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界棺(往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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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界棺(往生)- 第7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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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主,要将那女尸烧化了么?”

“哼,敢伤我手!不必化了,暴尸野外,将那法体给野狗食之!”

“是!”

“好了,都随我去赵门主处集合。”

卢门主吩咐道。于是众弟子,门人俱随之向北飞去。

“不知道赵进贤那厮得了什么宝贝!”

卢门主在云头上边飞边思量道。

“亦不知神主说者宝物到底有何奇处!如此几多年过去了,还要一有风吹草动就大动干戈。都杀过几十批野修,灭过十数个小家族了,也不见那史义老小儿之身影半毫!”

“门主,赵门主来也。”

正在卢姓门主低头思量间,一弟子忽然道。

“哦,知道了。”

卢姓门主随即满脸笑容向那赵门主迎去。

“赵兄,尔等截杀之人如何?”

“罢了,罢了,被那厮逃脱了!”

“怎么会!以赵兄之道行,外加他们数位聚识高手与一众凝元弟子怎会失手呢?”

“什么意思?难不成是我等故意放的!”

“赵兄误会了。那人莫不是法力高超?”

“岂止高超!那贼子法力堪比小圆满之修行者他击杀王兄后逃遁,我等遁速亦不慢,但nǎ里追得上。”那赵门主nǎ里会照实说出。

“如此,绝不是神主要的那人。”

那史一清言道,其二伯史义虽凝元巅峰,但法力低微,连法体期之高强修行者都不如,又怎么是王兄之对手呢!”

“禀告卢门主,法符金鸟从那山丘之林间谷地搜到一凡人男童。”

“哦!问一问是什么人?”

“是。”

“报门主,这孩子见我等飞来吓傻了,一个劲儿的叫鬼,鬼呢!嘿嘿····”

“算了,凡俗之人么,我们走吧!”

“慢!这孩子有多大!”

那卢姓门主问道。

“有十岁左右的样子。”

“哦!走吧。如是那史义之孙,顶多七八岁而已。”

“卢兄太过谨慎了吧!那有母亲将孩儿扔掉不顾者!”

众人一想有理,便都收了法器,驾起云头欲随赵、卢二门主而去。那卢门主刚要走,忽然转头问赵姓门主:

“稍等一下,赵兄。那边逃掉之修行者乃是一人么?”

“不,前面离那厮较近之几个弟子回报说是两人,一老年修行者,怀中还缚着一个孩子,七八岁的样子。”

“赵兄,吾击杀之那女修和那老者乃是一伙儿者,以汝观之······”

“嗯,留下五六人,隐在此地,一有动静即发青鸟传音,十日后还无什么异常既归。”

“是!”

下边几位修行者一声应。便有几个留了下来。

“卢兄走吧!去王兄之归一门,探视一下他的门人后辈罢!”

“好!”。

于是,几路修行者以赵门主为首向归一门行去了。

第七章

史不足待在林中,一边假意捡了些许枯树枝、干柴之类,一边偷偷看那一大队人从山丘上飞过去。而那留守之五六人也合在一起潜藏在林外狩猎人落脚之破洞中了。不足这才放下心来,继续在林中捡柴火。本来彼有其母之天丝巾隐身,但一想起爷爷论起大能修行者之神通,可以无物不识,无物不破之能耐,竟然将法巾解下藏起,以凡界小孩之形貌于林中捡拾柴火。结果竟歪打正着,堪堪避过了此番劫难。史不足将其母亲之天丝巾法器就身藏好,而后用柔枝条将干柴束好,背起向山下行去。

山下六七里许有一凡界小村,时候已近黄昏,那曲曲弯弯之路途上,不足幼小残弱之身影踽踽独行。夕阳将其影子拉的很长。顺着山道小路,小小身影渐渐消失于绿影遮蔽之村庄中。那蹲守之人中有一修行者乃卢姓门主之弟子,其一双眼盯着不足,直至其进入庄中,消失于村中房舍才罢。

不足不敢回头,直入村中,旋既找了一破烂院落,将柴轻轻放下,悄悄潜进牲口棚里。夜来山间风大,乌云又起,随后大雨滂沱不息。那草棚岌岌可危,虽未倒塌,然四面走风,未至夜半那棚竟淅淅沥沥漏起雨来。不足何时受屈如此,再加上一日未食,又饥又饿,蜷缩在干草垛旁低声啼哭。

“妈妈,呜呜····,爷爷,呜呜····”

他低叫一声妈妈哭上半响,再叫一声爷爷哭上半响。

“喂,老头子!你听外面好像有孩子哭声!”

“你耳朵不对了吗?这深更半夜,nǎ里来的孩子啼哭!”

“要不,你去瞧一瞧。”

“睡吧!睡吧!明日雨停了,我还要修一修草棚呢!”

不足闻听那屋内人语,遂不敢再哭,只是仍在抽噎不住。

第二日早晨,天还未放晴,但雨却小了不少。不足早就被冷风吹醒。悄悄出了那破院落,将天丝巾裹住身子,绕了个大圈子向那山丘上去。他攀上一棵大树向远处那伙修行者潜藏之地望去,那洞中积满了水,然并无一人。盖彼等受不得雨水之苦,撤往别处去了。

不足躲在树上静等其母来寻。一日过去了,母亲没有到。第二日又过去了,母亲没有到,到了第三日不足饥饿难耐,已软在树杈上。他摸了摸自己身具之破衣兜,将一个丹药瓶拿出。那是其祖父之丹药,爷爷嘱他不敢乱食者也。

“想来是可以食的!否则爷爷怎会常给我这般丹丸食用呢!”

