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粮食的事我再想想办法,你们现在组织好人力,准备接收难民。对了,还是用老办法,先是把混杂在其中的奸细和败类揪出来,再用保甲法把他们管理起来,现在多事之秋,一切以稳定为先。”万磊道。
“贤侄,现在城内住户渐满,没有太多的住房给新来的难民居住。”铁铉又道。
“派人把北城清理出来,把这些难民安置在那里。”万磊所说的北城,是指北平城以北的大片闲置区域。
那一带本是元大都的范围,由于没有多少民居,地势空旷,在防守时城上军人无可依托,因此徐达在攻占北平不久,即在城中偏北部增建一道土垣,将城垣变为“日”字形布局,使北段城墙靠近居民密集区,战时守城士兵可以从容筹画衣食。
洪武四年,北平镇守又将此段新城墙以北的城垣废弃,原来北城墙上的安贞门和健德门,以及东、西城墙上最北边的光熙门和肃清门也一并废弃。这四门的城楼,以及被划在城外的官署、住宅尽被拆除。
北城垣虽被废弃,但并未被拆除,仍然起到拱卫城池的作用。把难民安置到那里,并给一些帐篷和粮食,让他们自力更生,这也算是仁至义尽了,毕竟这里是顺天府,凡事都要以保障顺天府原有百姓的利益为先。
议定完如何安置难民和如何保障治安的问题,紧急会议就早早结束了,各人回到自己的岗位上去,做好万全的准备以应对将要来临的考验。万磊没有回家,而是连夜赶到了思仪院,因为刘夫人派来的联络员刘绾小姐还住在那里,万磊这是去找她多要粮食的。
此时已经是深夜,万磊没有带人强闯思仪院,而是在门外规规矩矩地敲门。随行的只有赵雪儿一人,她紧张地看着四周,生怕有人对万磊不利。应门的是个老妪,见到万磊忙往里边请,她正要喊人出来招待,万磊却止住了她,只让她去把刘绾叫起来。
万磊在客厅里坐了约半个时辰,赵雪儿都有些等得不耐烦了,刘绾这才打着哈欠出来了。她这一副睡眼迷离且衣衫不整的样子,看起来是刚从睡梦中被叫醒,不过万磊知道,她这是装出来的。
“万先生大驾光临,小女子有失远迎,失礼失礼。”刘绾捂嘴打着哈欠,这话说得,显然没有什么诚意,欠身一礼之后才问道:“只是不知先生深夜到访,所为何事?”
“黄河决口了,你们答应运来的粮食,什么时候能到?”万磊也不跟她多废话,单刀直入。
“啊,黄河真的决口了?”刘绾假意一惊,又道:“哎呀,小女子这张乌鸦嘴,居然说中了,真是欠打。”
“别猫哭耗子假慈悲,说不定黄河就是你们这些人掘开的。”赵雪儿瞪了刘绾一眼,没好气地说道。(,..,“ ”,)
第153章明镜是非九
第153章明镜是非九
“难道万先生也以为是小女人掘的河?”刘绾一脸委屈地看着万磊,道:“哎呀,冤枉,太冤枉了,小女子就算有这个心也没这个胆啊。那可是几十万百姓啊,被捉到是要千刀万剐的。”
万磊一挥手示意赵雪儿先出去,这才道:“我相信这一次不是你们干的,我只想知道,你们答应的运来的粮食什么时候能到。”
万磊之所以这么肯定,是因为他分析过地图了,如果刘夫人一伙人要决黄河,最应该往南决,洪水南侵到江淮一带,只要举事成功,立马就能刨掉朱家的祖坟,再举兵南下过江,就可直捣金陵。向北决就没有地利了,就算真的起兵成功,还要一路打过山东河南才能南下,聪明人是不会这么干的。
“本来就不是我们干的嘛。”刘绾嫣然一笑,慢步走到万磊的身边,低声道:“万公子深夜到访,难道只为谈那些俗事,不觉得太辜负此良辰美景吗?”
“姑娘请自重。”万磊连连后退出几步,与刘绾拉开一米的距离,道:“万某此次来,只谈正事,不谈风月。”
“对,咱们不谈风月,只谈虫二。现在这里没有外人,只有一只公大虫和一只母大虫。。。”刘绾脸上调笑道。
万磊自然知道,她这是有意在报复,为报多次被冷落之仇。而所谓的虫二,就是風月无边之意,上次雨中交谈,他就提起过这个词,意为取笑对方,没想到,这个女子这么记仇,这点小事还放在心上。
面对咄咄逼人的刘小姐,万磊又连连后退了几步,刘绾这下笑得更欢了:“万公子别怕,小女子这只小母大虫吃不了您,只想邀您把酒言欢,共赏明月。”
“男女授受不亲,现谈正事要紧。待得下月中秋之时,万某定邀刘小姐一一起赏月。”万磊一抬手,把刘绾挡在半米开外。
“您不急,小女子可急啊。过几日小女子就要离开北平了,都不知何时再能见公子一面,哎,佳期难再,公子就这般绝情,连陪小女子聊聊心事都不肯吗?”刘绾一副楚楚可怜的样子,如果不知道内情的人,还以为是痴情女在埋怨薄情郎。
不过,万磊已经久经“战阵”,刘绾这点小手段压根就不入他的法眼。当然,现在有求于人,他也不好过分拒绝,只得近前一步,双手轻轻地按在对方的肩膀上,换上一副最“真诚”的表情,道:“咱们先谈完正事,再喝酒赏月也不迟,不然哪有兴趣啊。”
“万公子,你好坏啊。刚说什么男女授受不亲,现在就对人家动手动脚,男人真就没一个是好东西。”刘绾身子扭了几下,象征性地抗拒着,却没有把万磊的手打下来。
“男人不坏,女人不爱嘛。”万磊强忍住恶心之情,凑到刘绾的耳边,低声说出这句能让人吐的俗话。
“臭男人,谁爱你啊。”刘绾却是噗哧一笑,面露得色,她以为自己已经把万磊勾到手了。
当然,这个所谓的勾,不只是勾引的意思,还有利用。刘绾虽然睚眦必报,不过可不是胸大无脑的花痴女,她跟万磊打情骂俏,并不是想男人想疯了,而是想反过来控制和利用男人,特别是像万磊这种有权有势的男人,都是她勾引的对象。
见刘绾一脸得意,万磊心中一阵苦笑,暗道:“老子一世英名,居然沦落到要假装当鸭子的境地,真是越活越回去了!”
