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了七八封奏折,剩下的,已经没有什么太重要的了。芳菲将奏折推在里面,正要回头,却被那双大手牢牢地抱着,她整个人埋在他的怀里。那大手,真的是上下其手,不停地揩油,吃豆腐,不亦乐乎。
她痒痒地直笑,要逃跑,又跑不了,只能一个劲地往他怀里缩。
可是,他的大手已经游走在了那白皙的颈项上,放在里面。她脖子一缩:“放开我……放开我……”
他呵呵大笑,最喜欢看到她这样好玩的样子,颈子都缩得没有了,挣扎着,真的太像一个缩头乌龟了。
这段时间以来,二人一直如此浓情蜜意,沉浸在真正新婚最甜蜜的时光,激情,丝毫没有因为回宫而减退。
她忽然有些狐疑:“陛下,你知道这句话说的是谁么?”
“那句话?”
“好酒淫乐,嬖於妇人。爱妲己,妲己之言是从。”
“不知道。说的谁?”
“商纣王。”
“哈哈哈,朕可不是商纣王。”
她微微咬着唇:“朝政大事,一切都听妇人的,能不成商纣王么?”
他满不在乎:“你又不是苏妲己。朕怕什么?”
这一刻,忽然明白,他对自己的信任,那是真正彻底而坚固的,绝非做做样子而已。
“小东西,你不愿意帮朕看折子了么?”
“呃……这个嘛……”
“不看也行……那你就必须做其他事情……”
“什么事情?”
“给朕生个小公主,唉,现在宫里冷寂,无人承欢膝下,朕好想有个小女儿……”她红了脸,正要反驳,却已经被那双大手搂住,她的反驳完全被他封住,两张唇贴在一起,人也倒在了地毯上……
心病1
从半夜开始,大雪就没有停止过。到天明时,四处已经白茫茫的一片。
芳菲起来时,陛下早已上早朝去了。等上过早朝,二人就要一起去太子府。昨夜二人缠绵多时,现在身子也是软绵绵的。
两名宫女伺候她沐浴更衣。她坐下,喝了燕窝粥,微微恶心,想吐。
张娘娘大喜,悄悄地问:“娘娘,是不是有喜了?”
她摸摸自己的脉,摇摇头:“不,估计是昨晚出门受了点风寒。”
“娘娘还年轻,肯定能多生几个小王子。”
太子位定了,其他妃嫔,当然生的儿子越多越好。芳菲觉得微微有点奇怪,上一次,自己那么轻易就怀孕了,这一次,从北武当到回来的路上,再到宫廷,已经经历了那么多的雨露,为何偏偏就没有再怀孕?
难道是那次难产,对身子有了损害?
她再次摸摸自己的脉搏,的确是完全没有任何疾病的征兆。但是,她心里并不着急,这种事情,总得顺其自然。要不是天天陛下都嚷嚷着好想有个小闺女了,她才不会多想呢。
正在这时,罗迦已经回来,大声地喊:“皇后,准备好了没有?”
“好了好了,陛下,我们可以出发了。”
宫女们早已准备了药材,礼物,一顶乘撵停在外面。帝后上了乘撵,便直奔太子府而去。
直到乘撵彻底消失,在冰雪覆盖的梅林里,张婕妤才慢慢走出来。她穿一身雪白的裘皮大氅,站在雪地里,如一个雪人。
她淡淡地:“妹妹,出来吧,梅花还没开呢,你在里面做什么?茫茫一团雪,也没什么好看的。”
一个火红色的身影恨恨地出来。正是左淑妃。她也正看着刚刚帝后二人一起乘撵出去。
张婕妤意味深长地看着那一串雪地上留下的车辙:“皇后,竟然和陛下同坐乘撵。妹妹,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心病2
“皇后,竟然和陛下同坐乘撵。妹妹,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什么?”
“妖孽当道。”
“哦?”
“自古以来,天子才是天下第一人!任何人都不可与天子同撵,否则就是坏了规矩,没上没下!汉朝有个着名的妃子叫班婕妤,她很有礼仪,皇帝宠爱她的时候,叫她一起登乘撵,她就断然拒绝,生怕乱了君王和臣妾的名分。她受到后代人的大力称赞……”
左淑妃疑惑:“她是不是神经病?装什么矫情?要是陛下叫我跟他一起乘撵,我就真是求之不得。张婕妤,难道你会不同意?我就不相信你会学那什么班婕妤……”
张婕妤心底暗骂一百遍这个糙货,真是蛮夷,什么都不懂。
不过,班婕妤贤惠无比,很快就被皇帝冷落了;反而是妖妃赵飞燕姐妹,受宠终身,竟然让皇帝在OOXX的最高潮一命呜呼。
当然,张婕妤不会说起这些,左淑妃也不懂。
“妹妹,话可不是这么说的,君君臣臣,若是乱了规矩,就什么都不好办了。”
“那,当初小怜在的时候,你为什么不这么说?”
张婕妤竟然也不尴尬:“小怜岂能跟那个贱婢相比?小怜只是享乐,这个贱婢,可是要乱了北国的规矩啊。再说小怜几曾和陛下一起乘撵了?”
