樟无喜转头一看,北野松和左蓝杨巅峰已经站在了他的身边。惊道“这个就是假扮北野阁主的姜小白?”
北野松咬牙道“正是这个小杂碎,真没想到他还没有死!”
樟无喜长吁一口气,既然是姜小白,那就没什么好惧怕的了,听说只是三色斗修为,杀之轻而易举,刚想转头跟姜小白确认一下,没想到姜小白这时哈哈一笑,道“都到齐了?到齐了就好了,你们的速度太慢了,老子都等你们半天了,再不来我都要去木行宫找你们了!”
两大堂主和北野松的心里就有些迟疑不定,毕竟看他们的样子,确实像苦等已久,如果他们只有三个人,绝不敢如此猖狂,何况他们确实已经杀了柏大大和柏小小,事情绝没有他们看到的这般简单。
四人面面相觑。
樟无喜硬着头皮道“找我们干嘛?”
姜小白笑道“你说我们找你们干嘛?肯定不是找你们喝茶聊天认儿子的!”
北野松气得拳头捏得格格作响,真想冲下去了结了他的性命,但姜小白身边站着柳娇陌,人家毕竟是宫主,修为不在他之下,贸然冲下去,只有死路一条,可惜他们虽然来了十几万人,但都不听他的使唤,便转头怂恿樟无喜,道“樟堂主,这个姜小白诡计多端,多说无益,先杀了他再说。”
但樟无喜比他稳重,如果对方只有三个人,那他们肯定插翅难飞,杀也不用急在一时,但见姜小白一副有恃无恐的模样,便估计他们身上肯定有伏兵,虽然他也知道,圣木谷里总共只有几千人,根本不足为虑,但换位思考一下,如果他们真的只有几千人,也不可能跑出来白白送死,此中定有猫腻。便耐住性子,笑道“你们等我就是为了杀了我们吗?”
姜小白就指着他,道“你造反不是没有道理的,果然是聪明人,一说就透!”
樟无喜也不动怒,笑道“据我所知,你们只有几千人,想杀我估计也没那么容易吧?”
姜小白冷笑一声,道“你觉得没有把握我们会来找你吗?杀你如同探囊取物!”
樟无喜硬笑一声,道“既然如此,我已经来了,你们尽管放马过来吧?”
姜小白就指着他,道“我们先来诛杀柏大大,而没有先去杀你们,主要是考量你们两大堂主不是主犯,只是受了柏大大的胁迫,又是木行宫的栋梁之才,杀之可惜,所以我们在里等你们,就是想给你们一个改过自新的机会,宫主说了,只要你们两大堂主迷途知返,重新归于宫主麾下,那就既往不咎,大家从此还是一家人。”
北野松就急了,毕竟现在柏大大已经死了,樟无喜没了主心骨,万一真的动心,从了柳娇陌,那他们是一家人了,而他就变成了外人,姜小白反客为主,随时随地都能弄死他,便道“樟堂主,你千万不能上他的当,他在骗你,你一旦同意,肯定会死无葬身之地,姜小白肯定黔驴技穷了,他根本没有真本事,他就在吓唬你,依我所见,现在就冲下去杀了他!”
樟无喜当然也明白这个道理,开弓没有回头箭,既然他已经犯上作乱了,如果归降,肯定不会善终,何况现在柏大大和柏小小已经死了,如果今天能杀了柳娇陌,那他就是名正言顺的宫主,以前这可是从来都不敢想象的事情,没想到现在宫主之位触手可及,心里甚至有些激动。便道“我们本就是该死之人,无需宫主怜悯,宫主尽管放马过来。”
北野松长吁一口气。
柳娇陌却是心下一紧,她现在哪里有马可放?有的话她早就放出来了,看见他们都恨得咬牙切齿,哪里有心思跟他们聊天?
姜小白见没有诈到他,便哈哈一笑,道“既然你执迷不悟,就别怪宫主不念旧情了!”
樟无喜没有说话,就竖了下手,所有弟子便拔剑出鞘,凝神戒备。
柳娇陌这时转头附在姜小白耳边,小声道“姜小白,他们不会上当的,如果你没有好的办法,我就把人马都煞出来,跟他们拼死一战,掩护你和布休遁地逃走!”
众人见他们的宫主竟然跟姜小白说悄悄话,十分亲昵,均感意外,看来这个姜小白在宫主的眼里,地位不低啊!短短几天时间,混得不错嘛!
没想到姜小白这时大声道“好!”
柳娇陌心下一沉,不知为何,虽然这个方法是她自己提出来的,但姜小白真若按她的话做了,心里却十分不是滋味。
就在她黯然心伤之时,没想到姜小白这时却指着樟无喜,大声道“刚刚宫主跟我说了,上面站着的,都是我木行宫的弟子,只是一时受了蛊惑,她不忍大开杀戒,所以宫主说了,樟堂主,她愿意跟你单挑,一战定乾坤,如果你赢了宫主,你就是木行宫的宫主,这里几十万人均是人证,如果你输了,那也只能怪你自己学艺不精了。”
柳娇陌一脸茫然,心道,我什么时候跟你说过这样的话?
樟无喜迟疑道“此话当真?”
姜小白就指着身边的柳娇陌,道“喏,宫主就在这里,岂能不真?”又转头看着柳娇陌,道“宫主,此话当真不?”
