虎牙道:“老爷,让别人来干,方子不就给他们知道了。”
张澜道:“没事,他们知道了也没用。找两个老实点的,可不能给他们贪了药。”
“老爷您放心,这事我一定办好。”
出了炼药房,张澜就看到一帮家丁护卫和丫鬟在打扫院子,知秋冷着一张脸坐镇指挥,一副大管家架势。
昨天晚上还好,天色暗看不清楚,今天一大早,张澜瞅着家丁护卫们身上的衣服,越看越不对味,越看越觉得土,俗,一点气质没有。“虎牙,给我过来。”
虎牙听见声,赶紧儿从炼药房出来,“来了,老爷您吩咐。”
张澜问道;“虎牙,北云胡乱穿衣服有没有事?”
虎牙道:“当然有事,一般人不能穿黄色,明黄色更不能,那是王家才能穿的颜色。还有,商人不能穿丝绢绸缎”
张澜继续问:“要是有人穿的不伦不类,有没有什么事?”
虎牙道:“那有什么事儿,顶多给人骂两句,谁喜欢穿什么衣服,别人还能管不成?”
“好,没你的事了。”
张澜撂下虎牙,叫上知秋,带了些银子出门去了。虎牙摸不着头脑,一直在想张澜刚才问的话,想来想去也想不通。看向自己的衣服,不咋地光鲜,上面还有补丁,难道,是因为这个?
张澜带着知秋出门,先找了个地方解决口腹之欲,然后来到一个布庄。布庄伙计见客人来了,把人迎进去,招呼道:“二位里面请,不知客人要买点什么?”
“我给你们有些古怪的衣服样子,你们能做吗?”张澜道。
伙计道:“客人唉,您算找对地方了,咱这布庄在云京是数一数二的,不管您要做什么款式的衣服,说出个一二来,就有裁缝能给您做出来。”
张澜道:“那好,你把裁缝找来,我把样式告诉他。”
“客官您稍等。”
裁缝出来了,问张澜要做什么衣服,张澜要来纸笔,画出西装的大体样式出来。裁缝瞪大了眼睛看着图纸,好半天才道:“客官,您不是开玩笑吧,这种衣服能穿?”
张澜道;“别管能不能穿,你先说能不能做?”
裁缝道:“客官,能做是能做,可是,”
张澜打断裁缝的话:“别可是了,我给你样式,你帮我做衣服。要能做,咱们就谈生意,我要的件数可不少哦。”
“客官您等等,我把老板给您请出来,让她和你谈。”
裁缝让伙计招呼张澜,出去请老板去,没多久,引着一个十七八岁的姑娘走了进来,“老板,就是这两位客官,您看看他给的样式。”
老板娘对张澜道:“客官,奴家是这间铺子的老板,不知客人拿了什么样式出来?”
张澜没动作,看着老板娘,觉得挺新鲜的。老板娘见状,道:“客官,奴家身上有不妥的地方吗?”
张澜道:“老板娘,在下施礼了,不是因为你身上又不妥的地方,而是我没见过这么漂亮的老板娘,所以多看了两眼。”
大概整个北云,除张澜之外,再找不出第一次见面就能夸女人漂亮的男人,而且边上还有旁人。老板娘闻言,小脸低了下去,一双手不知道往哪儿放,显得十分局促。
不愧是受过封建礼数教导的女人,懂得脸红,张澜把图纸递过去,道:“这是我要做的衣服,不知道老板娘能不能做出来?”
老板娘接过图纸,细细看了一下,道:“客官,这款衣服样式十分古怪,不似北云服侍,也不像大青服侍,难道是海外样式?”
张澜道;“都不是,这是我自己设计的服侍,你看能不能做?”
“能做。”老板娘很痛快,一口应下。
“爽快。老板娘,不知你的芳名叫什么?”
老板娘犹豫了一下,没有回张澜的话,张澜给她的感觉,十足一个登徒子。
张澜道:“老板娘,在下张澜,初来北云没多久,如果有些地方失了礼数还请见谅,你不愿说名字就罢了,我们来谈生意。”
老板娘犹豫再三,道:“奴家姓李,贱名芊芊。”
“张澜道:李小姐,我的这套衣服,想请你先做一件出来,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好?”
李芊芊道:“客官急着要的话,我可以给你赶工,大概一盏茶时间就好,不过银子得翻倍。”
“一盏茶,李小姐不会是开玩笑吧?”张澜道。一盏茶时间大约十分钟,十分钟内做出一套西装,而且前提是这个人从没做过,从没见过西装,可能吗?
“奴家从不打诳语,如果客官不信,奴家可以立刻做给您看。”
张澜道:“好,那就请李小姐现在就做,如果真的盏茶时间就好,别说两倍,五倍银子我都付。”
李芊芊道:“客官,你要用什么布料,什么颜色?”
