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躲那么远做什么?老虎要是饿了也会饥不择食,我当真要妳,就算妳躲到床 底下找他会拖妳出来!」德煌冷笑着讽刺。
不知道为什么他突然烦得很!大概是胸口一股欲火没发泄,简直有害养生!
「要是不想做,就别在我眼前惹我心烦!」他没耐烦地低吼。
他是想碰她,但突来的、没有理由约烦躁却让他失去了兴致!
一定是因为她大啰嗦的缘故!
「我……我可以去睡客房……」被他狠狠瞪了一眼后,她噤了声。
「妳一再拒绝我的理由是什么?总不可能当真是因为害怕吧?」他冷哼。要是 她当真胆子这么小,她哪来的胆量在新婚之夜迷昏他,过后又三番两次借口不让他 碰她!
亭嫣回给他的是一阵静默。说什么都会是错,就任由他臆测吧!
德煌皱起眉头,神态多了丝冷淡。「今晚我就搬出新房!」撂下话后,他就头 也不回地转身出去!
亭嫣看着他踏出房门,久久、久久……才能呼出胸口憋着的气。她知道他生气 了!虽说她不想同他有肌肤之亲,可也不愿情况弄成这样……到了这地步,要是阿 玛和额娘又逼地想法子让亭孇回来……她真的不知道该怎么收拾这残局了!
★★★
亭嫣的忧心在三日后成真,简福晋派了一名侍从进宫来替她送信……「你回去 告诉额娘,我……我会想办法的。」亭嫣对送信的侍从道。
那侍从应了一声后离去。
「格格,福晋在信里说了什么?」珠儿迫不及待地间。
亭嫣轻轻叹口气。「阿玛和亭孇的身子,在这三日内都有了起色,额娘要我想 法子让亭孇调换回来。」
「换回二格格?福晋怎么到现在还存着这念头,她又不是不知道十三爷已经清 醒了?!」
「额娘是不管这个的。」亭嫣沉吟。
「福晋自然可以不管,为难的人又不是她?」珠儿气愤不平地跺脚。
亭嫣愁眉不展,低下了头不说话。
「格格,您打算怎么做?」珠儿问。
亭嫣摇头,她实在想不出有什么法子能让亭孇进宫,德煌却丝毫不曾察觉到异 状!
「到了这地步,除非十三爷是个傻子,否则能有什么法子?」
珠儿皱起眉头,不以为然地道。
「额娘信中的语气丝毫无转圜的余地,只怕就算我不设法,额娘也会自己想法 子送亭孇进宫的。」亭嫣轻轻一叹。
「这会儿十三爷当您是他的少福晋,就算福晋要一意孤行也扭转不了局势。当 初是他们让您替代干格格来的,现下出了岔子也怪不得您,格格您大可不必理会福 晋的话!」珠儿道。
亭嫣却摇头,「额娘不会轻易罢休的。再说我也没留下的意思,如果有一两全 其美的法子,我倒愿意和亭孇调换回来」
「格格,您千万别傻啊!」珠儿急道。「您蒙着珠儿就成了,别蒙着您自个儿 ,就为了成全一点儿也不在意您的「家人」!」
「珠儿!」亭嫣抬起眼,眸子里有一丝责备:「本来就是嘛!」珠儿干脆豁出 去地说道。
」「新婚那晚我问您十三爷有没有把您给……给怎么了,您虽然不说,可珠儿也不是个笨人,别说十三爷把您给怎么了,就是当真没把您怎么了,那晚您衣衫不整的模样儿,只怕再多的便宜也全教十三爷给占去了!再加上从王府回来那晚,府里的人个个睁大眼都看见您让十三爷给抱进房去,要说爷没在您身上占到一点便宜「打死珠儿也不信!」
亭嫣听了这番话。白皙的面孔一阵红、一阵白。「珠儿!」
「您别气啊,格格!珠儿说的话是让您难堪没错。可句句说的全是掏心话,全 是揪心肝说出来的,您一点不为自个儿打算,却为了要成全糟蹋您的人,就算是王 爷、福晋,就算是格格您的父母、姊妹,那又如何?珠儿我虽然是个外人,连我也 要为您抱不平,连我也看不过去!」珠儿一鼓作气,一吐为快!
亭嫣闭起眼睛,过了好半晌才睁开眼,语气平缓地道:「要是真为我好,妳就 别多事。我顾虑到额娘、阿玛的心态,并非盲从父母之命,我自个儿心底清楚,这 桩婚姻原本就不是如我所预料,也不是我想要的。」
珠儿皱起眉头。「可您的身子让十三爷」
「那又如何?」亭嫣截断珠儿的话。「身子是身子、心是心,你让我如何因为 身子被占,就去爱一个压根儿陌生,半点也不了解的男人?」
「可……可咱们女子不都是这样?更何况以您的身分,说什么也不可能在拜堂 而让您见过自个儿夫君的!」珠儿辩道,按着又说,「再说,您口里说的什么爱不 爱,珠儿半点儿也不懂!」
亭嫣望住珠儿,片刻终于叹了口气。「总之别再用「为了我好」四个字来为我 抱不平了好吗?该怎么做、想要什么?我自个儿心底明白。妳跟了我许多年,也该 瞧出我的心意,知道我从不蒙着自己,我所说所做,必定有我的道理。」
「可是十三爷和您明明就……」
「珠儿,妳还是没听懂我说的!」亭嫣又叹口气。
珠儿这才噤了声,之后又忍不住咕哝。「明明就有嘛!没份儿的硬是要抢,有 份儿的却要往外推,我珠儿打睁眼就没见过这个道理!」她嘀嘀咕咕的,嘴巴噘的 老高!
