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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大护法和三十五殿的殿司在山中埋伏,埋了一天,也是埋不住了,这时都飞了出来,来到海边。
巢关虽然还没放烟花,他们就擅自跑出来了,倒也没有责备,甚至懒得答理他们,自顾攥紧拳头,在沙滩上来回踱步。
四大护法中有个姓林的护法,看着年纪不大,却是生性耿直,在十大护法中素有威望,这时说道“大祭司,马上都子时了,金护法他们还没出现,不会发生什么变故了吧?”
巢关也觉得这不可能再是单纯的迟到,肯定发生变故了,心头一沉,道“他们能发生什么变故?”
林护法这时却瞧见了那名执事,怔道“你们怎么在这里?你们不是应该守着总坛的吗?”
那名执事神色惶恐,咽了口口水,却吞吞吐吐,不敢说话。
巢关觉得事已至此,隐瞒已经没有必要,便把总坛发生的变故跟他们说了。
众人听闻,无不变色。
林护法急道“大祭司,你糊涂啊!我们中了调虎离山之计了!”
巢关惊道“什么调虎离山之计?这信是金护法写的,难不成金护法已经叛变了?”
林护法道“叛没叛变我不知道,但这其中肯定有猫腻,米茫若是不知内情,绝不敢攻打我总坛,我们可能都上当了,在这里肯定等不到金护法了!”
巢关也有了上当的感觉,但还不死心,依旧抱着侥幸,道“现在回去也晚了,再等等,再等等,说不定金护法他们一会就到!”
海边原来只有一只蚂蚁,现在却变成一群蚂蚁,个个心急如焚,长吁短叹。
一直等到天际发白,依旧没有看到金护法的身影,巢关才死了心,本来总坛被屠,心里就怒,现在又被人当成猴子耍了一番,还当着三十六殿的面,简直就是耻辱,可惜一肚子怒火却无处发泄,大吼一声“跟我杀回去——”
说是杀回去,其实也就是飞回去,路上连只苍蝇都没有杀。
回到总坛,太阳已经升了起来,照着地上横七竖八的尸首,着人翻找一遍,就找到了五大护法和海潮升的尸首,巢关看得目眦欲裂,心都在滴血,死得都是他的心腹,甚至是左膀右臂,虽然回来的路上已经有了心理准备,但亲眼目睹,感觉依旧如同针锥刺心,如果带了祭天神杖回来,就算死了这么多人,他也觉得值得,还能找个借口安慰自己,现在两头受气,想安慰自己都找不到一点点的理由,气得他胸腔都要炸开,咬牙道“跟我去光明神殿找米茫算账!”
林护法忙道“大祭司,现在不是动怒的时候!”
巢关脸上抽搐一下,道“难道这口气就忍了?”
林护法道“大祭司先等一下!”转头叫了几个人过来,吩咐道“你们去地牢看看,谷梁玉他们还在不在?包括他们的尸首!”
几人应了一声,就带了几十人去了地牢。
过了一柱香功夫,几人回报,谷梁玉他们已经不在地牢,牢门已被斩断,里外也没有找到他们的尸首,可能已经跑了。
林护法道“他们果然是为了谷梁玉而来,金护法让我们去大吉岛,只是调虎离山!”
第503章 葬礼之上
巢关强忍住怒火,脸都憋成了猪肝色,道“你认为金护法叛变了?”
林护法道“大祭司,金护法写给你的信,我能否过一下目?”
巢关二话没说,便把那封信又拿了出来,递经了林护法,林护法却转头叫来他的徒弟,吩咐道“你去金护法的房间,取他的笔迹过来!”
那徒弟应了一声,身形一闪,便去了金护法的房间,转眼功夫,就拿了一沓纸过来,递了给林护法。
林护法大略翻看一遍,确实都是金护法的手迹,有药方,有书信,有诗词,有平时修炼心得感悟,又把巢关递给他的那封信放在一起比对一番,才递到巢关面前,道“大祭司你看,这封信的字迹虽然很像金护法的风格,但你比对金护法的真迹,你会发现,根本就不一样,你来这个‘来’字,还有这个‘诚心’二字,笔风完全不一样,肯定是有人在刻意模仿金护法的笔迹写了这封信,这封信根本就不是金护法亲笔所书!”
其他人也纷纷围了过来,伸长了脖子,有的手长,还从林护法的手里抽出两张金护法的手迹,然后远远比对,比对过后,纷纷点头,一人道“林护法说得没错,乍一看挺像的,但细看明显似是而非!”
巢关细看一番,越看越觉得那封信是假的,眉头一紧,道“我亲手交给金护法的飞剑,怎么会落在别人的手上?”
林护法长叹一口气,道“金护法多半已经遇害了,那个谷梁玉的朋友深藏不露,修为肯定不止蓝斗一品,当时我们以为是谷梁玉的朋友,估计修为相当,结果就大意了。这个人说去雷音西域只是幌子,他是去光明神殿搬救兵了,可能就是用祭天神杖诱惑了米茫,要不然别的东西米茫也不会在乎!”
巢关气得就把手上的书信撕得粉碎,咬牙道“可恶!你的意思,祭天神杖已经到了米茫的手上?”