“黑色的棉布。”
李芊芊命小二取来一匹黑色棉布,把剪刀,阵线等工具准备好,对张澜道:“客官,奴家这就开始,您看好了。”
“李小姐请。”
李芊芊提了一口气,一手拿剪刀,一手拿布匹开始裁剪。只见其动作快若闪电,布匹不消量,不须摊平,剪刀刷刷刷直裁,没用一分钟时间,布料便剪了出来,然后取针上线开始缝制,阵线翻飞,一条裤管转瞬间便缝制出来。
张澜多少也见过几次裁缝做衣服,哪里见过李芊芊这样的,简直就像是开了作弊器一般。
大概七八分钟时间,一套西装在李芊芊手上做好了,她咬掉最后一个线头,把衣服送到张澜面前:“客官,做好了,请您试试。”
张澜伸出手,没接衣服,而是抓住李芊芊的手,夸赞道:“都说庖丁解牛如行云流水,看其杀牛不但没有一点血腥感,反倒像看一出好戏一般,今天芊芊小姐制衣,不比庖丁差一点,如果以庖丁解牛做上联,下联对芊芊制衣再贴切不过了。”
李芊芊脸都涨红了,好半晌憋出一句话来:“登徒子,快放开奴家!”
………【第五十章 唐帮】………
前提,李芊芊从没见过西装,连听都没听过,张澜画的图纸也不咋地,人家就能在几分钟时间内把一块布做成西装。张澜穿上试了试,大小正合适,简直是神了。
张澜道:“李小姐,我看在制衣方面,你这双巧手说是天下第二,没人敢称第一。”
李芊芊前翻吃了苦头,小手被张澜抓了一把,现在与他保持一米以上的距离,“客官,谢谢你夸奖了,如果你满意,就给银子走人。”
张澜道:“别急着赶我走啊,早先说了,我要做的衣服多。”
李芊芊道:“你要多少,说个数。”
“我家里一共三十几个男丁,一个人三套也得一百套了,不过他们每个人身材不一,得你过去量一下才成。”
“去你家,不行,奴家没空。”
李芊芊心里怕怕的,要是张澜把她拐去卖了该怎么办。李芊芊谨小慎微的样儿把张澜逗乐了,就拉一下小手,你至于怕成那样吗。
张澜道:“你没空,难道别人都没空,随便派一个裁缝过去量一下就行。还是,你不想做我的生意,一百套衣服,怎么着也得赚好些银子呢。”
想不做张澜生意,但是也不能跟银子过不去,一百套衣服,够平时半个月的生意了,李芊芊思前想后,还是决定答应下来,“客官,这种衣服我怕别的裁缝做不好,只能奴家亲自做。奴家做衣服有一点古怪,尺码不用尺子只看人,你要是做衣服,就把人给我带过来,让我过过眼就行。”
送上门的生意还推三阻四的,要是旁人,张澜扭头就走,云京可不止一家布庄,不止李芊芊一个裁缝。不过她的一手绝活把张澜吸引住了,他要做的衣服,非要她来做。“好,我这就把人叫过来。知秋,回去的路认识吗?”
知秋道:“奴婢认得,奴婢这就去叫人去。”
知秋出了布庄,叫了一辆黄包车,拉着她回罗府,张澜留在布庄里,有一搭没一搭和李芊芊闲聊。
“李小姐,你的这手本事,我敬佩得很,不知道你是怎么练出来的?”
李芊芊道:“奴家自幼便习针线,不知不觉就练出了一手绝活。雕虫小技而已,让客官见笑了。”
张澜道:“都说三百六十行行行出状元,李小姐就是裁缝里的状元。李小姐,你的裁缝手艺天下一绝,不知刺绣怎么样?”
李芊芊道:“刺绣也专门演习过,客官是否要刺什么花样?”
张澜把西装上衣脱下来递给李芊芊,道:“有劳李小姐,我想在衣服背后刺一个唐字,唐突的唐,要大一点,左胸处刺一个澜字,波澜的澜,小一些。”
李芊芊道:“客官,刺绣比制衣还费事许多,工钱要贵不少。”
“多少我都出得起,李小姐只管绣就是。”
叫来伙计和裁缝帮忙,让两人抓着衣服拉直了,李芊芊取来刺绣用的针线,问张澜:“客官,您要刺什么颜色的字?”
张澜道:“红色,两个字都刺红色。”
李芊芊捻红线上针开始刺绣,细针在衣服上下快速穿插,她的两只手快得只能看到残影,张澜越发觉得她是开了作弊器。
十五分钟左右,一个大大的唐字出现在西装背后处,然后李芊芊开始绣前胸澜字,大约五分钟时间,刺绣完成了。
李芊芊累得额头香汗淋漓,她收好针线,用手背擦了一下额头香汗,把衣服递给张澜,“客官,绣好了,你看一下。”
张澜接过看了一下,背后的唐字绣的龙飞凤舞,前胸澜字如波浪一般,两个字绣的十分合他心意。重新把衣服穿好,张澜道:“李小姐,这里可有落地镜?”
刚才张澜穿上西装,李芊芊只觉得不伦不类,现在前胸绣了一个字之后,他整个人的气质似乎发生了质的变化,李芊芊不但没觉得张澜不伦不类,反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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