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于击杀四名武士期,两名武者九层的战果,文一鸣并未沾沾自喜。他很清楚,在武者期的武修本身就无人能与自己抗衡。至于那三名武士一层的青年,只是修为高他四层而已,战斗力根本就难以与他相提并论。因为他们根本没有任何傍身的杀手锏。
而武士二层的蔡志,在修为上高他五层,其真气精纯度也的确远远超过其他青年,但与他相比仍然相去甚远。唯有血魔手的武技令自己难以对抗,着实费了一番手脚。
不过,对于虎啸堂这个门派,他也听通灵乌说了,只是一个三流中垫底的门派,相当于鹤啸门的实力,在整体实力上还不如双城派。这也变相的说明了,蔡志等人在武士前期的武修当中,并非战斗力斐然的强者。说直白点就是先天不足,后继无力,成就极其有限,根本无潜质可言。这从他们二十七、八岁的年纪才不过武修前期的修为就能看出。
文一鸣相信,越级五层的跨阶战斗,若是方才换成墨香书轩,或者青云堡这五大宗门的天才弟子,他在不动用‘舍我其谁’枪意的情况下,很难讨得了好。对此,他深信不疑。这就是一个门派底蕴所衍生出来的强弱之比,好比是强将手下无弱兵的道理。兵雄雄一个,将雄雄一窝,这在宗门定律里同样如此。
非五大宗门的武士中期修士,自己还能勉强抗衡,若是后期估计只有跑路的份。换成五大宗门的话,估计武士中期都够呛。不过,他有自信在五大宗门的武士后期手里退走。当然,这得看对方有什么底牌。经此一役,他对天赐大陆的武技功法不敢再有任何轻视。
思索总结之间,不知不觉已走近大裂隙外围五百米处。此时,已经能看到最外层分成一拨拨势力聚集在一起的武修。
文一鸣缓步前行,透过无相绮罗无所顾忌的打量着一群群武修,转头之时则故作倾听之状。而众人亦是神色各异的打量着这装扮奇特的瞎子,尤其是肩上一只东张西望的大鸟,显得文一鸣与众不同。
“嘿!你们看,这瞎子武者七层也敢单枪匹马来探寻遗迹。”
“说不定是人家的门派早过来了,别多事!”
“这瞎子不像是我们南部的吧?装束好奇怪!”
“这人我在璞汉城的酒楼好像看到过。。。”
。。。。。。
文一鸣一路穿过最外围,听着众口不一的议论,脸色自然。其中他也看见了在璞汉城酒楼里那群金剑门的武修,另外有几名议论的武修好像也在璞汉城看到过。
人真的挺多啊,文一鸣心想,五百米外还好,有八成是武者期的武修。一进入三百米的距离,转眼就换了一个模样,其中八成是武士期的武修。各个势力圈子之间都相距甚远,而且纪律性也好得多。
文一鸣推断,看来在最外层,乃是南部各地的散修临时组成的团队。而他如今处在的地方基本上都是一些不入流的小门派。
不知道双城派有没有来?文一鸣暗道,按理说双城派虽然没落了,但怎么说也能进入个二流门派吧,最不济三流中上应该是吧。心里想着,已接近裂隙快两百米了。
尚未走进两百米的范围,不少人已经议论纷纷了。
鹤啸门的门人弟子离文一鸣的路线最近。
“这瞎子哪个门派的?怎么独自一人行动,还想往里面走?”
“武者七层的瞎子,估计是哪个宗门打杂跑腿的。”
“不会,这次的宗门众多,就算没统一服装,也有统一的标识。这瞎子是孤家寡人。”
“对啊,还真是搞笑。他一个武士期不到的瞎子来这干什么?不知道去组队么?”
“是你你愿意组一个瞎子么?”
“真是没规矩,这里的势力圈岂能随便走动!”
“呵呵,人家不是瞎子么?话说,你看他那布带是不是能透光啊?”
“怎么可能,你那什么眼力?快一指厚的结实布带,你透给我看。你是想透视李师妹吧?哈哈”
“别闹,这瞎子敢走我的势力范围过,老子让他瞎子变瘸子。。。”
“双城派一群武者期到底还有几名武士期的武修带队,这家伙单枪匹马的,胆子也够肥。。。”
。。。。。。
第一百零五章:你待如何?
