断足直接撑在地面,地面再次腾出两条足矛吱吱唧唧乱叫着开始猛戳树干,看那情况是要将两条入树的足矛抽出,而后攀爬追击。
此刻,文一鸣距离六甲蛛三十米之远,后方三女落下更远,虽知自己帮不了什么大忙,却也气喘吁吁的跟着猛追。
文一鸣脚步不缓,暴蹬地面疾风步狂飙的同时,一道圣光的温润之力灌入右臂,使其瞬间酸麻尽去。
他知道眼下必须拼命,否则狂暴中的六甲蛛一旦拔出足矛,己方必将跌入生死之险,就算是放弃前进也很难逃脱六甲蛛的追击。
连他都跟不上的速度,除了驭空逃遁别无他法,但升空有个时间的过度,根本逃不出狂暴六甲蛛的蛛丝,除了树上的阿蒙,下方四人能幸免的机率太小太小。
所有得失乃一念之间,文一鸣暴起疾风步之时,右臂恢复状态,连精神力还剩多少都懒得计较,直接一嗓子嚎起。
“呃啊。。。吼!”
音波气浪冲击之下,一圈震荡波在空气中扩散。
六甲蛛足矛拔出半尺,身下几条足矛在地面和树干下猛刨,凶兽的预感不比人类差,它也拼命了,吱吱厉啸不断。
精血炸开紧随其后,文一鸣没有丝毫迟疑。
‘嘭!’
紧急之中,杂念全无,弥漫出的死志瞬间与杀意融合,化为一抹淡红绕着文一鸣右臂直入抬起的紫焱龙枪。
六甲蛛不比他慢,噗的一声将一条足矛拔出,木屑纷飞,口器中的白沫翻涌,在预示着它的浓烈杀机。
云朵在听到文一鸣咆哮出口的一瞬间,默契止步横琴,兰花手运指如飞,在文一鸣精血炸开的同时,力量之弦的增幅释放而出。
‘铮——!’
无形音符降落,文一鸣气势猛增,寒毛狂炸而起,右臂以至柔之力移手前滑,握在了距枪头半尺的龙头之后,一股雄浑磅薄的暴力瞬息涌至。
没有以槊之意境贯日出击,他必须和六甲蛛争时间,三十米虽近,但六甲蛛拔出足矛的时间也就是一秒之间的事。
情势无比危急,六甲蛛最后一条足矛再出两尺,重获自由在即。
阿蒙已蹬掉树干上的刀头紧握于手,附在树上死死的盯着下面的六甲蛛,链子刀准备随时出手,或许能在最后一刻以链子刀绞缠住六甲蛛,为文一鸣争取时间。
他看出了文一鸣的状态,几如方才那刚猛一枪,也许这是最后的机会。
文一鸣战体二阶完毕,槊之意境难以随心而发,舍我其谁的枪意却能自由激发。
咬牙声响,几可断金裂玉,文一鸣眼瞳中闪过赤红,杀机不输狂暴中的六甲蛛。
从启动疾风步到此时,弹指之间,一系列的增幅加持和调整只是让身体前飙了五米不到的距离,时间之短,仿若未曾发生。
文一鸣的反应和速度不可谓不快,而六甲蛛在狂暴下更快,先一步将最后的足矛抽出树干,漆黑双眼中杀机涌动,残忍异常,令人尾椎发凉。
狂暴中的六甲蛛,防御虽不增加,但攻击力和速度却直接翻倍,这是大杀四方的节奏。
形势堪危,留给文一鸣的时间沙漏已然溜空,六甲蛛转身的动作在文一鸣眼中就如慢镜头一般,却又迫在眉睫。
‘铿嘡——!’
链子刀救场,自树上疾奔而下,直接锁在了六甲蛛的前足之上。
祖安狂人,何时掉过链子?关键时刻绝不拉稀摆带!
尾端护手早已被阿蒙缠绕在树干上,狂人虽狂,但绝不是智障。
电光火石之间,文一鸣身影又近两米,距离六甲蛛尚有二十三米距离,这让阿蒙和三女丧魂断魄,面如死灰。
文一鸣面色凝重,毫无放弃之念。
本来一步就能纵窜到位,他却早有定夺,自起步到飙出七米的瞬息嘎然落地。
震脚有声,深陷齐膝而不拔,身躯仿佛力拔山河般盘腰翻扭,后摇举臂的蓄势之力推着紫焱龙枪猛贯而出。
龙枪,犹如被离子推进器轰出一般,在文一鸣撕裂的暴吼声中,咆哮出一声龙吟,直接盖过了所有声响。
‘嗷昂——!’
龙吟惊空,万兽臣服!
六甲蛛暴戾的眼神仿佛有了片刻呆滞和惊恐。
紫焱龙枪在这一刻,紫霞大盛,于音爆炸响中带起一抹彷如龙形的紫雾,卷起无尽杀意,在争扎着转过身的六甲蛛眼中瞬间放大。
龙枪脱手之时,文一鸣顺势曲膝单手撑地,如潮的疲惫席卷而来,但他俯视地面的脸庞上却浮出了一抹喜色。
以投矛之式在千钧一发中,竟然让他触摸到了矛之意境,这是他连做梦都没想到的事。
他已清晰的感觉到,战体正式进入三阶,躯体强悍了不少,之前消耗的真元和精神力竟然顷刻间回复了大半。
而且,他感受一丝微妙,一种道不明的强大感,正在体内愈演愈烈!