左淑妃不以为然地笑一声,心想,若是有机会,小怜岂会拒绝?只不过,坐不成而已。可是,她自己已经醋妒,怎好说张婕妤含酸?只好转移了话题:
“张婕妤,你到底想到了什么好办法?”
“唉,我能有什么好办法?还不是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那狐媚子淫乱宫廷。”
“不会吧,你都没法?”
“妹妹,你有什么办法?”
“我也没有任何办法。”
……………………PS:在线写,估计会写到10点左右,请大家不时刷新
心病3
“唉,什么办法都没有,还是先回去,免得看着生闷气。”
张婕妤摇头,往回走。
“喂,张婕妤……”
张婕妤依旧头也不回,就走了。
身后,传来左淑妃的跺脚声。她心里窃喜,越是如此,左淑妃就越是沉不住气。这把利器,很快就要为自己冲锋陷阵了——而且是她主动的,决计怨不了别人。
现在,她还在动摇其间,就要给她下一个猛药。
正在这时,只见一群宫女太监,径直往内务府而去,一路上,说说笑笑。
她很意外,这些人去内务府干什么?
却听得那些人边走边议论:“大伙儿今天要把登记册弄好,娘娘等着看呢……”
“娘娘掌管内务府,今后事情就会多起来了……”
“不一定吧,娘娘很简朴……”
“今后一切申请经费,都要经过娘娘的批准……”
……
她走过去:“你们说什么?”
众人见是张婕妤,知她是皇后的死对头,有些人便幸灾乐祸:“张婕妤,您不知道呀?现在是皇后娘娘掌管内务府……”
“后宫的一应开销,打赏,都得向皇后娘娘申请……”
……
张婕妤简直如挨了一棒,那个贱婢,竟然连内务府也掌握了?
这岂能合规矩?
内务府是皇帝的私房钱啊!
皇帝出手何等阔绰?现在轮到那个装模作样的贱婢,自己等人还能怎么熬下去?她竟然说不出话来,眼睁睁地看着众人走远。
左淑妃也跑上来:“天啦,张婕妤,我都听到了,皇后连钱库都一起掌管了,我们怎么办?”
张婕妤反倒冷静下来,淡淡道:“妹妹,我们还能怎么办?就伸长了脖子,任她宰割便是!”
“可是……”
“不然你还有什么办法?现在,各国来的贡品,休想她会赏赐我们一星半点了。她只会去笼络那些老宫女……”
左淑妃咬牙切齿:“这个贱婢!真真比小怜更可恶!”
心病4
太子府。帝后的乘撵停下。四周皑皑一片白雪,脚踩在上面,咯吱咯吱的。一些松针被压弯了腰,人一走过,厚厚的积雪就簌簌地掉下来。
帝后二人一起走下乘撵,罗迦大声道:“太子府的景色真是越来越好了。这样的时候,玉屏怎能生病?唉,她该起来赏花的。”
芳菲微微一笑,没有做声。
早有人忙不迭地通报:“陛下驾到!”
太子立刻迎了出来:“儿臣参见父皇,参见皇后娘娘。”
“皇儿快快免礼。”
这一次,就连罗迦也发现了,儿子眼睛里都是血丝,憔悴得不成样子。显然昨夜根本就没睡好。
“皇儿,到底出了什么事情?”
“唉,都是太子妃的病情……昨夜一直反复,情形非常危急……”他昨夜回去后,李玉屏几度在生死边缘,御医都守着,好几次她一口气上不来,差点死掉。
原来,太子妃生病是真的。
芳菲顾不得跟他寒暄,立即随着众人走进去。李玉屏躺在床上,气息十分微弱,听得声音,挣扎着想坐起来:“参见父皇,参见皇后娘娘……请恕奴家病弱,无法出迎……”
“玉屏,快躺下。你们快扶娘娘躺下。”
罗迦这才看到,当初青春活泼的俏丽女子,现在已经憔悴不堪,显然这场病,已经拖了很久了。
芳菲是第一次和李玉屏这么近距离的对视,她也顾不得礼节,上前就坐在她的床边,拿了她的手,仔细地摸脉,好一会儿,才惊讶道:“太子妃的风寒已经入骨,昨晚是不是特别严重?”
“对,正是这样。昨晚大家都吓坏了……”
果然,周围人等都是忙乱的,显然昨夜都没休息好。
太子在一边也很丧气:“已经换了几个御医了,却总是不好。”
李玉屏却抽手,嘴里气息很弱:“多谢娘娘,奴家,这是命薄。唉,太子对奴家这样好……奴家却无福消受……”
心病5
“你可千万别这么说……”芳菲不知该怎么安慰她,只是说,“我给你开一幅药试试。”
罗迦也安慰她:“玉屏,你放宽心,皇后医术很不错,太子的病就是她治好的;你这是小小的风寒,当然也没问题。”
“多谢父皇,多谢皇后……”
“你快不要说话了,好生静养……”
“唉,奴家天天躺在床上,已经快一个半月了……”她边说边珠泪滚滚。然后,再问她其他的,便不说话了,只躺在床上不停地喘息。
“玉屏……”
“太子妃……”
“陛下,娘娘,你们不用多费心思了,奴家这病,是好不了了……”
“风寒而已,怎会好不了?”
她依旧闭着眼睛,瘦弱的手在颤抖,完全陷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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