第794章 翻脸无情
柳娇陌实在想不通姜小白的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以她的实力,单打独斗哪里是樟无喜的对手?回想刚刚姜小白在地下说的话,在这生死存亡之际,不会又是在坑她吧?但坑她又有什么好处呢?她是百思不得其解。
所以她怔怔地看着姜小白,一时之间,她也不知道该不该点头承认,她倒并不是怕死,只怪这个姜小白实在太聪明了,她一点都看不透,生怕被他卖了,自己却懵然不知。
樟无喜本来还在忙着窃窃自喜,毕竟她对这个柳宫主的深浅知道得一清二楚,根本不是自己的对手,如果她真想跟自己单打独斗,那倒是趁机除掉她的好机会,何况这话还是她自己说出来的,几十万人都听见了,就算杀了她,也是她咎由自取,也算不得忤逆犯上了,而且还可以名正言顺地坐上宫主之全,何乐而不为?就等着柳娇陌点头承认,他也好大开杀戒,没想到柳娇陌却是一脸木然,便估计这不是柳娇陌的意思了,又是这个姜小白搞的鬼,不免有些恼怒,指着姜小白喝道“混账!你以为这木行宫是你的木行宫吗?你算什么东西?”
姜小白就指着他,咬牙道“你等着!现在就跟你决战!”
转身不由分说,就把布休收进了乾坤袋,众人真以为他撸起袖子准备大干一场,要冲上来跟他们决一死战,所以严阵以待,没想到姜小白却从地上捡起一把剑,递到柳娇陌的面前,喝道“宫主,你又不是来看戏的,你愣着干嘛?来,拿着剑,跟他们决一死战呀!你先冲上去,我给你垫后!”
柳娇陌盯着冰冷的剑锋,月光下,反映出一抹寒光,照在她的眼睛里,使她的眼睛都变得寒冷。
众人心想,这个姜小白不得了呀,竟敢对木行宫的宫主吆三喝四的,也太把自己当回事了吧?这样宫主也能忍?
柳娇陌果然不能忍,这时脸色一变,大声道“你算什么东西?也配在本宫面前指手画脚?”说时伸手就从姜小白的手里夺下长剑,姜小白的修为根本不如他,还没反应过来,已经一掌就拍在他的胸口,姜小白一下就被拍飞了,速度极快,同时口中就喷出一口鲜血,撞在了北面的山壁上,“轰”地一声,石屑飞溅。
与其同时,柳娇陌见他没有死,手中长剑一抖,口中怒道“想拿我给你作垫背,你做梦,今天就算我死,也要让你先做垫背!”
突如其来的的变故,令天上的人措手不及,他们还没来得及下手,下面已经窝里反了,倒是一阵意外,想这个姜小白聪明一世,也真是糊涂一时,这个柳娇陌虽然很傻很天真,但怎么说也是一宫之主,岂是他能呼来喝去的?连他们外人都听出来了,他准备拿她作挡箭牌,她又岂能听不出来?就算柳娇陌是他的老婆,听了这话估计都要翻脸,何况他们只认识不到一个月,换谁都要翻脸。
不过这种狗咬狗一嘴毛的事,他们也是喜闻乐见,所以也无人阻拦,在他们的眼里,这个姜小白也确实讨厌,死了最干净,特别是北野松和左蓝,心里更是乐开了花,虽然他们特别想亲手杀了姜小白,但他们在姜小白的手里栽过几次跟头,一直心有余悸,只要他死了就行,也不想再节外生枝了,只有亲眼见到他死得透透的,他们才能真正地长吁一口气。
姜小白坐在地上,倚靠着石壁,嘴里流着血,看来已经受伤极重,双目圆睁,眼看柳娇陌长剑刺来,却连蠕动的气力都没有了,只能眼睁睁地等死。
眼看柳娇陌的剑快到刺到姜小白的喉咙,众人都以为这次姜小白是必死无疑,就在北野松和左蓝窃喜之时,柳娇陌忽然剑锋一偏,就避开了姜小白的脖子,刺进了他身后的石壁之中,同时催动真元,就听“轰”地一声,石壁垮塌,露出一个幽深的山洞。
柳娇陌身形未顿,一下就冲进了石洞,同时另一只手就拉住姜小白伸出的手,把姜小白也拉了进去,像两只穿梭在黑夜里的猫,转眼不见踪影。
天上众人这才感觉到不对劲,左蓝尖叫一声“卧槽!姜小白又跑啦——”
樟无喜才知上了这两个人的当,原来这两人根本就没有胆量与他们一战,一直都在演戏欺骗他,把他们当猴子一样耍,不免又急又怒,大吼一声,就领着几十万部众俯冲直下,如同天河颠覆,倾泄而下。 如果姜小白等人是从地面钻下去,他们瞬间可以掘地三百尺,让姜小白无处可遁,但姜小白却是从山脚下钻进去的,上面有千丈高山,他们一时之间又不能把大山搬开劈开,只能从底部入手,但等他们飞下来的时候,洞口已经闭合了,他便拔剑出鞘,一阵挥舞,剑气如虹,像刀切豆腐一样切进了石壁之中,如果姜小白跑得慢,肯定要被切成肉末。
但姜小白早有预料,仗着有高山掩护,斜着向下逃窜,而且早已用拈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