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地明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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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地明环- 第422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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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今回可算是他们全面合作的展开,因着共同的利益,不用讨价还价的,一切理所当然,合作建基于坚实的基础上。
  台勒虚云道:“比对当年高宗皇帝病殁,未来李显的突然猝死,两者间有一根本的差异,就是在京师之外,有一股能左右皇权谁属的力量,而这股力量非但无法镇压,且不可压抑。妄动之,势惹火焚身。”
  龙鹰如梦初醒的道:“对!郭元振!”
  他非是没想过,而是因郭元振的实力,等于他龙鹰的实力,却是备而不用,乃无计可施下的最后一着,因而在宫廷斗争上,不被列入他考虑的范围。
  又苦恼的道:“大帅是有自己主张的人,没人可支配他。”
  台勒虚云欣然道:“本人想问轻舟另一个问题,若能推翻韦、宗的政权,谁登上帝座,可令人人拥护,顺理成章?”
  龙鹰暗想他心里的皇帝人选,肯定不是李重福、李重茂,亦不是杨清仁,因其尚未具此威望,且为李显的远房亲戚,如非进据右羽林军大统领之位,排队仍未轮到他。
  答道:“李旦!”
  台勒虚云赞道:“轻舟还说不懂政情,只是这个明见,已没多少人看得通。在两方势力恶拼剧斗之时,韦、宗捧出的是李重福或李重茂,另一方必须捧出个可压着李重福、李重茂的人,此人就是曾当过皇帝的李旦。我们这个认知非常重要,可使我们有策划未来的清晰方向,事半功倍。”
  龙鹰叹道:“小可汗说的,小弟连想都未想过。立下未来的骨干后,我们如何建起能与韦、宗拮抗的新势力?”
  台勒虚云道:“关键人物不是相王,亦非清仁或任何人,而是‘玩命郎’范轻舟。”
  假若与台勒虚云不是处于目前般合作无间的关系,又刚得闻他纵横捭阖的鸿图伟略,乍闻之,定误以为被他拆穿了“长远之计”。
  台勒虚云高明处,是定出与龙鹰没任何冲突的短期目标,即使龙鹰另有想法,好应留待李旦成了皇帝之后。
  龙鹰道:“小可汗太抬举我。”
  台勒虚云道:“我是实事求是。在当前的形势下,轻舟不单为能游走于各大政治集团之间,更是唯一可统合反对势力之人。轻舟办到一件事便成。”
  龙鹰想破脑袋亦想不到可以是怎么样的事,大讶道:“小可汗指点。”
  台勒虚云好整以暇的道:“就是请得郭元振从北疆向西京发出贺函,赞扬皇上任用清仁为右羽林军大统领,是英明神武的决定,并在事先暗里让相王、长公主晓得此事。”
  龙鹰的头皮又发麻了。
  此乃“一石激起千重浪”之计,几不花成本,效用则无从估量。
  挟河曲大捷之威,郭元振继黑齿常之之后,成为中土无可争议的明帅,对将兵固有庞大的影响力,也是万民景仰的军事上的代表人物。经他点名赞赏^杨清仁“一登龙门,声价百倍”,只要不是韦宗集团者,不论朝中大小官员、京师内的将兵,均对声誉一向不差的杨清仁刮目相看。
  台勒虚云这番话巧妙之处,是不着痕迹地完成造皇大计的第一步,也是跨得最远、最重要的一步。
  只恨在现今的情况下,不到龙鹰拒绝,亦无更好的选择,不如此做,如何可助长反韦宗集团的势力?难道坐着等死?
  虽然作茧自缚,然而壮大杨清仁,短线目标是以李旦取代韦宗集团,与龙鹰的“长远之计”不相违背,其他事,只好留待日后再算。
  龙鹰没犹豫的答应,道:“依小可汗的指示办。”
  台勒虚云叮嘱道:“此事宜早不宜迟,赶在李显召燕钦融入京前,可收奇效。”龙鹰点头表示明白。
  台勒虚云道:“召见燕钦融的主意,实出自太平,她因自武曌时期,一直地位特殊,故在臣将间的影响力根深柢固,非韦、宗可在短期内动摇,我们须好好利用,三兄妹里,以她最有明见和决断。”
  又道:“他们已团结在一起,只要我们加点动力,反扑韦、宗的新势力将告成形,是我们于怒海赖以求存的唯一凭恃。”
  龙鹰承认台勒虚云比自己更具视野远见,点头同意。
  台勒虚云道:“论随机应变,天下莫有人能过轻舟,明乎处境,待会见到宗、田两人,轻舟该清楚什么可答应,哪些须断然拒绝。为了杀你,两人必说尽好话,怎都不会因言语不合,致谈判破裂。”
  龙鹰告辞离开。


第十一章 玉女春心
  踏出因如水榭的一刻,离和头酒尚有大半个时辰,本来最该做的,是到跃马桥附近,找个宁静的河岸,在斜阳映照下,拿符小子的《西京下篇》来赶工,多挣点本钱和老宗、老田说话,可是此刻脑袋填满台勒虚云的音容笑貌,竟有提不起劲读《实录》的古怪感觉。
  道理他是明白的。
  当年在大江联的总坛,他尝过同样的滋味,那是须铁石心肠方顶得住,然“人非草木,孰能无情”?