叫苦归叫苦,不过一想到干瘪的粮仓,又想到那些将要北上乞食的饥民,万磊再次强忍住恶心,一把将刘绾拥入怀中,并在她的耳边低语道:“在下的火炮已经准备好了,不知小姐的答应给的粮食什么时候准备好?”
“嘻嘻,公子说的是大火炮还是小火炮啊?”刘绾不愧是风月老手,手好像在不经意间“碰”了小万磊一下,而她那银铃般的笑声怎么听都觉得有些淫。荡。
“大火炮已经准备好了,小火炮还差些火候,刘小姐不是只想要大火炮吗?”
“火炮都是好东西,小女子大小都想要。”刘绾笑得更欢了,手更加肆无忌惮地挑逗着,还呼呼地向万磊的耳根吹着暖气,搞得万磊全身痒痒的。好在他已经不是初哥了,不然还真把持不住。
“大火炮可以给你,不过小火炮得加钱。”
“加多少?一千石粮食够不够喂饱它?”刘绾说到“它”的时候,又不“经意”地偷袭了小万磊一下,调笑道。
被人定价**,对方明摆着就是把他当鸭子看了,万磊强忍着要吐血的心情,继续调侃:“这个嘛,它这些时日里被使用的太勤,磨损严重,恐怕暂时还用不了。”
万磊的小炮不是不能用,而是不敢动用,像刘绾这种“豪放”女,漂亮加风骚,天知道她有多少个恩客。以现有的医疗水平,万一染上个花柳病啥的,想治都没法治,自己这一辈子就全毁了。
“公子铸的炮,质量这么好,用多少次都不会坏的,小女子现在就想见识一下小火炮的威力。”刘绾话音刚落,双手猛然抱住万磊,一把将他推倒在太师椅,顺势就坐到了他的大腿上。
“又是一个喜欢当女王的家伙!”万磊心中咯噔一下,顿时就想明白:“肯定是被男人骑多了,所以要反过来搞女上位,骑到男人的身上以寻找心理平衡。”
万磊最不喜欢被人强迫,特别是在**上,他见刘绾已经开始把手伸向他的下身,也知不能再逢场作戏了,手掌重重地按到太师椅上,全身猛然向下一沉,只听到劈啦一声,那张厚实的太师椅的腿脚和椅板齐齐断裂,两人双双向下摔落。
而刘绾毕竟是个练家子,反应倒也快,手向下一撑,身子身后一跃而出,轻轻巧巧地落到地上,除了衣服头发有些凌乱之外,并无大碍,只有万磊一人跌坐在地上,摸着屁股直喊疼。
“怎么回事,谁敢行刺我万大哥?”在大厅外候着的赵雪儿听到了响动,飞脚踹开房门,冲了进来,手中的匕首在烛光下闪闪发光。
“哎唷,我的腰哟,肯定是摔坏了。”万磊扶腰站起来,一副身受重创的样子,并骂道:“这是什么破椅啊,坐着都能坏掉。”
“万公子,你没事吧?”刘绾问候了一声,她看万磊这副狼狈样,真以为他把腰给闪到了。不过她还没来得及靠近万磊的身边,就被赵雪儿给推开了,赵雪儿一把扶住万磊,瞪了刘绾一眼,道:“你胆子也真不小,用一张坏椅子来害我万大哥,她要是出了什么岔子,我跟你没完!”
“误会,误会啊,小女子也不知这张椅子是坏的。”刘绾脸一红,忙解释道,当然,她可不敢把刚才两人同坐一椅的事说出来,不然她就是跳到黄河,越洗越是一层黄泥。
“这事不怪刘小姐,事先没看过椅子是不是坚实,都怪自己不小心。现在把腰伤到了,不能再跟刘小姐细谈了,至于粮食的事,还要刘小姐多费心,咱们刚才已经说好的,十天内送到。”万磊装出一副苦瓜脸,嘴上却一锤定音地说道。
被万磊下了一个最后时限,刘绾却不好当场反驳,只得道:“公子请放心,粮食定会及早送来。”
“那真是太谢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