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楚峰虽然被他人纠缠着,但就凭他那水下的功夫,对方明显不会是个难缠家伙。要知道白楚峰在马尔代夫的岛礁潜水,一直潜到岛礁边缘的河床,而且是裸潜,要知道裸潜是没有任何护具,也没有氧气系统。
马尔代夫那个岛礁的河床,就将近五六米的深浅,若不是怕海浪的卷袭,卷到海中一去难返的话,白楚峰真想游得更远。因为绚丽的海底世界非常吸引,异常的宁静,在河床的边缘白楚峰还看到了河谷底下近十多米深的地方,有一只猪一样大的鱼,当时的感觉是既兴奋又刺激。
同时白楚峰也想起稍有淡忘的秋野明子,当那蓝天碧水时的一幕一幕景象从白楚峰的脑袋里一闪而过后,白楚峰已经挣脱了那人的缠绕。可刚冒头呼吸的时候,白楚峰才发现伸展的双手能摸到头上有个不过三尺来高的岩石盖顶,而自己其实早已进入了河洞的深处。
白楚峰在黑暗中摸索,试图抓住岩石盖顶的凹凸面稳住身体,然后一步一步靠近岩壁,尽可能借岩石盖顶和岩壁的石纹找到回游的途径。
可是水流在这个河洞内慢慢变窄的水道里变得湍急,白楚峰只能稳住身体却不能稳步移动,而时间也就这样一分一秒地过去,白楚峰的体力也流失得越来越多。
黑暗中不知道哪里又来了一具尸体,顺流撞到了白楚峰身上,白楚峰抓不住石壁只能跟着这个尸体一起向河洞的深处迈进,而河洞的盖顶随着深度变得越来越矮小,白楚峰慢慢连冒头的机会都没有,只能憋着最后的一口气,等待着奇迹的发生。
“难道这是要光荣捐躯吗?可不能被追封烈士,也没有五星红旗给我盖棺……”白楚峰在水中默念起来,心中却又平静得很。
直到白楚峰最后一口气都憋不住的时候,凉水呛进了鼻子里,身体四肢也作出了最后的挣扎,大脑开始缺氧,死亡的气息笼罩了白楚峰的天灵,原来死的感觉会是这样的……
第六十四章 别有洞天一
“玉姐,不要冲动,就算跳到水里也救不了楚峰兄的!”
“我不管,小白在里面……他在里面……”
赫兰玉在老穆的面前激动地挣扎着,可老穆根本不敢放手,心里虽然同样难堪无助,而被白楚峰救上来的几个人更是悲愤,而右贤王去卑就在一旁静静默哀。
“他是一个真正的勇士!”去卑哀戚地说道。
“为什么救我……如果不是救我,大哥根本不会如此,是因为我掉进水里,他才跳下去救我……为什么,为什么……天神啊!我用我的命换回白大哥好吗?你要的应该是我的命……”在地上抽泣的老良噗咚一下就扑入水里。
“赶紧把他拉上来……老良,现在这个时候你犯什么傻?”老穆拉着赫兰玉无法行动,其他的弟兄却早已赶在老穆说话之前就去抢拉老良回来。
老良上半身已经没入水里,但还没呛到几口水的时候,却被人抓住双脚硬拖回岸上。
“在这里悲伤也是无益的,先把受伤的人带上去,看看上面的人有没有稍习水性的,我们准备长绳和浮木,希望能从河洞里找到白兄弟……至少……或许还有其他岩洞。”去卑见那帮乌桓人混乱不已,就为他们拿起主意。
去卑其实在想:至少也要找到白兄弟的尸体,为他厚葬,但却不敢在那些伤心的乌桓人面前说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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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咳……咳……噗……
白楚峰感到一阵恶心的感觉,嘴鼻突然喷出水来,睁开眼睛眼前却是乌黑,而且伸手不见五指,就像一个盲人看世界一样。
白楚峰能感受到自己在不自觉地拼命呼吸,至少证明自己应该还没有到地府报道,又或者死了的感觉就是如此?因为白楚峰感到自己的胸口有一阵阵翻涌的感觉,就像胸口碎大石那样被锤子重重敲击后一样……
