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醒着的!”
似乎是惊讶我突然睁眼,她攥着匕首的手还在出言询问的时候,不由自主地抖了一下。
见她这副样子,我只觉一阵好笑,便问道:“怎么了,单火儿小姐怎么下不去手了?”
被我一问,她脸上貌似是流露出羞愤交加的神情,手中的匕首倒是朝我的咽喉用力刺过来。
此时我自然不会被她攻击到,抬手一下子就把她的手臂抓住,稍稍用力一捏就让她失掉匕首。
“方才不杀,现在可没机会了。”
我不过是在阐述一个事实,她却对此很是不以为然。
“李龙辰,你刚才对我做了什么,你这个衣冠禽兽!”
莫名其妙地被批一顿,我只能在心中高呼冤枉,这个小姑娘未免把我想的太坏了吧。
且不说我给她清理伤口、上药,还不惜大量耗费自己的源气给她疗伤,让她免于元气大伤。
谁想到她醒来之后,不是要给我发个好人卡什么的,而是把我当成乘人之危的衣冠禽兽。
好心当成驴肝肺呀,我善良的心灵一下子受到了难以治愈的伤害……
“单火儿小姐,你真的觉得我对你做了什么吗?”
她脸上随即流露出惊疑不定的神色,似乎也不确定我有没有对她做些什么出格的事情。
沉默稍许,她问道:“我的铠甲是谁脱的,我身上的创伤是谁给处理的,这件难看的衣服又是谁给我穿上的?”
前面的问题还真让我觉得有些不好应对,但最后面那一句话只让我心中的怒火烧起来,很想把这个没良心的姑娘教训一顿。
“这件衣服哪里难看啦?”
在我不爽地低声嘀咕时,单火儿脸色的嫌恶之色更加明显,大有一种将身上的衣服撕成碎片的架势。
不就是一件衣服么,这个单火儿真是有些太过了。
“我只想要红色的衣服,你弄来一件白色的又是什么意思?”
她这么说的话,这一切就显得有些尴尬了,不是说姑娘们都喜欢白色么,至少舞尘、清玲、云儿都是喜欢白色的。
我没说话,她又继续说道:“李龙辰,不要避重就轻,我刚才问的问题你都还没回答我。”
从房间里出去,此时外面已经大亮,我抬手将之前盖在窗户上的黑布扯下来,把日光放到屋里。
等我再进去的时候,就看到她看着窗外有愣愣出神,眼中的情绪似乎变得格外复杂。
“怎么样,这下找到答案了吧!”
就见她深吸一口气,小脸上流露出坚定的神色,而后对我用力地点头。
“龙辰大哥,救命大恩容我日后再报,现在我愿意把发生的一切事情都告诉你,你愿意帮我报仇吗?”
称谓突然变化让我不由得抖了抖眉头,虽说我很希望了解到这件事的内幕,但要不要帮血刀报仇,这话还真是两说。
但想到我已经答应祁连要帮他报灭门血仇,匪盟又是嫌疑最大的势力,协助调查匪盟说不定可以让我收获一些意想不到的东西。
想到此处,我心中就已经接受了她的提议,但我不能直接表示出很愿意帮助她的意思。
“我不能马上答应能不能帮你,你先要把你知道的信息全部告诉我,我到时候再考虑要不要出手。”
脸上虽然流露出挣扎,她最后还是答应我的要求,毕竟她现在可以找到的帮手没几个了。
“既然如此,那你就说说吧,最好是从求救信送出来之前开始。”
不知道是不是这个说话让她感觉不太好,就见她似乎是无力地靠坐在桌边,开始缓缓说道。
“在遇到你们之前的一个月,我们血刀收到了一份邀请信,它来自一个叫匪盟的组织。”
“在我们血刀建立这么久,都没有听说过匪盟,更别谈什么网络天下盗匪,将大秦的版图控制在掌中。”
“我和哥哥当时都以为这只是一场闹剧,但在那次事件之后,血刀每七天就会收到一封邀请信,而且每一封信出现的时候都会伴有一人死亡。”
听到此处,我就已经感觉到浓重的阴谋味道,心道,匪盟的爪牙也伸得太远啦,他们似乎还在推进网络天下盗匪的计划。
除此之外,匪盟表现出来的实力也是绝对不容小觑,如果说匪盟是只老虎的话,他的獠牙只是暂时隐藏起来了。
“再遇到你之后,大哥认为你的身份绝对非比寻常,又可能有帮助我们的能力,加上我们实在是走投无路,就给你写了封信过去,看看你会有什么反应。”
说到这里,单火儿看我的目光中幽怨之意不由得多了起来,她心里虽然明白,但也不至于如此轻松地放下。
“这时候的血刀已经受到重创,五封信出现,让我们损失了五个中高层,下面也变得人心惶惶,不少人因为恐惧已经向匪盟表示妥协。”
“从一开始,大哥就没有要把好不容易打拼出来的血刀交给匪盟的打算,为了等你的答复,这件事就一直被压着。”
“向我们送出五封邀请信,匪盟的耐心也差不多耗完了,在第六封信被送来的那天,一下子死了十个人。”
“这时候你那边还完全没有动静,大家也就明白你是不会出手相助,这也就成为压倒一切的最后一根稻草。”
言至此处,单火儿的话话音已然呜咽,脸上满是泪水,哭成一个泪人儿。
“在三天之后,血刀中的一个元老联合数量众多的匪众发生叛乱,匪盟也派出来不少人助他对我哥出手,要扶植他成为新的血刀大当家!”