第四百章:惊虹
文一鸣单膝跪地不起,瞬间关闭了六识,虽非顿悟,但这种刚刚触发的矛之意境,他必须在当下深入领悟。
至于六甲蛛,在他感知中已经歇菜,否则也不会神经如此大条的在狂暴凶兽面前装逼。
余者四人余悸犹在,在龙枪的呼啸声中,咔嚓声起,仿佛盾甲破碎般,紧接着入肉之声彷如同起。
随着紫霞缓缓收进枪体,四人才瞪大了眼珠子看清,龙枪直接穿透了六甲蛛的头体连接线,枪体仅剩三尺在外。
六甲蛛还在还在争扎,只不过是回光返照,双眼和口器被震得撕裂,黑色黏液牵着丝线如注的滑落,散发着异味。
好一会儿,阿蒙的膨胀躯体才消散,取下已经陷入树干的缠绕锁链,一跃而下。
在六甲蛛的足矛上取下绞缠的菜刀,阿蒙定定的看着歇菜的六甲蛛身上的龙枪,心里仍然止不住的震惊。
头体连接线是六甲蛛的命门弱点,但这一枪却直接贯透了后面的脊甲,威猛得一塌糊涂。
三女亦是不住的拍着起伏不定的高耸,美眸中尽是惊叹。
“原来老师的战斗力如此强悍,以前还以为他是我们中最弱的。。。”凌青萍没有一点尴尬。
越七妹看向跪地的文一鸣,美眸中异彩泛起,“他的武道天赋比炼金术还要逆天,这师傅没白拜!”
其心中却在暗道,这就是天行者吗?武师中期就能抗衡堪比武将的四阶凶兽,已经不是逆天可以形容了。
云朵收起古琴没有说话,只是瞧了一眼白发深垂的文一鸣,低头若有所思。
其实三女也都知道,文一鸣能在最后一击击杀六甲蛛,阿蒙起了很大的作用。
若非阿蒙已链子刀锁住六甲蛛,争取了宝贵的时间,且在六甲蛛挣扎对抗链子刀绞缠中,暴露出头体连接线的命门要害,文一鸣不可能一锤定音,最多是重创六甲蛛,接下来依然是一场恶战,死伤之数难料。
对于这点,她们相当敬佩阿蒙在战斗中的慎密思维,能与文一鸣配合得如此默契,这样的队友简直就如心灵相通的孪生兄弟一般难逢。
这一战,有惊无险,都没有受伤,唯一就是文一鸣消耗巨大,从头到位都在硬扛六甲蛛,这让四人对文一鸣的彪悍体质佩服得五体投地。
以阿蒙这样的锻体武修都在硬接了六甲蛛一击后,便落荒而逃,可见文一鸣在接近一刻钟的时间内承受了多大的压力。
当然,阿蒙硬接那一击是狂暴状态的六甲蛛,体质之强悍依然不可小觑。
在阿蒙心中,其实只有一个想法,老子以后再也不干捅凶兽菊花的龌蹉事了,这没好下场。另为,他也在心下暗自嘀咕,老大很阴,抢人头一流!
阿蒙恢复了憨态,不喜欢发号施令,默默的操着菜刀开始打扫战场,因为文一鸣说过,今晚就在六甲蛛的寝宫过夜。
三女自然不好闲着,主动的帮着阿蒙打下手。
经过几天的磨砺,她们在适应中也渐渐清楚了自己的不足,正在一点一点的转变,也明白了文一鸣为何会特殊对待他们。
如果还以西域的心态在北疆历练,妥妥的累赘,就算队长是蜈蚣,也会把后腿拖光。
阿蒙费力拔出龙枪之时,双臂一沉,脚下一个趔趄险些曲膝而下,连忙气沉丹田暗自咬牙稳住身形,这才没在三位妹子面前丢人现眼,心下对文一鸣佩服之际,也免不了腹诽,老大不是一般的阴啊,阴得让人无法琢磨。
他暗自点头,这事不能和老塞说,老大曾经说过,人生最大的快乐就是将自己的快乐建立在别人的痛苦之上。
他决定让赛亚仁顶替他捅菊花的革命工作,因为老大还说过,死道友不死贫道!
凌青萍操控木星火点将蛛网清除,越七妹和云朵负责将蛛网后的高磊洞穴打扫干净,并洒上驱除异味的药剂,让六甲蛛的寝宫焕然一新。
四人忙碌着,都没去打扰装逼摆酷的跪地白毛,知道他是有所领悟,又在偷偷的吃独食,准备增强战斗力。
文一鸣足足在泥足深陷中沉思领悟了近一个时辰,才睁眼站起,嘴角微翘,很是开心。
随着战体晋升三阶,他的修为也在那瞬间突破,直接达到了武师五层中期,恢复到了全盛状态。
投标枪式的攻击让他触摸到矛之意境,他在细细体悟和推演中领悟了不少的细微之处。
而那带着龙吟咆哮的投枪一击,他随意安了个名字,就叫‘惊虹’!
贯日,惊虹,这两式就目前来说,是他的必杀技,只可惜剑之意境是在危急重伤中自动融合,没有领悟出必杀技。
如今,除开那些增益和辅助的神技底牌,他能拿得出手的便是疾风步,贯日和惊虹了。但这三种武技均是略染皮毛,疾风步还好,只需要不断的修炼自会很快的进入初级。
贯日也深入要领,有了一定的雏形,差的仅是战斗中反复锤炼。而惊虹才不过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