林护法点头道“有可能!”
巢关把牙齿咬得格格响,道“竟敢耍我?找死!”
林护法道“大祭司,现在不能冲动,我们的实力跟光明神殿虽然不分上下,但今天我们实在损失惨重,十大护法只剩下四个,而光明神殿以逸待劳,可能还有祭天神杖在手,我们若是贸然前去,绝计讨不了好!”
巢关转头看着他,道“讨不了好就不去了?别人都欺上门来,烧杀抢掠一番,骑在我们脖子上拉屎撒尿,我们就当作什么事都没有发生过?今天如果我们无动于衷,明天米茫只会得寸进尺,那从此以后,神殿大陆还有我黑暗神殿立足之地吗?”、
林护法道“大祭司误会我的意思了,今天这仇必定要让光明神殿血债血偿,但大祭司不要心急,我们等援兵到了,再一起去声讨,总归要多几分胜算!”
巢关怔道“援兵?哪里有援兵?”
林护法道“大祭司你忘了,昨天七大星宫来人,要找谷梁玉的那几个朋友,好像他们之间有不共戴天之仇,生要见人,死要见尸,现在谷梁玉他们一定在光明神殿,到时我们带着七大星宫的人一起去声讨,光明神殿必定胆寒,总归要多几分胜算,如果把七大星宫利用好了,趁机还可以灭了光明神殿也不一定。既然七大星宫宁愿出两千亿引道珠,说明这几个人对他们来说应该很重要,这次来的人应该不少!”
巢关顿觉眼前一亮,道“对啊,我怎么没想到呢?那七大星宫的人什么时候过来?”
林护法道“他们的使者不是答应说今天会过来吗?应该快了!”
巢关点头道“那好,我们再等等!”又吩咐左右“多派几个人去盯着光明神殿,不要让谷梁玉他们跑了!”
左右应了一声,就下去了。
姜小白前几日从雷音西域跑了后,希伯来就带着几百人赶到了七星大陆,结果七星大陆地域庞大,又人生地不熟,打听了几日,也没打听到一点蛛丝马迹,本来这不是光彩的事情,希伯来只想悄悄打听,不想惊动七大星宫,后来实在找得不耐烦,便决定找七大星宫打听。
当时他刚好在火牙宫的地盘上,所以便去了火牙宫。
火牙宫此时正办着丧礼,因为死的人是宫主首徒殷血城,所以丧事办得极其隆重,宫里宫外一片素缟,哀乐不断,感觉整个火牙宫都沉浸在莫大的悲痛之中。
其实呢,殷血城在娶天刹之前,倒也娶过几十个老婆,但都是凡人,大部分都已经死了,剩下的也已经老得不成样子了,早就被殷血城送下山颐养天年了,包括他的儿子,都在颐养天年,这次殷血城意外身亡,火中栗根本就没有通知他们,如果都让他们过来,火牙宫转眼就变成了敬老院,丢人现眼的,所以整个火牙宫虽然看着悲凉,其实除了火中栗心里难受一点之外,其他根本无人伤心。至于他的徒弟,在无生海边,已经被姜小白宰得差不多了。
而他那些师兄弟,因为他去了冷颜宫做了代宫主,正忙着羡慕嫉妒恨,现在见他及时死了,心里很受安慰,更别谈伤心了,只是象征性地去哭了几遍。
殷血城的棺椁在灵堂停了五天,就准备下葬了,毕竟殷血城是宫主的大弟子,又是替六大星宫代掌冷颜宫而死,所以五大星宫的宫主亲自跑来送行。连大明王乌坦也来了,自从他们有了共同的仇人以后,由于经常联络,交换消息,一来二去,就熟得不行,这次前来,一是出于礼节,二是听闻殷血城是被姜小白所杀,特地前来打探消息,商量对策。
希伯来赶到火牙宫的时候,一下就意外了,人家好像死了人,正在办丧礼,感觉人倒霉喝凉水都塞牙,不过是来打听个消息,还要搭上一份份子钱。想掉头就走的,无奈火牙宫守卫森严,刚踏入火牙宫的上空,就已经被发现了,也不好意思再溜了,免得让人说他们西方人小气,便在火牙宫的大殿前落了下来。
这时已经临近傍晚,殷血城已经葬完了,六大星宫的宫主和乌坦正在大殿内议事,而希伯来毕竟带了几百人,声势浩大,掷地有声,几人在殿内一下就感觉到了,脸色一变,身形一闪,都冲了出去,没想到却是希伯来,联合王国的国师,虽然头戴面纱,但见他身后站着都是黄毛,一下就猜出来了,颇感意外,均是一怔。
火中栗抱拳笑道“稀客啊!国师今日怎么有空,光临我火牙宫,令火某好生意外!”
希伯来心道,你家不是死人了吗?怎么笑得出来?本来还想问问他,死了什么人,也好去吊唁一下,现在见他笑得这么开心,估计死得也是边角料,便没有多问,还能省一份份子钱,便直接道“我来只是想找火宫主打听点事,叨扰了!”
火中栗笑道“国师能来我火牙宫,我火牙宫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