对于这些嗤笑不屑的议论,文一鸣充耳不闻。迈着稳健的步子悠然自若的缓步而行,转眼便来进入到大裂隙两百米之外。
两百米之处,乃是大裂隙第三层势力,这里基本上都是二、三流门派的势力,以及一些大家族势力圈子。而第二层则是一流门派的聚集地。当然,最里层不用说也是五大宗门的势力范围。
文一鸣孤身一人进入两百米之处,显得极其的兀突醒目。且不说他单人匹马而来,单是那一身低得可怜的修为,且周身没有任何势力标志,足以令人另眼相看。当然,他那古怪独特的装束也相当加分。
一根漆黑的布带蒙住双眼,微微冒出发根的秃头;褐黄色的短打僧衣,多处破损且沾染着血迹;肩扛亮眼的金色长棍,腰悬一个酒葫芦。另一边肩膀还蹲着一只金红眼瞳的长嘴大鸟,确实另类得惹眼。
尤其是他面部刚毅的线条和些许的胡渣,配合宠辱不惊的缓慢步伐,显得男人味十足。就算是知道他双目失明,但蒙住双眼的黑布带也令其多出一分发自骨子里的狂野。这让不少花痴少女芳心大动,即便是一些矜持的少女亦是不着痕迹的偷瞄了几眼,而后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小脸却微微发烫。
文一鸣缓步而行,他根本不懂这里什么势力圈子的规矩。当然,他也只是想走近大裂隙看看,仅此而已。
就在此时,他感受到有两道不善的目光在注视着自己。文一鸣还未顿步停下,便发现两名武士三层的武修走了过来,正用冰冷的目光盯着自己。
当他看到那名他放过的绿裙女子时,便知道了怎么回事。
那绿裙女子正焦急的拉住一名粉红衣裙的妙龄少女,不让她过去。
“你干什么?乔珠!”那被拉住的少女很是不满。
在这名叫乔珠的女子失魂落魄跑回虎啸堂势力范围后,几名师兄姐妹便询问了事情的经过。刚开始,乔珠只是说蔡志几人被杀了,却并不吐露文一鸣的相貌特征。
在她内心,蔡志几人本就无理,加之她对几人本来并无好感。她在外历练回来得晚了无人结伴同行,这才勉强跟随几人同行。对于蔡志几人被文一鸣击杀,她觉得是咎由自取。更重要的是,她总觉得那个瞎子,不是眼下的虎啸堂能惹得起的。除非有更高修为的长老带队,那瞎子在她心里已经产生了阴影,实在是强悍得恐怖。
不过,在众人的再三逼问之下,无奈只能说出了文一鸣的特征和打扮。当然,连文一鸣的凶悍之处也一字不漏的说了出来,她希望虎啸堂诸位师兄姐妹能三思而后行。
但是,很显然她的想法很可笑。一群平时高高在上的武士期核心弟子,怎么可能相信一个武者七层的盲人,能越级斩杀六名虎啸堂的核心弟子。
“纪晨师姐,你们不是此人对手。别去,相信我,快叫卢庸师兄他们回来。”乔珠几乎带着哭腔死死的拽住叫纪晨的少女。
纪晨拧了拧眉头,摇头道:“就算你说的是真的,也晚了。卢庸和谢全已经过去了。”顿了顿话语,旋即不悦的看了一眼乔珠,道:“我倒要看看这瞎子有何恐怖之处,居然将戚长老的乔大弟子吓得肝胆俱裂。”
乔珠诧异的看了一眼面色不愉的纪晨,两人自来感情很好,此时竟然说出这种话。难道就因为我迟迟没突破到武士期,两人之间拉开了距离吗?乔珠自嘲一笑,缓缓的松开了拉着纪晨的手。
而当她转过头时,见卢庸和谢全两位师兄已经拦住了那瞎子的去路。
“是你杀了我虎啸堂的弟子”面部毛孔粗大的卢庸,走近之时毫不客气的质问道。而谢全则是半步斜移,立于文一鸣身侧,封住了他的退路。
文一鸣透过无相绮罗瞄了一眼两人,均是武士二层中期修为,比之蔡志略高而已。轻哼一声道:“出家人不打诳语,洒家的确宰了几个自称虎啸堂的人,你待如何?”
“你。。。”卢庸反手就要抽出背后开山刀,却先一步被谢勇按住手腕,以眼神示意卢庸稍安勿躁。而后抱拳道:“出家人?敢问阁下法号?”
“阿弥陀佛!盲僧。李青!”文一鸣单手竖了个拜佛掌,那逼装得让肩头的通灵大翻白眼。
‘咕。。。’卢庸吞了一口唾沫,感激的看了一眼身旁的谢勇。他们都很清楚,以李青的修为绝对无法群杀蔡志六人。那么,答案就是,这李青后面还有佛门中人赶过来。
三流门派垫底的虎啸堂,他们有自知者明,若是惹上了佛门中人,连跪地求饶的资格都不具备。
谢全强压心头的憋屈和尴尬,拱手道:“本门弟子约束不严,肯定他们有错在先,冒犯之处还望高僧见谅。”
文一鸣心里乐开了花,这佛门的名头果然好用。正是因为知道这些武修对佛门相当忌惮,文一鸣才有此一着。遗迹随时都有可能出世,在这个节骨眼上还是保存实力为善。
“阿弥陀佛!世间没有对与错,只有因与果!善哉善哉!”文一鸣心里大呼畅快,装逼的节奏走起。
卢庸二人连连点头,嘴里应道是是是,而后谄笑道:“高僧,不如请到我虎啸堂稍息片刻,待我等为高僧奉上清茶,慢慢聆听高僧礼佛论禅之道!”
文一鸣头皮一麻,就我这看了几个小寓言故事的西贝货,连半吊子都算不上,讲毛的禅啊!讲几个成人小笑话倒是手到擒来。
正想该如何装得高深的将其拒绝,便听得不远处一个大嗓子热情的呼着自己的假大名。
“李青兄弟,哈哈!你总算来了,快快快,咱找个地方喝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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