但“我什么时候试过胸口碎大石?”,白楚峰意识里如此反问自己,“难道是前世的回忆?”,“我究竟是哪里?”,反正胸口沉闷的感觉是不假的。
白楚峰在尽力用小宇宙的第六感去摸索自己身处的地方,最后还是于事无补,毕竟他不是圣斗士,尽管他现在就像一只打不死的圣小强一样侥幸活命下来。
最终他还得靠听觉和慢慢恢复的触感分析了周围的环境。
潺潺水流,传来幽幽回音,这里依旧是地下岩洞。白楚峰翻涌的五内稍恢平和,手脚用力把自己的身慢慢撑起来,却在这个时候心中大惊……
“什么东西……”
白楚峰摸到了一个奇怪的东西,意识马上紧张起来,不过这个东西似乎不像什么怪异物体。经过再三摸索,白楚峰才发现那是一个男人的子孙根。
“尼玛……怎么一摸就摸到这东西……死了还这么壮……”白楚峰在这个冰冷的岩洞中打了一个哆嗦。
不仅摸到的东西软软的,自己坐着的地方也是软软的,一点也不像岩石的坚硬表面,而随着白楚峰摸索的范围不断扩大,白楚峰终于知道垫在自己下面的是一具又一具的死尸。
这些人当中有很多是因白楚峰设计的陷阱而死,也有因为地震而落水的乌桓朋友,直接和间接害死了这些人,白楚峰想不到自己的报应会来得这么快。
眼睛被蒙蔽,耳朵和身体的触觉的精神力却越来越集中,白楚峰也越来越熟悉这个空间。白楚峰这时顺着流水最响亮之处的反方向挪动,走过了浅滩,水位越来越低,白楚峰慢慢找到了一处相对干爽的岩石面。
白楚峰又用乌桓语喊了几声,希望还有像自己那样的生还者,却没有任何回应。
“#¥&%@*……”
忽然这个岩洞内响起了一个声音,却不是白楚峰知道的乌桓语,因为那根本不是乌桓语。
“谁,别装神弄鬼!”
那把声音就在白楚峰的不远之处,是人还是鬼,如果是那些匈奴人,自己该怎么办,杀了他?还是彼此扶助?但对方会这么深明大义吗?最怕这个人连汉语都不会,大家连沟通的余地都没有。
“是你,白楚峰!”
“屠各胡……”真是冤家路窄。
“哈哈……谢谢老天……哈哈……我说过,与你一同葬身于此,下辈子我也要找到你白楚峰!”深陷如此陷阱,能笑得如此开怀的人也只有屠各胡而已。
“……”白楚峰知道对方是屠各胡自然也懒得理睬,唯有独自一人在思考着离开的可能性。
“怎么不说话了,白楚峰你死了吗?”
“你怕我死了以后,你一个人在这里会寂寞,是吗?”
“放屁!你死了我才开心!”
“现在却让你不开心了!”
“哼!”屠各胡生气了。
白楚峰不理会屠各胡,并不停在思考,可这个黑暗的世界除了主观的想象力以外,什么都没有,连一点光源都不存在,想找一处小缝都找不到,还谈什么离开险境。
“屠各胡,怎么不骂我了?你是不是想偷偷走过来偷袭我呀?”白楚峰听屠各胡久久没有说话,反而有些不习惯。
“哼!”白楚峰又听见这冷哼一声。
“现在深陷如此险地,我们互相厮杀又有何用?不如大家合作,想办法离开这里吧!”
“太天真了,你要是有办法离开这里,就赶紧离开……不过我看你也只能在这里等死而已!”屠各胡幸灾乐祸,却不在乎自身的处境,似乎他的心比他的人更早地死了。
“怎么也要试一试!”白楚峰马上开始搜索,回到了浅滩的尸体堆上时,终于让他摸到了几根似乎是火把的东西。
浅滩的水位不高,而且周围回声很大,白楚峰这时推算这个区域应该非常宽阔,从河洞过来的大量流水都被这里消化了,那么水流的下一站又是哪里呢?
离开浅滩后,白楚峰刻意找一个湿气没那么重的地方,拿出身上被两层油纸张包裹的依然干爽的火石和火绒,然后解下腰间砧碟(砧碟乃西域游牧民族的一种皮革要带,佩戴各种佩刀、刀子、砺石)的火镰,随后准备生火。
啪……啪……
只有零散的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