“因为寡不敌众,大哥只能护着我冲出去,他自己就死在那位元老的偷袭下。”
说到这里,前前后后的事情单火儿也差不多交代清楚了,我心中也有了一些的定计。
“你要报仇,是想怎么报?”
被我一问,她声音很是愤恨地说道:“龙辰大哥,只要你愿意出手助我覆灭血刀,杀了害死我大哥的张吉重,我单火儿什么都可以做,哪怕是给龙辰大哥做牛做马!”
居然从她口中听到这种说法,我倒是有了想吐血的冲动,心道,这个姑娘倒也是敢说。
迟钝一下,我故意做出一副笑脸,目光在她娇躯上扫一圈,而后问道:“你真什么都可以做吗?”
她的脸顿时一红,和我对视的时候还咬了咬牙,回答道:“真的!”
“好,我答应你!”
……
未完待续……
第四十五章千湖
和单火儿交谈一番,我才知道她针对的目标并不是匪盟,而是已经被匪盟掌控的血刀,以及杀死他哥哥单雄的张吉重。
即便是面对匪盟我也不曾畏惧,但真要帮助单火儿毁灭匪盟,那可真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要从长计议。
谁知现在目标斗转,直接变成的血刀,这就变得很简单了。
又在汾城休息几天,等单火儿的伤势好得差不多了,我们就启程离开汾城。
她倒是很好奇自己的伤怎么好的这么快,我总不可能告诉她是我用源气救了她吧,我也就只能装糊涂表示不清楚。
这种情况也是没办法,注定我只能当个无名英雄!
关于她是怎么跑到流云城去的,我之后又找机会问了她,她回答我说是单雄让她北上,看看能不能找到我,让我给他们报仇。
她是这样回答我的,但这话怎么听怎么像假话,看样子这个单火儿还有事情瞒着我。
既然她还不愿意说,我也就没有强迫她,就像她都没有问我把她救走的时候,是怎么直接飞上墙的。
这件事也给我敲了警钟,匪盟的势力相当恐怖,流云城城主府会无缘无故地对单火儿出手,足以说明匪盟已经可以影响到城主府的行动。
出汾城时,城门口居然出现了检查的兵士,好在我和单火儿都没有太古怪的地方,盘问一下他们就放我们过去。
不过,这都是我暗中给这些兵士塞银子的缘故,不然,单火儿手中缠着白布条的长枪就可以给我们带来不小的麻烦。
在往千湖城去时,我选择走水路,单火儿也未曾表示出反对的意思。
想当初我和舞尘从陆路离开千湖城,速度虽然快,但毕竟绕了路,三天在马背上的日子可当真是不好受。
有了教训,这一次我自然不会选择走陆路,即便是走水路要花上更多的时间。
在乘船的过程中,通过和船家交谈,我得知了一个比较惊人的消息。
不久之前,差不多是百武斗结束三个月后,三大湖匪帮派之一流水帮被林、赵、王、陈四大家族联合漕运帮、劫火帮灭掉了。
因为流水帮杀死了七大封国之一的楚国,楚王子的亲信,一个小小的湖匪帮派自然就被一击毁灭。
听船家这么说,我才知道我已经出来了这么久了,似乎这么久我一直在奔波,打打杀杀,连时间都忘却了。
他口中所说的楚王子亲信,应该就是那个倒霉催的楚梁兴。
当时他带夷人来截杀我的时候,让他跑了,没想到最后还是死在千湖郡了,真是活该!
说到楚梁兴,我想起来之前的那一次截杀还有陈家的份,为了让他们陈家的陈飞雁被选中,他们真是无所不用其极呀!
“老丈,当初是哪四人成为百武斗的胜利者?”
之前我询问舞尘的时候,只被告知百武斗已经结束了,并不知道到底是什么人获得了优胜,
乘船的老人愣了一下,然后说道:“王家王启,陈家陈飞雁,赵家赵琳月,林家林城。”
见他说出来的是这个四个人,我倒是有点怪怪的感觉,追问道:“为什么赵家赵武双没被选上,难道说他不是陈飞雁或是王启的对手么?”
“不、不、不……”
老人一阵摇头,否定了我的猜测,说道:“我记得百武斗的时候,梁国出了个叫李龙辰的狠人,因为他的缘故,岚风剑派和归流剑派各自折损一名弟子,铩羽而归。”
“不仅是这两大剑派,更惨的还是城主府易家,城主易台莫连带他的两个儿子易修和易成都死在李龙辰手中,还有过来寻仇的八荒剑派外门长老和一个外门弟子也都死了!”
“这消息一传出来,整个千湖郡都是一片哗然,都是说这个李龙辰是一个杀戮成性的嗜血狂魔……”
“咳、咳、咳……”
听这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