不足一边说服自己,一边取出几粒深绿色散发着强烈药香且灵光闪闪之丹丸来,闻一闻,又拌了拌嘴,再咽下几口口水,实在忍不得饥饿,便一扬手将那七八粒药丸尽数吞下腹去。那药其实味苦,然入口即化。苦苦涩涩略带辣味之丹汁入了腹中,只一会儿功夫,一团火辣辣燥热之气流从丹田直升上了头,然后便眼前一黑,不省人事。

不知过了多久,不足耳中一苍老之哭声传来:

“柳儿啊!不足啊!这可如何处?尔等走也,某独活于世有何意义啊!啊呀呀!呜呜······”

不足将眼睁开,那树下十数丈处不正是其祖父么!不足从没见过那老头儿顿足嚎哭。不觉童心大起,猛叫一声:

“爷爷!”

老头儿吃了一惊,左右瞧瞧,并无他人,以为幻觉,便又放声号恸。

“爷爷!我吓唬你呢!”

不足一见爷爷又哭,便动了动树枝高声喊道。爷爷见树枝动,便一下飞起到树梢,但却看不到孙子,便颤声叫道:

“不足,好孩子!别吓爷爷,出来吧!”

“我不就在这儿么,噢,对了,是妈妈给的这天丝巾法器!”

不足收掉天丝巾,笑盈盈的看着爷爷。那史义一把抱住不足又放声嚎哭。

“爷爷,我饿了!”

“好孩子,爷爷给你好吃的!”

老头儿从身上法袋中摄出一个丹瓶给了不足道:

“吃吧!很好吃的!”

“爷爷我不吃丹药。我把这瓶丹药吃了几粒,苦杀我也!”

“何丹药?”

爷爷一惊。

“便就这个!你不许我食的!”

“啊呀!”

老头儿脸色大变,急抓过不足的手搭在脉上。半响才叹道:

“奇事啊!汝食得几粒?”

“七八粒吧。”

“啊也!我之祖宗!这药名圣灵丹,乃是一强识神的圣药。法力高深之修服用,一次一粒,亦要化个一年半载来炼化。寻常之人莫说七八粒,便是一粒服之亦必爆体而亡!这真是奇事!”

老头儿大疑,但略一沉思,就忽然道:

“快走吧!此地不宜久留。”

于是抱了孙儿驾云向南沿山坡遁行而去。二、三十里远近一土坡下,松林内一新坟处,老头儿停下遁光,现出身来。

“柳儿啊!你死的好惨啊!”

老头儿重又垂下泪来,对不足道:

“不足,你娘亲兵解了,给她叩头道个别吧!”

“爷爷,我妈妈······呜呜,妈妈呀,妈妈······”

“不足,此番大仇吾等必报!现在随爷爷走吧!”

爷孙二人收泪向古洲城飞去。只数日便到此城北一名为番家之镇上。也不去镇上之客栈,只是到一老夫妇家借宿。

史义祖孙俩只是对那老夫妇说,家乡瘟疫,家人尽丧,小孙儿亦患了疾病,千里寻医,天可怜见,病已好了。无处可去,来投奔亲友,却业已搬走了。那老夫妇倒也好心肠,收留了史义祖孙俩。

过得半月,史义祖孙俩尽吃闲饭,心下总是过意不去,便央请那老丈介绍个事做。那老丈倒也爽快,出门半日回来道:

“看你是个读书之人,又一大把年纪了,粗重活计定是不合。正巧方老爷家之私塾先生走了,汝何不去一试。”

“哦。有劳老丈介绍一二。”

“这个无妨。”

于是俩老头去那方家。方家老爷也是读过书的人,和史义一席攀谈甚为投缘,就请了史义做私塾先生。

史义自不敢用真名,化名石去病。书斋是方家旧产,房舍不多,但却够石先生居住并教授方家童子。史义和孙儿不足搬到新居,简单收拾了一下便住下来。过了三五日后便开馆授书了。史义足不出户,只是授书度日,日子倒也清闲。只是那不足有时会忽然痴痴傻傻的发呆。史义虽多番诱导,还是如旧,不经叹气。

一日学毕,史义唤孙儿前来。

“不足,你今年几岁?”

“爷爷,孙儿已满九岁了。”

“不足啊,前人先贤有七岁既担当大任者,能文能武,十分了得。汝今年已然九岁,爷爷有些事情要对如讲了,汝可愿听?”

“爷爷,孙儿虽比不得那大贤之人,但孙儿志在高山,请爷爷讲来。”

“好,不足,汝可知我史家是什么人家?”

“修仙道,得大法之家。”

“何为修仙道呢?”

“便是修炼做仙人这者吧!”

“做仙人!谈何容易!吾史家万年之世家,飞升上界者不过一人而已。要修仙道必是大智大勇大坚大忍者,还要有天大之机缘呀!”

“爷爷,我就要做大智大勇大坚大忍者。”

“好啊!不足,汝是否很念你娘亲呀?”

“是,爷爷。”

“不足啊!你娘亲为救你,舍身而去,等爷爷寻到时,只存一魂一魄尚未消散,爷爷用我史家之宝物九灵神盒收了那一魂一魄,但却不能救你母亲还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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