亭嫣任她捞叨,转身回房看自个儿的书。
自从上回她拒绝德煌后,他已不再到新房来,三天来她甚至见不到他一面,她 摸不准他心底的想头,他似乎也不打算认真……可这样也好,不是吗?
他自始至今的轻浮态度虽然让她怀疑他对这桩婚事的认同程度,可之于她而言 ,德煌的态度并不构成她的困扰,只是将来亭孇若调换回来了,亭孇能忍受他对这 桩婚姻的游戏心态吗?
叹口气,她不愿再去多想,这是她管不到的地方,也是无力去管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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才过了七日,亭嫣的担忧就已成真!
这日午后亭嫣在房里看书,珠儿一路从房外嚷进来「格格、格格,王爷他…… 他来了!」
亭嫣放下手中的昼卷,抬起眼来珠儿正巧推开房门进来。
「妳是说阿玛来了?」她问,语气中并无惊讶。
她早已料到,依阿玛的性子,他一旦病好便会立即采取行动,只是没想到会这 么快罢了!
「是啊!还听说……」珠儿犹豫了下,才接着道,「还听说王爷把二格格也带 来了!」
「阿玛把亭孇也带来了?」亭嫣一愣,她没料到亭孇会跟着一块儿来,更不明 白阿玛的用意。
「是啊!王爷该不是要您立刻就和二格格调换过来吧?」珠儿疑惑地道。
亭嫣蹙着秀眉。「阿玛和亭孇现下在大厅?」她问。
「我听秦总管说的,就急急忙忙来找您了!这会儿人应该还在大厅吧!」珠儿 回道。
亭嫣立刻起身往大厅走去。
一跨进厅门,只见简王爷一人坐在厅上喝茶,由秦晋陪着。
「阿玛。」亭嫣轻唤。
「『孇儿』,妳来了!」简王爷热情地叫着,一面同亭嫣使眼色。「快过来阿 玛这儿,阿玛病了好些时候,连妳归宁时都没能见妳一面!」
亭嫣听到阿玛唤自个儿「孇儿」,起初愣了愣,随即会意过来。「阿玛,您病 刚好,身子还弱,应该……让「孇儿」去看您的,您怎么亲自来了?」亭嫣在简王 爷身边坐下。
「我病着心底还挂念妳,所以就自个儿来了!」简王爷转向秦
晋道,「秦总管,劳烦你去把十三爷请过来。」
「喳!」秦晋古怪地看了亭嫣一眼,才福个身往厅外走去。
「阿玛,听珠儿说亭孇也来了,可是她病也好了?她人呢?」
等秦晋走了,亭嫣才问。
「孇儿正和十三爷在园子里散步。」简王呷了口茶,温吞吞地道,一面觑眼观 察亭嫣的反应。
没想到亭嫣只是沉默,并没有简王爷原先猜想会有的不悦神情。
简王爷挑了挑眉,继续道:「咱们父女俩也不说拐弯子的话,我就同妳挑明了 说,让妳心底有个准备,今儿个我同亭孇来,为的就是妳现下占的这位子!」
亭嫣沉默了半晌,轻声间:「阿玛可是有了主意?」
「聪明!」简王爷笑开脸:『我一向就知道妳脑子好,话不必点明就透彻!我 今日来正是要告诉妳,关于孇儿这桩婚事,事已至此,我另外有了安排!」他停下 来等亭嫣的响应。
亭孇一进宫就缠着德煌,让他陪她到花园散步,这事是在简王爷默许下进行的 ,其实就是为了简王爷所谓的「安排」做布局!
「阿玛请说。」亭嫣淡淡地道,脸上没有多余表情。
「嗯…」简王爷点点头,道出他的「安排」
「我要妳继续冒充孇儿!」
「阿玛?」
「我话可说在前头!嫣儿,妳也知道孇儿没妳一半聪明,我这个做阿玛的多为 她着想他不为过,妳可别怪阿玛偏心!」先安抚了亭嫣几句,简王爷才谈到正题。
「我这么做自然是有道理的!事情到这份上,左右妳和孇儿是换不回来了,与 其锁到死胡同去想该怎么把你们换回来,不如让亭孇也进宫!」
简王爷的话还没说完,就听一阵由厅外传来的娇笑声「阿玛!」
只见亭孇格格手挽着德煌进门,娇媚的俏脸上笑意盈盈,数十日前的病容已不 复见。
亭嫣抬眼看见德煌正注视着她,眸光却异常冰冷,她心底一颤,莫名地不安… …「啊,亭……『亭孇』妳来!」亭孇发现亭嫣也在厅上,眼珠一称,却唤亭嫣为 「亭孇」。
「方才我同十三爷在园子里聊得真愉快,十三爷人真好,还直夸我漂亮呢!」她大大的杏眼直视亭嫣,看似天真无邪。
「妳的确漂亮。」亭嫣淡淡地微笑。
美貌一向是亭孇傲人的优势,她自知比不上,也从不以外貌拿自己同任何人较 量。
德煌却玻鹆搜郏剖潜煌ゆ烫窬驳奶人曰蟆!�
他有深厚的武学底子,一般人在远距离听不见的声音,他却能清晰听闻……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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