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撤!继续东进!”慕容草衣出乎意料的冒了一句,掉头飞驰而去。
其余的十一名射手愣了一下,老大来来回回这是折腾什么?
他们并不多问,也纷纷掉头尾随而去,他们是训练有素的排射兵,一切行动必须毫不犹豫的服从老大的决定!
那么慕容草衣的意图又是什么?他刚才想到了什么解围良策?
他没有想到任何解围之策,也根本没必要去想什么解围之策,因为沈落石根本就没有被围困,他已在排射手突围的瞬间,悄悄尾随而出。
如果慕容草衣猜的不错,他此刻已在孟小山的军营里!
慕容草衣不禁有些佩服起这个刀兵出身的江湖黑道老大,他竟然已料到敌军首领会识破慕容的调虎离山计,不会追赶突围队伍!
将计就计,临时改变策略,偷偷尾随队伍突围,然后急转东南而去。
而且还没有忘记将他的特制硬弓插在草地上,给慕容留作警示。提示他不必回去救援他,他已安然突围!
漫天杀气席卷而来,慕容知道发现上当的敌骑已经疯狂追杀而来!
“散!”他一声令下,十二个分别朝着十二个方向扇形排开,彼此之间越行越远!
后面的追兵立刻分为十二支,闪电尾随而追!
慕容草衣见尾随自己的敌骑靠近,立刻开弓放出一排飞箭,跑在前面的敌骑立刻倒了一大片,一个怒马飞驰的铁甲长戟大汉一下子凸现在队伍前列!
没等他第二排箭射出,那只寒光闪闪的铁戟已破空而来,洞穿了他的咽喉!
就在铁戟穿喉一刻,那个铁甲将军已冷冷的站在慕容草衣十步外,右手已紧紧握住飞掷而来的铁戟长柄!
手腕一拉一翻,铁戟月牙已将慕容草衣一割两断,身首异处!
而此刻死而不僵的慕容草衣的第二排飞箭方才脱手射出!
闪电激射而出的十支箭,失去了慕容草衣的腕力控制,方向错乱,齐刷刷的斜插在了铁甲人的脚下,一排整齐的箭羽在风中不停的颤动着!
铁甲人冷冷的看着前方,根本没有理会斜插脚下近在毫厘之间的飞箭!
这位一路追杀沈落石的铁甲长戟将军,竟然是金之羽,在中州城招募沈落石,孟小山进入军营的金校尉!
他是沈落石的老上司,也是孟小山的老上司!
深谋远虑的凌大将军竟然将他派过来,对付沈落石的策反计划!
面对金之羽,无论是沈落石,还是孟小山,都无法不顾旧情与他正面冲突,厮杀!
是他发掘成就了他们,他们又怎么忍心向他出手?
第二十四章 混入厨兵
夜色浓,帐篷里的黑暗更浓!
十名强壮的士兵睡在一个帐蓬,已经很拥挤,熟睡中又突然挤进来一个大块头,更加拥挤不堪起来!
这些熟睡的士兵竟然毫无察觉,只是迷迷糊糊叫骂了几句,便又呼呼大睡!
一路飞驰的沈落石,避过固定岗哨,巡逻哨兵悄然翻越进军营,就地一滚便钻进了最靠近营寨围栏的一座军帐!
挤了几下,挤出一线空间,连日奔波,疲惫不堪的他很快就融入了一片鼾声里!
感受着熟悉的窄小拥挤的帐篷,闻着熟悉的汗臭,脚臭,男人臭!
他突然间有了一种回家的感觉,告别军旅生活很多年,重温那种熟悉的感觉,让他有一种说不出的亲切感。
躺在陌生的士兵中间,彷佛又回到了那一队熟悉的生死兵友中间!
最近凌大将军忙于调兵南下,东线的任务就是防守,基本无战事。所以无论值夜哨兵,还是熟睡的士兵,都已放松懈怠,沈落石轻而易举的混了进来。
……
十一名亡命而逃的排射手,很快就被飞驰的马队斩杀!
金之羽面对属下聚集起来的十二具尸体,看都没有看一眼,他不必看就知道沈落石绝不会在里面,如果一个人这么容易就被自己围杀,那么这个人就决不会是沈落石!
既然死的人里没有他,那么沈落石去了哪里?
金之羽嘴角露出一丝讽刺的笑,此刻的沈落石恐怕早已混入了孟小山的军营!
那么引领三万铁骑的金大将军该怎么办?
虽然孟小山是他的老部下,是他极力提拔推荐起来的将领,但他现在的职位早已高过了自己,已成长为凌大将军手下为数不多的独当一面的大将。
何况他现在手下还节制着五万铁骑,孟小山一手选拔训练出来的铁骑,跟随孟小山横扫漠北,死心塌地追随他的铁骑!
冒然拥兵前去他的军营,反而会加重他的疑虑,控制不当两军很可能爆发激烈的冲突,破坏了边城老兵跟北胡兵的微妙的平衡状态!
自己辖制的这些胡兵,都是被孟小山铁骑横扫北地征服的胡兵改造而成,两军本来就心有积怨,水火不容,放在一起分明是逼迫孟小山作乱!