  台勒虚云描划出其夺权大略的雏型,就是借助李旦、太平的特殊地位,郭元振的声援,进一步巩固杨清仁的争天下实力。
  不过,最令他难解处,如将李旦捧上帝座,合法的继承者,该为曾当过太子的李旦长儿李成器,何时轮到杨清仁,除非发动另一场政变。亦因如此,使龙鹰找不到拒绝的理由。
  比之台勒虚云,龙鹰欠缺一套完整的计划,以过渡李显的遭害,幸好这破绽空隙已由台勒虚云缝补,不幸的是用的乃台勒虚云拟定的手段。在自问想不出更好的策略下,不到龙鹰不配合采用。
  台勒虚云最能打动他的,是因他明白宗楚客、田上渊两人的一贯作风,决断狠辣,不讲天理人情,于大有顾忌下,仍趁乱务要铲除李旦、太平两大祸根。
  任何事物也可改变,独人的性格不改,伴随李显驾崩而来的,必是清除异己的大清洗。想杀他龙鹰或符太,乃不可能的事,但李旦、太平将难以幸免,李旦五子,包括李隆基,均难逃毒手,宇文朔和乾舜的家族,亦被牵连。
  龙鹰怎容这样的情况出现。
  在某一程度上,他感激台勒虚云,也因而更添敌友两难的矛盾。
  香风从后吹至。
  龙鹰从迷思惊醒过来时,美丽师父湘君碧的玉手穿入他的臂弯里。
  龙鹰立变玩偶,被她扯得身不由主,改向过桥穿径地,深进池林区的净土。
  唇分。
  湘君碧星眸半闭,酥胸急遽起伏,俏脸火红,不住喘息。
  龙鹰感觉强烈,不但因“师父”能熔钢般的热烈,忆起当年她送他到小可汗堡去,在门楼通道内的激吻,更勾起对在大江联总坛度过那段令人既回味、又伤情的日子的思忆。
  亦为首次对湘夫人去除戒心,是因察觉她的全心全意,没有保留。
  亲热的处所是因如坊后院东侧一座独立的两层小楼,甫入厅子,湘君碧投怀送抱,献上香吻。
  楼内、楼外,一片宁静。
  湘夫人娇喘着道:“师父要走哩!”
  说时一双纤手缠上他颈项,不住升温、香喷喷的丰满肉体扭动着,似要用尽力气挤进他怀里去,粉脸埋在他肩颈处,咬着他耳朵说话。
  “玉女宗”三大玉女高手之一的湘夫人动真情,确非说笑闹玩的。
  他非是从未和她亲热过,但诱惑力远及不上此回。
  今趟她扫除了情道上的所有心障、路障,不存任何企图目标,但求片刻欢愉。龙鹰自问没法抵挡,亦不愿抵挡。
  不知多么艰难,勉强保着灵台一点清明,问道:“走?到哪里去?”
  湘夫人仰起如花玉容,一双能勾去所有男子魂魄的眸神,迎上龙鹰询问的目光,轻柔的道:“瞧着爱徒长大成人,做师父的后继有人,不是功成身退之时吗?”龙鹰花了不知多么大的心力,方克制得住抱她上楼的强烈欲火,不但魔种被惹起魔性,连道心也宣告失陷。
  讶道:“小可汗竟肯放师父走?”
  湘夫人喜孜孜的道:“全赖徒儿立下奇功,令我们在京师站稳阵脚。”
  轻吻他一口后,续道:“师父该做的,都做到了,留在这里没有意思,应退则退呵!”
  龙鹰心里明白。
  不但湘夫人,柔夫人也抱同样的想法。不论杨清仁,又或香霸,均难令她们恋栈,和他们纠缠了这么久,是因不能违背白清儿的遗命。事实上,她们从来没有直接卷入大江联对外的斗争。在龙鹰赴飞马节的半途截击,湘夫人置身事外,没有参与。
  龙鹰道:“师父到哪里去?好让徒儿想念师父时,可找得师父尽点孝心。”
  湘夫人“噗哧”娇笑,横他一记媚眼,吃吃笑道:“先尽一次孝心给师父看,瞧徒儿有多孝顺?”
  说时,她一双美目水汪汪的,奇异的是内中却透出一股火热,若可燎原的星星之火。
  龙鹰心叫救命,仅有的一点自制力濒于崩岸决堤的边缘,又知不可丧失理智,天才晓得在那样的情况下,湘夫人会否感应到自己的“魔种”。
  与“玉女宗”玉女的直面交锋,已成不可避免的事,尚可庆幸的,是湘夫人没有“玉心不动”的情况,因已被杨清仁破掉,到今天仍未复元过来,故其“玉女心功”及不上柔夫人,更不能与无瑕相比。
  而最重要的,是她真的爱上自己,此时的她,不顾一切。
  跃马桥。
  龙鹰想起符太在“报告”里形容的情景,人约黄昏,柔夫人被拢在斗篷里,现出侧面的轮廓,凭栏静候符太。
  龙鹰心里有着暴风雨后的宁静。
  过去多天累积的忧虑、不安、劳碌,不在他心里留下任何痕迹,魔种处于巅峰的状态,充盈勃发的生机,显示道魔清晰无误的融和,感觉前所未有。
  一切全拜“师父”所赐。
  湘君碧对他是无私的奉献,彻底的爱,情况一如在洱海风城时的帐内春宵,与裸形族四女的缠绵,唯一不同的,是他可保持清醒,体验着魔种主宰一切的动人过程,明白了何谓“玉女心动”。
  从北里横跨东西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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