金之羽只留了几十名个贴身亲信护卫,便吩咐其余军马立刻原路返回,与其他四处巡视的队伍配合行动,继续边城境内的草原巡视,截断南北人马之间的所有消息通道。
自己则带领几十名士兵就地扎营,远远监视着孟小山的大营。
他一直都是一个很自信的人,他相信,只要他坐镇这里。孟小山就不会轻举妄动,沈落石也就不会有任何策反机会!
孟小山即使可以不顾往日知遇之恩,但他绝不会在自己监控下采取任何行动,凌大将军已牢牢控制了他的命脉,一样他有任何风吹草动,必将付出血的代价!
……
东方破晓,天色刚刚明朗。
一声号角,帐篷里的士兵已纷纷起身,操起兵器加入了晨训的队伍!
外面明朗,帐篷里依然一片昏暗,匆匆离去的士兵竟然没有发现帐篷里多了一个人,多了一个依然呼呼大睡的人。
直睡到日上三竿,沈落石才懒洋洋的走出帐篷,大摇大摆的在兵营里晃荡起来。
熟悉边城军旅的沈落石知道,这个时刻晨训已结束,是士兵们训练结束,休息等待吃饭的时候,已是管理最散漫的时候。
士兵们或三五成群较量着武艺,比试着力气,或躺坐草地休息,胡吹乱侃,当然也少不了像他这样四处游荡,漫无目的的无聊单兵!
沈落石行走兵营,当然并不是漫无目的,而是瞄准了目的迂回而去,边兵编制十人一组,有着严格的编制,沈落石混进去睡一晚也许没人发现。想到长期潜伏必须找一个合适的职位,一个不易被人发现的职位。
纪律严明的边城兵营里有这样管理松散的职位么?
当然有,那就是厨房!
曾经经常跟随老邢混厨房的沈落石,自然知道那是一个偷懒的好地方,也是一个最不受重视的地方,最被看不起的地方!
只有那些混迹多年,已无家可归,不愿退役的老兵才会选择这里。虽然年老体衰打不了仗了,但是做顿饭还是可以的!
当然也有一些不求上进,好吃懒做的年轻士兵也会想法设法找机会混进里面,比如此刻的沈落石!
循着那股淡淡的油烟味一路走过去,远远已看到一排烟雾缭绕的帐篷!
一边行走,一边听着周围边城士兵特有的熟悉的说话声,沈落石彷佛回到了四年前,回到了曾经的行伍生涯!
烟熏火燎,水气弥漫。
几十个灰土土脸的士兵正在一排巨灶前忙碌着,巨大的铁锅里翻煮牛羊肉,浓烈的香味熏的沈落石有些头晕!
他已经很久没有好好吃过东西了,而昨天到现在一路冲杀逃跑,几乎没有吃过东西。只是咀嚼了几根野草根充了一下饥!
一边凑过去帮忙翻动锅里的肉,想顺手撕了一块肉,一阵滚烫热气扑来,烫的他急忙缩手回来!
“呵呵,小子,偷吃也不用这么心急。来,这个给你。”旁边一个灰头老兵,不屑的嘲笑一句,将手里吃剩的半块丢了过来。
沈落石也不客气,大口的撕咬起来。
“葫芦里还有酒,二两银子,酒先喝着,没钱先欠着!”老兵呲牙怪笑,将一个酒葫芦递了过来。
沈落石接过来焖了一口,浓烈的味道直呛口鼻!
好厉害的酒,好熟悉的味道,正是边城士兵最常喝的烈火烧,价廉劲冲的烈火烧!
这样的酒一壶也就几十文铜钱,现在只剩了少半壶,就要沈落石二两银子,分明是在敲诈他,沈落石却毫不在意,反正他也没有钱,也没打算付钱!
“新来的?以后你就跟着我,我老邢的煮肉手艺可是军中一绝!”老兵得意的为自己竖起了拇指。
“老邢?怎么又是老邢?”沈落石露出了一丝诧异。
“呵呵,边城老兵当中十个里面至少有五个老邢,当年我们邢家集几百条好汉一起跟随凌老大一起抵抗北胡兵,个个都是生猛好汉。几十年过去了,当年的老兵死的死,走的走。只有我们邢家集的老兵全部留了下来,散布在每一座军营,虽然我们老了,不能厮杀了,但他老凌必须给我们供吃供喝,养着我们。”老邢自豪的卖弄起自己的资历。
“奥,原来如此,那么你一定认识邢远山。”沈落石试探的问。
“邢远山?好像听说过,他娘的,边城队伍中姓邢的没有一千,也有八百。老子怎么能认得那么多。”老邢不耐烦的挥挥手,继续开始干活,沈落石急忙也上手帮忙!
“小子,你这个月的饷银下来,记得给老子还帐。”老邢一边忙碌,一边提醒着欠下酒债的沈落石。
第二十五章 谣言惑众
在水汽弥漫,烟熏火烤的厨房忙碌了一天。
天色渐渐黯淡时,晚饭已准备好,厨房老兵们纷纷拿着酒肉找地方享用。
几个年轻的厨兵,随便塞了几口,便开始忙碌着收拾一片狼藉的厨房,预备第二天的原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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